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31, 2007
[聯合] 天真作龐克 說挑逗太沉重
【聯合報╱記者何定照/台北報導】
日本龐克團「銀杏Boyz」前晚爆出脫褲事件,引起軒然大波。樂評人、輔大心理系助理教授何東洪指出,不少龐克團都會以這類「衝撞身體」的方式來衝撞社會界線,不過像「銀杏Boyz」這樣只玩音樂、未與生活結合的態度,只能算是「快樂龐克」,「說要反叛,其實只表現出一種姿態」。
何東洪說,源於英美一九七○年代的龐克樂團,乃是以社會主義或無政府主義為基礎,不但以音樂表現出對唱片工業機制的抵抗,生活上更強調整體性的「龐克精神」,例如當時英國的「四人幫」樂團,就組成無政府社群,表現對國家及社會體制的反抗。
不少龐克樂團後來也走右派法西斯主義甚至厭女主義,在歌詞或表演方式中顯現對極權的嚮往或對女性的侮辱,這在一九七○年代末期曾掀起一股反省風潮。後來,龐克越來越與娛樂工業結合,原先反體制的精神漸漸模糊,但仍形成一股次文化。
何東洪認為,其實像「銀杏Boyz」這類「快樂龐克」,只是在音樂之外找不到出口,用「很天真」的方式在作龐克,脫衣之舉也不過是唱到high時的真誠表現,並無挑逗或引誘之意,反倒是近日的比基尼嘻哈派對,才真正在挑逗觀眾,卻沒人管,他認為,這正足以顯現台灣「妨害風化」定義的曖昧。
過去台灣的龐克團,如「濁水溪公社」、「螺絲釘」等,都曾有在演出時搞爆炸等驚人之舉,「無政府」在幾年前的二二八演唱會中,也曾全身脫光,後來被警方逮捕,罰金了事。
【2007/07/30 聯合報】
July 22, 2007
「音樂文化政策交流座談會(上)」座談摘要
時間:2007年7月13日 14:00~16:00
地點:青輔會Youth Hub青年交流中心
主辦單位:台灣音樂展演協會
協辦單位:AMG另類媒體發電機
主持人:鄭麗君(行政院青輔會主委) 、韓宗儒(音樂展演協會)
與談人:
陳碧鐘/新聞局出版處代表
陳怡安/文建會代表
林淑芬/文化立委、文化立法推動聯盟代表
傅鉛文/音樂展演協會理事長
鍾適芳/大大樹音樂圖像、流浪之歌音樂節(2001~2007)
李明璁/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熊儒賢/野火樂集、原浪潮音樂節(2002~2007)
紀錄整理:李怡慧(另類媒體發電機成員)
韓宗儒:
「音樂展演協會」是由目前關心音樂產業現狀的朋友,除了討論音樂以外,還有目前的音樂文化方面的政策,成立一個這樣的協會,專心推動文化政策的議題。 那這幾場座談會的話我們的主題就是從音樂祭到音樂展演空間包括像live house,那甚至之後我們會談到前一陣子大家熱烈討論的比如說新聞局在補助樂團的部份,或是金曲獎等等的議題,我們都會有一系列的座談會來討論。那今天主要是由一些民間的音樂代表來跟政府的主管單位代表來討論關於音樂文化政策的部份。那我想民間也會讓政府知道說我們遇到的困境是什麼。政府也想知道對政府目前提出的政策,民間的看法以及對未來的思維是不是有什麼樣的出入。
鄭麗君:
非常感謝台灣音樂展演協會,這一系列的座談會是一個重要的平台,讓長期為台灣音樂產業努力的朋友可以跟我們相關單位有對話與合作的機會。就台灣的音樂展演產業來看,我們都知道這幾年最常聽到的聲音是唱片業在萎縮,那其實可以看到正面來看的話,可以看到台灣整個音樂產業在面對轉型,這各國都走過了,那賣唱片不會是唯一的音樂消費的模式,也不是唯一生產的模式,音樂與生活的型態都在改變,也許唱片也在萎縮,但是在台灣的音樂展演產業卻在發展。而且是由民間來推動的,就在這個發展當中,大家都覺得有必要來健全整個音樂產業的發展 。
