August 7, 2004

有想法的歌手 台灣缺貨中

2004.08.03 中國時報
有想法的歌手 台灣缺貨中
◎徐月雲

讀完昨日何東洪先生「流行音樂要的是真誠」大作,以個人從事唱片工作多年的經驗,有不少感觸。

在流行樂壇,搖滾音樂的精神源自反叛:對政治、社會現狀的不滿,對人類行為的批判。因而有約翰藍儂的「想像」、史汀聲援曼德拉的「如果你愛某人請放他自由」;至於將個人生活經驗甚至於愛情,轉化為歌曲更是不勝枚舉,無論你對阿姆的評價如何,但對於他在歌曲中批評同性戀、家暴或是當紅偶像布蘭妮的言詞,形成一時風潮。任何一種型式的創作,除了天生的才華,無疑需要許多外來的刺激,將人的七情六慾消化變成音符與文字,而這些外來的刺激有些是來自創作者本身或觀察周遭人經驗,例如小紅莓的「徘徊」唱出被劈腿玩弄於指掌,亦有工人皇帝布魯斯史賓斯汀在九一一之後寫下的「日昇」專輯。為避免陷入創作瓶頸,創作人藉助藥物、瑜伽等各式各樣合法、非法幫助,亦時有所聞。


因為歌曲言之有物,流行歌手自然有一呼百諾的影響力,不論主流或非主流音樂人也常運用自我的影響力,捍衛自己的信念,或用於社會公義,從反越戰的烏茲塔克,八○年代流行樂壇援助非洲衣索比亞難民的努力,都是樂迷津津樂道的盛事。歌手的名字相繼形成某一種理念的代名詞,因此瓊拜雅儼然成為反戰教母;巴布吉道夫因號召一九八六年Live Aid在樂壇備受敬重,成為band aid的同義詞;史汀在保護雨林及艾爾頓強對於愛滋病防治,每年出錢出力;「花心」的原唱者喜納昌吉,堅持理念以音樂取代武器,進而當選琉球區參議員,進軍政界發揚自己的信念。

相較於國外流行音樂,台灣流行歌手首重外表,一個個都被包裝成偶像;認不認識Do ReMe沒關係,會不會唱歌並不重要,反正在錄音室可以修飾,製作人可以一句一句教唱,宣傳打歌也不太需要唱現場,有人唱卡拉,有人唱對嘴;會不會說話也不重要,反正玩遊戲、訪談哈拉不需要什麼內容,可以談緋聞、為造型出國血拼…至於創作寫歌,台灣市場愛情是主要訴求,以社會現象為創作少之又少,不必有個人看法不必有想法。在這種大環境下,除了少數有實力的創作者,即使貴為天王天后剝去華麗的包裝,其實是一個空洞沒腦袋的平凡人,許多歌手一開口,沒兩三句就見真章,不是出糗鬧笑話,就是冷到不行。像這樣只重上鏡頭好不好看,不需要歌手有思想,甚至怕旗下歌手太有想法反而不好掌控,歌手私下也懶得充實自己,於是言談越來越乏味。

何先生大作中提到歌手會見九二一災民,是刻意安排的宣傳手段,個人對唱片業者的作為十分不屑。之前我在工作中曾接到求助信,有重症患者要求見偶像,同仁都小心翼翼透過醫院查證,以免有人惡作劇。當「人飢己飢」同情心,都可以這樣被炒作,歌手真正淪為華美的傀儡,只能說「你如何要求一個沒大腦的人展現智慧?如何要求一個傀儡表現真實的情緒?」(作者為唱片工作者、SOHO族)

Posted by AMG at August 7, 2004 4: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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