所以政府如何來打造有利於音樂展演產業健全且長期的發展的環境,是政府需要去思考的能夠讓產業界民間努力的朋友,能真正讓台灣音樂產業能夠發發展並且向外輸出,成為台灣重要的優勢產業。因為這當中是年輕人當中重要並且密集的產業,不管是青年創意的表現或是青年就業,甚至也會試台灣的文化創意產業中最具優勢的一個明星產業,是非常需要聚焦來解決所有的問題,並且提出有前瞻性的相關政策和措施。這也是今天座談會重要的主題。
李明璁:
因為我今天其實找我來有點猶豫,本來一直在想說很多問題好像講過很多次了,不一樣的排列組合,在不同的場合,公開的閉門的,都講過很多次了。那所以我一直在想說還要講什麼,包括來關心的朋友,還有記者朋友。所以我想我自己對今天這樣的座談的一些想法,也許我自己的想法等一下各位可以接著為大家填充,或者是有不一樣的想法也可以。
我想第一個部份是live house的議題 。因為在過去我們發現一直以來,live house定位不明,他用各式各樣的方式登記,然後登記完以後用各式各樣的方式閃躲,面對各式各樣的質疑,然後當然在這兩年有很重要的,不管哪一個部門都開始正視這一塊,所以事實上可以用另一個角度來看。用更前瞻性的,你就想說我要跟兩三個朋友要開一間live house,就假設有一個構想,從無到有,要怎麼做。
我們一步一步來,就是從公司登記,就會發現有很多問題,那每一個環節政府已經能夠做到什麼程度,政府要做的當然不是鬆綁而已,還有監督都有,那麼這是一個配套的過程。不只是要解決既有產業的問題,也是要刺激更多的資源投入這樣的產業。
音樂展演跟青年創業息息相關,勞力密集、資本密集到最近創意密集產業。音樂產業是青年勞心勞動密集產業,可是政府很少注意到這塊。近年要蓋大型的流行音樂中心,是很虛的、很便宜行事的。這種思維包括新聞局一開始想要辦大型的音樂比賽,這一點不是政府不做事而是不知道怎麼把錢花在刀口上,從辦大賽到補助這個轉變是很大的進步。這種轉變是從大型的、浮誇的展示轉向日常生活的。
而如果要蓋大型音樂中心,還不如想這筆錢如何做日常性的紮根,例如釋放社區的閒置空間作為表演或者練團之用 。或者建立資料庫,現在沒有音樂資料庫。例如最近中廣賣給趙少康,也喪失了一些音樂資料。沒有政府去統合規劃,這個才是社會對音樂是否有日常化到生活裡面。有日常性的live house,音樂才能有活水並且源源不絕。除了日常化的live house之外,還有一點是能夠讓音樂人能夠持續投入音樂創作也很重要,所以出版補助就非常重要。
非日常性的就是音樂祭,那這一塊我想是非常有趣的,一方面是非常文化性,一方面也是非常商業性的。音樂祭很容易被商業生吞活剝,所以政府應該補助像流浪之歌音樂節、原浪潮等,較不會在商業邏輯中,或是他們本身也不希望。政府要做的是市場不願意做,而對民間非常重要的。
傅鉛文:
因為很多問題都講了很多次了,今天就不重複談過的問題。live house牽涉到的議題很廣,有的live house收到文建會的公文,上面寫著「地下社會為符合藝文展演..」,算是證明。很像小時候領榮譽卡,證明你是好學生但是沒有任何效果,小學生收集榮譽卡還可以換文具,可是這沒有任何效果。地下社會以為收到就可以不用怕了。我說你們完全誤會了。
所以地下社會最近還是遇到問題,因為他們的空間算是最難處理的。他們是很老舊的建築,很難符合消防規定。消防局要他們挖一個洞可以從下面爬上來,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地方可以挖洞。那我記得是他們要在八月還是九月底限期改善,但現在還不知道要怎麼處理。
現在年輕人喜歡開咖啡店,去申請可能是小吃店,或者你今天在台北街頭看到很大的餐廳,他也可能只是申請小吃店。很少人真的去申請餐廳執照。如果要開live house會遇到很多問題,第一個市建築使用執照,live house如果用嚴格的商業定義是歌廳或舞廳,但很難申請到。再來就是消防問題,如果今天解決了商業登記的問題,還有營建署、消防署,必須符合各種需求。那以一般像消防署的政務官,會牽涉到他責任歸屬的問題,所以他們會用比較嚴格的方式。
另一方面就是租稅的問題,像台中金錢豹他們的執照是申請小吃店,小吃店第一不用繳娛樂稅,第二營業稅是5%。如果要開live house,要申報娛樂稅,如果是職業性演出的話,是25%,非職業性演出是5%。
營業稅的問題也很複雜,如果你有喝飲料又有吃東西,不是開一般發票,是特種發票,稅率也是25%。那特種營業發票沒有電子的,只有手開的。假設今天有兩百人來看表演,我們就要請一個人手開兩百張發票,這太離譜了,入場可能就要搞三個小時。
看來政府好像很重視音樂,政府都在辦音樂祭,今年暑假的音樂祭可能是歷年最高的,我們特別之處在都是政府發包,然後都是奇怪的公關公司辦的。但是實際上,像租稅這塊是很難去說這對我們不公平。只能想辦法去鑽。這些問題應該也是要更高層次的
其他像國外來台的藝人,要申請工作證。the wall幾乎每個月都有國外藝人來台,我們從來沒申請過工作證,因為我們不是合法的工作場所。有一年申請到,結果承辦人被主管罵到臭頭。所以我們就再也沒有申請工作證。假設我辦了一個國外樂團表演,警察來臨檢,我們無法解釋為甚麼要停止表演,再來是我可能要把他們藏起來。
再來就是其實有很多公共資源可以詢單一窗口整合的,我有注意到台灣捷運出口有很多交通資訊,有一次我拍了一張照片是約會旅館,我看到覺得原來賓館也可以放在捷運交通資訊上,可是從來沒有看到The Wall。除此之外像公車上、捷運上有很多電視廣告,宣傳品,但是對我們這些活動是比較排擠的。我剛剛才在說台北市很少地方可以貼海報,有樂團辦活動問我哪裡可以貼海報,我說還是不要印好了,要不然根本沒有地方可以貼,可能就是女巫店貼到The Wall,The Wall貼到女巫店這樣。
熊儒賢:
2002年郭英男過世,我在台東辦一個音樂會,把所有的民謠歌手約到台東,我跟他們說沒有錢,公共電視也有轉播,小朋友為郭英南唱歌,我就崩潰了。歌就是歌,歌就是當下,不用做過度的解讀,我覺得我就懂了。原來歌是包容,歌必須要包容。99年紀曉君的唱片出來,有義大利的團體來國家音樂廳表演,邀請紀曉君做特別來賓,主辦單位要我們把紀曉君的資料送進去,後來國家音樂廳說紀曉君不能進去,原因是紀曉君得過金曲獎。他們說你們是流行類,國家音樂廳是給古典類跟學術類的表演。02年唱片產業轉型時,我們做了野火樂集,每年做兩個音樂節,一個是在城市裡面辦原浪潮,第二是在學校裡辦唱自己的歌。我覺得要做給種子聽,所以每年至少辦十場唱自己的歌。我們自己辦活動也是希望變得好看,可是流浪性質的作法沒有常期性。如果可以定期在學校、文化中心、公園,很多小而綿密式的表演,接觸的面向才會廣。
音樂文化產業我們是做不來的,我們沒有足夠的資金去談產業,如果我們有合法的機制,適合的空間,音樂就會成長。如果他們沒有表演機會,我們音樂就沒辦法發展。人才出來了才有出版品。
鍾適芳:
我想先挑戰一下公部門,當然不是針對在場各位。而是挑戰公部門如何看待音樂這件事,或是音樂在常民文化生活中是什麼。我們今天辦活動在法令上的限制,其實是因為法令跟不上也不夠細緻。我覺得政府的承辦人也很困擾,在他們的觀念裡音樂還是娛樂,我們所談的多元的音樂文化不存於他們的概念當中。
live house就是常民生活,在法令上能不能做分級,例如the Wall跟華僑舞廳是不一樣的。我進去地下社會其實不太會考慮到安全的問題,但是進去KTV我常常會擔心。首先他也沒有廚房,我比較怕樓上的鱔魚麵,所以安全的標準到底是什麼。所以法令應該是可以比較細緻的,也比較彈性。音樂文化的演進非常快,音樂的呈現也是,像有DJ的表演場地跟The Wall也不一樣,要有不同的管理方式。場地租借、營利登記、公部門資源分配投入、主管機關協調問題,很多問題都可以回歸音樂本質來看。就是回到怎麼看音樂這件事情。
另一個是經驗上的分享,工作證的問題。我們辦的音樂節經常面對國外音樂家的問題。學歷在辦工作證的時候是必要提出的,我們經常跟國外樂手拿學歷的時候,他們都會問我們為甚麼要學歷證明,他們會覺得很可笑。或是現在勞委會要學歷證明還要專業演藝證明,譬如Freddy一定沒有專業演藝證明,誰要發給他,沒有單位發,可是他可以去美國巡迴。我們也經常去國外巡迴,經驗理還沒有辦工作證要學歷的,或是專業演藝證明的。
林淑芬:
音樂不僅放在產業的架構來想像,而是放在文化。而行政部門展現在文化的態度,例如文建會的預算是非常少的,全世界已經很難找到像台灣這麼少的。青輔會一年只有四億。回到談how的問題,兩年前我當上立委時,大家看到韓國電影、影片賣了多少錢,就做了一份草案,文化創意產業草案,三年前提出退回行政院之後,先定基本法再談特別法,但前提要有基本法。現在看起來連基本法都不可能,三年前還有人談文化產業,現在都在談選舉、文化、產業也都不在乎了。法令面放棄我們談政策面。政策面來努力的時候,談到未來明星產業可能是展演業來吸引相關部門看到產業這塊,在政策上支持。除了對於音樂產業相關法令的鬆綁之外,有沒有可能做更積極的例如拿錢來投資。
陳碧鐘:
我們孩子知道他們要的是什麼就是音樂,如何幫助他們有好的品味,音樂是重要的。音樂就是要用聽的,我比較聽英文聖詩。他的歌詞過了幾百年都還是那麼好聽感動人心。那我今天來主要是聽大家寶貴的意見,我們不敢有什麼意見,謝謝大家。
陳怡安:
就live house的部份,我們五月就送到經濟部商業司,台北市政府有提供管理細則,到經濟部商業司審查的時候,台北商管處還是覺得管理上有問題,所以當場提出反應這樣,所以那個案子就又被退回。我們現在請台北市文化局非常支持,會繼續跟商管處做協調,他們送給我們之後,再報一次給經濟部商業司。一定要商業登記通過才會有營檢,才能繼續做下去。要不然商業登記沒過,後面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是live house的部份。
人才培育的計畫,流行音樂興建中心是特別預算案,也有包括軟體的部份,90億裡面有10億是做軟體的,包括人才培育經營管理部份。這整個案子還沒有通過,96年預算已經凍結,我們有擬一個流行音樂產業發展計畫,有納入大家的意見。我們是希望可以做完整的軟體配套措施,這是草案,還是要送到經建會審查通過預算才能使用。現在是成立自治委員會,有一個諮詢委員會來規劃。目前大概就是這樣。
鄭麗君:
我也來做一些補充,對live house的部份,公聽會之後,相關部會密集開會,問題核心是商業登記沒有適用的登記,所以以其他的營業項目登記,所以這些行業相關建管消防門檻會很高。第二是沒有商業登記也沒有管理規則,警察就會以酒店或餐飲業來管理,就會產生很大的干擾。正本清源是新的商業登記,所以就朝這個方向努力,新的商業登記定義也出來了,是j6的藝文業,下面增列音樂展演場業,所以他的小類代號是J603,定義是「係指提供場所以原創音樂,現場演出為主要業務之行業,得提供展示或相關藝文服務,或附帶簡單餐飲、酒類或其他飲料。」這是live house的定義,這樣的定義經過相當多諮詢過程,文建會或經濟部商業司有共識,商業登記改了之後,很重要是相關地方政府的管理規則要一併修改,所以文建會就發函請消防建管做配套的修改,當時他們也說好。後來真正到經濟部商業斯要協調通過時,台北市政府又有不同的意見,就說那個東西很困難。我這邊有公文是四月,因為這樣的原因所以沒辦法作成商業修改,目前的確是卡在台北市政府相關管理配套。如果他們可以提出的話,行政院幾乎馬上可以提出修改。第二是在這樣的管理配套裡面,有一個決議市希望以低度管理的方式,讓他設立門檻低,安全與噪音政府可以提出協助。有促進live house發展的補助措施,如果可以協助經營業者,幾乎就是可以幫表演者打開通路。其他展演空間的鬆綁,這個部份是沒有進度的。那接下來或許可以成立一個跨部會的辦公室,請專業的懂音樂的人來規劃,那這個也是可行的。專案辦公室推動有三個部份,一是展演通路要打開,最重要是live house,第二公共媒體也是很重要的,第三是中小型音樂會,在公共空間做營利或非營利演出。
「音樂展演場所的生存之道」座談摘要
時間:2007年7月5日 19:00~21:00
地點:The Wall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主辦單位:台灣音樂展演協會
協辦單位:AMG另類媒體發電機
主持人:茶茶(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與談人:
傅鉛文/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林志堅/地下社會(1996~2007)
林正如/河岸留言(2001~2007)
彭郁晶/女巫店(1996~2007)
陳信宏(老諾)/浮現藝文展演空間(2002~2007)
二中/Join Us live house(2007)
紀錄整理:AMG另類媒體發電機
台灣音樂展演場地的適法性問題向來是探討音樂政策的核心議題之一,對於這些場地的經營困境,民間業者和團體舉辦了多次的座談會,也邀集立委、議員召開公聽會。雖然文建會曾發給各業者證明文件,肯定文化上的價值,但實際上並不具法律效力;另一方面,青輔會也正在進行跨部會的協調,希望能夠另立營業登記項目,根本解決問題。
然而在目前各項改革措施緩不濟急的情況下,各家live house如何維持經營?業者對於目前改革措施的看法又是如何?為了彙整民間意見,音樂展演協會七月五日在「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舉辦了一場座談會,邀請北中南live house業者暢談經營之道。
「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的總經理傅鉛文首先提到,他同時也是音樂展演協會的理事長,舉辦這場座談的意義是希望將live house的問題拉高到公共意義的層面上,業者在座談會上交換經營的經驗,同時也和關心音樂文化的朋友一起討論問題。音樂展演協會的重點工作之一,也是對政策進行彙整、追蹤、推廣與遊說,促進音樂展演產業的進步。
許多live house會遭民眾檢舉或警察臨檢,往往最先源於噪音問題。對此「浮現藝文展演空間」的陳信宏表示,以往他們的營業時間是晚上九點到十一點多,現在則改為晚上七點到九點半。這樣的做法是希望重新給live house一個經營定位,改變一般人認為live house是夜店或不良場所的印象。後來發現這樣的改變反應還不錯,很多高中生都會去看表演。
河岸留言的林正如接著表示,無論面對管區警察或鄰居民眾,他一向都很努力在維持良好的關係,但是既有刻板印象不變,很多警察或鄰居還是會認為他們就是在經營夜店。他覺得經營live house所遭受的負面壓力比正面回應大很多,因此最重要的還是喜愛音樂的朋友多多支持。
女巫店的彭郁晶也同意林正如的說法,認為經營上一定會遇到各式各樣的壓力,法律的修改和政策的遊說需要建立在民眾的支持上,因此她希望到場聆聽的各位朋友能多推廣音樂展演文化,只有集結支持群眾的聲音,才足以和政府進行政策角力。
警察執法的尺度也是另一問題,「地下社會」的林志堅表示,公共安全問題店家固然不能推卸責任,但是執法者對音樂文化的認知直接影響到執法的尺度,如果真的要找麻煩,有太多理由可以開罰單,所以他認為執法者的文化素養應改提升。此外若要修改舊法或立新法,方向該怎麼走也是很大的問題。
營業項目登記的部分,傅鉛文指出,現有商業登記項目中有幾項比較接近live house,比如歌廳、舞廳,但是這些執照的申請不易、門檻高,再加上特種營業稅的高達15%,因此根本不可能申請這些執照。他認為正本清源之道還是跳脫現有分類,另立一個符合現有音樂展演產業趨勢與特質的項目,當然稅法的配套修改也是必要的。
音樂策展人林昶佐接著補充,青輔會目前正在進行協調的營業項目編號很有可能會通過,但是都市計畫上,這個營業項目應該要和哪些店家劃分為同一區,又是另一個問題,他建議可以比照畫廊、藝廊、博物館的標準,劃分為同一區。
對於目前困境如何解套,各家業者紛紛提出自己的看法。彭郁晶表示,相關的規定很繁瑣,要完全符合所有規定,相對店家成本一定會提高,而這又牽涉到消費者是否願意付更高的價錢來消費。林正如則認為,很多法令都不合時宜,業者又受舊法所苦,何不將直屬的主管機關改為文建會,讓文建會成為主管文化事業的單位?或者是以OT(Operate-Transfer)方式釋出公有建物,讓民間業者經營,確立live house在法律上的定位(文化事業)。陳信宏指出,在現有法令尚未完備的狀況下,除了期待修法與新法,業者本身也該自己去尋找可行的出口,或是從中妥協一些什麼,比如「浮現藝文展演空間」就把表演時間提早,而且還禁菸。Join Us live house的二中也表示,相對於北部,南部音樂文化相關的活動真的少得可憐,面對文化環境的貧脊和法令的限制,他也只能在現有法令架構下求生存,繼續努力往下走。傅鉛文則是從執法者和一般民眾如何看待樂團表演這項文化活動的角度切入,認為另一個努力的方向,是要慢慢讓警察和民眾理解這個文化,這樣他們才會尊重這項文化活動,否則警察突然衝進來中斷演出的情況還是會發生。
聽完了在座業者的意見,現場開放問題討論,輔大心理系助理教授何東洪認為,應該要把這個議題以社會運動的方式推展出去,獲得的力量夠大,才能給文建會壓力,現在我們在談的,不只是這幾家live house,而是整體環境的發展,這次不成功,往後的年輕人還是回到原點,遇到的問題還是一樣。此外他也指出,由於以往各部會固守本位主義,各行其事,所以造成補助文化產業的成效不彰,他建議政策上可以補貼live house業者改善隔音與消防設施的經費,並且提供必要的諮詢協助。何東洪表示,相關的改革政策,只要中央這邊解決,地方政府都會跟著照辦,目前的問題還是卡在中央與北市府的相互制衡,青輔會雖然很想從中協調,但限於機關權限不大,影響有限。
音樂策展人林昶佐也同意何東洪的看法,認為大家一定要把這件事當成一個社會運動看待,才能構成足以影響政策發展的力量;他也不覺得台灣想開live house的人很少,有很多年輕人想開各式各樣音樂風格的店,只是法令使然,限制重重,從這個角度來看,法令的鬆綁與修改也能增加音樂文化活動的多元性。
座談尾聲主持人請各與談人總結。彭郁晶和陳信宏都認為,在法令完備前,只有自己另外想些辦法,才是務實之道;林正如表示,現在樂團文化有點偶像化的傾向,以前那種反抗精神較少,所以他也開始試著到校園進行講座,推展年輕人的文化視野;傅鉛文呼應何東洪和林昶佐的看法,認為政策的問題還是需要社會力量在後面推動政府做改革,所以大家可以一起討論,如何繼續拓展下去。
July 21, 2007
[中時]流失的海岸 撞擊搖滾舞台(崔愫欣)
中國時報 E8/浮世繪 2007/07/21
《不可不思議》流失的海岸 撞擊搖滾舞台
文:崔愫欣
連續八屆的貢寮海洋音樂祭甫落幕,回歸寧靜的漁村仍然籠罩在核電廠的陰霾下,萬人踏過的沙岸持續流失中…
參加完音樂祭,從擁擠不堪的人潮中脫身回家,已經半夜了,每年的這個時候都要忙上這麼一遭,八年了,連自己都在疑惑是為了什麼?
一切都從二○○○年的夏天開始。待在這個安靜的漁村,拍著一部似乎老是拍不完的紀錄片,說實話,我從未想過喧囂的搖滾、數以萬計的青年與無限的商機,會跟這個地方有關。
當一向寧靜的貢寮海邊,在風聲浪聲中響起陣陣樂聲,當許多樂迷風塵僕僕地來到海邊,就連村子裡的阿公阿嬤都好奇,這些年輕人到底是為什麼而來?
還記得二○○○年第一屆的海洋音樂祭,人群沒有現在這麼多,就像置身在某個太平洋的度假小島,音樂很美,海風很涼,坐在柔軟的沙上,連不懂音樂的我也高興起來。有時想邀請朋友來貢寮,他們總說這種鄉下有什麼好玩的。但音樂祭讓這裡暫時擺脫了悲情,連在日本長期反核的友人都帶著妻子不遠千里來參加,即使在火車上擠到不行,仍然喜孜孜坐在海邊聽音樂看煙火,這種感覺很難形容,因為這麼多年來,我們從未在這幾乎被人遺忘的地方,看過這麼歡樂的場景。
音樂朝聖者登陸反核原鄉
已舉辦第八年的貢寮海洋音樂祭似乎逐漸建立起一種認同,沙灘、音樂與啤酒成為年輕人一年一次來貢寮朝聖的理由,然而,在沒有音樂祭之前,貢寮最為人知的,是持續二十年的反核運動。解嚴前後那個壓抑的八○年代,許多年輕人下鄉幫助鄉民反對核電廠的進駐,貢寮成為環保運動的聖地,那是第一波的朝聖者。
時移勢易,當初對抗威權體制的反叛青年,變成一波波仍然純真卻少了些歷史感的少年少女,在貢寮迎接人們的仍是那一片藍天碧海,以及垂垂老矣的漁人,這是一段被漠視的地方史,也是讓我想長期做影像紀錄的真實,因為直到現在,巨大的陰影仍然籠罩在這片海岸。
果然音樂祭過了不滿一年,發生始料未及的事情:海水浴場開放前,挖土機悄悄地開上沙灘施工,頗負盛名的福隆沙灘竟然斷裂了!原來,當一九九八年福隆海水浴場的北邊要興建核四廠的重件碼頭時,已經有當地熟悉水文的漁民警告會產生影響,後來沙灘果然開始後退變薄,雙溪河將沙嘴切割為二,直流入海,風景管理處只好用人工挖沙,把斷裂的缺口填補起來,讓海水浴場能開放使用,而第二屆的海洋音樂祭也才能順利舉辦。
核四的出水口就在福隆海灘旁
第三屆的音樂祭,沙灘流失更為嚴重,人工養灘的回填工作,僅能維持短暫的時間。本來在橋左邊沙灘上的音樂祭大舞台,也只好轉移到右邊的沙灘搭建,目睹這些變化,長期投身反核運動的環保團體「綠色公民行動聯盟」決定不再悶不做聲,在音樂祭現場針對遊客做了一次問卷調查,展開雙臂歡迎大家來作客的鹽寮反核自救會則擺了一個臨時攤位,邀請廠商在現場展示再生能源的設備,告訴大家台灣需要的是好好利用陽光和風能。同時我們還用問卷來和遊客對話:「你知道福隆沙灘因核四碼頭工程逐漸流失了嗎?」、「你知道核四的出水口,就在福隆海灘旁?」
超過五成的受訪者均表示不知道,甚至還有年輕人天真地問:「這裡是福隆,核四不是在貢寮嗎?」
有感於不知情的人實在太多了,我們決心要讓更多人知道真相,從二○○三年的第四屆音樂祭開始,在與鄉公所及鄉長接洽後,我們擁有一個攤位,從此展開每年在音樂祭擺攤宣傳的行動,當地團體也持續陳情抗議,終於引起政府的重視,指示組成專案小組調查﹔雖然專家表示核四工程的確是影響因素之一,但施工單位堅決不認帳,加上這兩年沙灘的流失稍微緩和,以致實際的補救措施仍未定論。另一方面,連續數年的擺攤活動,逐漸引起人們的注意,只要不是第一次來的遊客,都會發現原本彩虹橋頭豐厚的沙灘逐漸變窄變薄,終於斷裂破碎,大自然的變化讓人瞠目結舌,也讓許多人開始反思環境問題。
二○○五年,一些長期耕耘的音樂人,每年目睹海岸的變化,逐漸理解我們的呼聲,也一起加入行動,在樂團之間發起連署,甚至出席記者會聲援,那一年許多參加表演的樂團在台上向觀眾呼籲,或是在身上貼著愛音樂救沙灘的紋身貼紙宣示立場﹔誰說音樂人不能關心社會環境問題?就像樂團嚮往站上海祭的大舞台一樣,以貢寮為主體的聲音經過了數年的努力,也終於站上了舞台,讓音樂與公共議題碰撞出令人欣喜的火花。海洋音樂祭如果能讓更多人重視海岸的危機,何嘗不是音樂對土地的小小回饋。
音樂祭v.s貢寮, 未來將譜出何種樂曲?
這兩年的海祭又碰上新的危機,出資的北縣府越來越將音樂祭變成官辦制式活動,承攬辦理的單位數度易手,不但贊助廠商的商標滿場飛,連台電的宣導旗幟都大剌剌地插在現場,獨立精神已經顯得稀薄,獨立音樂的樂迷,面對動輒十幾萬的擁擠人潮,以及觀光趕流行更甚於聽音樂的氣氛,莫不搖頭怯步,更遑論能否進一步加深音樂祭與貢寮的關係。
淳樸的漁村與嘉年華式的音樂祭,該是一個什麼樣的結合?如今看來似乎只有活動那三天的榮景,這三天之外,貢寮仍然是無人關心的弱勢漁村,數十萬遊客的表象,讓外界以為貢寮蓬勃發展,其實因為政府長期的忽略,地方觀光產業早就蕭條,雪山隧道開放後更是雪上加霜,生意狂跌七成。
一位商家老闆娘邊做生意邊對我們感嘆,海底曾有的美麗珊瑚與豐富生態,受核電廠興建的影響,逐漸遭到破壞:「難道海洋音樂祭以後要變成悼祭海洋?」她總會不厭其煩地告訴遊客海岸面臨的迫切危機,但是小女兒卻私下告訴媽媽,她怕遊客了解後,會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再來了。這種矛盾又辛酸的心情,有多少人能夠體會?
相信許多人跟我一樣,讚歎過海岸的美麗,這片海岸承載著太多人的回憶,當人群走了,從喧鬧變回平靜,你更應該來這裡走一走,真切地聆聽海洋的聲音﹔除了聚焦於海洋音樂祭的人氣與炫麗,我們不該再遺忘這片海岸。
(本文作者為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祕書長)
July 18, 2007
虛假的環保日
(本文轉載自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網站)
隨著『活樂地球』中文網頁、公視同步轉播與海洋音樂祭的『國際環保日』,台灣似乎離高爾推動的Live Earth不遠。在聯合公園、邦喬飛、瑪丹娜等巨星名單以及『世界最大型的演唱會』的參與人數統計之外,台灣媒體的報導,似乎僅著重於『1025萬公噸垃圾』、『35萬6180公里的飛航里程』、『3萬1500公噸的二氧化碳排放』等批評,卻忘了告訴台灣民眾,主辦者意圖將Live Earth定位成『運動』,而非『活動』。
此運動的主要目的,不是要告訴眾人全球暖化是什麼?有多急迫?而是該怎麼作。因此有七大訴求,包括了反對傳統火力電廠的興建、增進日常生活的能源效率、推動促進再生能源相關法案的立法、個人力求碳中和等訴求。最重要的訴求則是『要求各國家在未來兩年內,研擬一項要求各工業國家能於2050年時減少90%的二氧化碳排放,且全球排放量減至一半的國際公約』。
而台灣觀眾們除了看到了巨星們的精彩演出以及琳瑯滿目的環保小偏方,卻未能趁機反思『音樂歸音樂,政治歸政治』這句話。在『活樂地球』的網頁上,有7-Eleven的樂活商品,與利樂包廠商的置入性行銷,卻令人衍生為何不去思考落實『購買原地生產的產品』、『空調溫度定於28度』、『採用省電設計』等行動的可能?而最令人瞠目結舌的是,海洋音樂祭竟能發明個台灣獨有『國際環保日』(世界環境日應為六月五日),而其最主要的行動竟是『穿白T恤來音樂祭』?
想搭Live Earth順風車,卻不談台灣因應全球暖化的策略。舉著『環保日』的口號,卻迴避了東北角的三座核電廠的各種問題。而會場裡頭,除了環保局舉辦『三個飲料空瓶來換贈品』的活動外,僅見沒有攤位的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的義工們,夾雜在穿著清涼的辣妹間,發著傳單呼籲民眾一同面對貢寮的環境問題以及暖化危機。而台上的表演者,大概只有饒舌樂團『拷秋勤』意識到環保日真正的訴求。
若國內相關單位與企業真心欲共襄盛舉,擺脫『假環保』與『漂綠』標籤。那何不請身為海洋音樂祭協辦單位的台電,在張貼『隨手做節能,創造好人生』等標語之餘,協助設置些太陽能板與小風力機組來供給舞台所需電力?
若真的想運用音樂集結力量促成制度的改革,那麼應趁著相關活動,呼籲民眾支持『溫室氣體減量法』立法,並要求政府在該法中明定減量時程與目標,迫使經建部門與產業界研擬減量計畫。
踏在沙灘搖滾的人們,若願意突破連鎖商店與壅塞人潮的所製造的幻象,除藉由美味的福隆便當與草嶺古道來體現貢寮風情,也別忘了多走幾里路去感受『與核電廠若比鄰』的滋味。更該跟被冠上『經濟衰退的原兇』的反核人士聊聊,聽聽他們訴說核能從鈾礦開採提煉到核廢料處理,從核災風險到生態景觀破壞等種種問題。且以其高成本、長興建時程,其絕非低碳社會的利器,反而會排擠『節能技術』以及『再生能源』等真正解決對策的落實。
搖滾是種生活態度,是種對既有社會發展型態的反叛。此精神除了協助個人抵禦音樂祭的『夜市化』與『綜藝化』,貼近『Ho-Hai-Yan』的原初以外,那精神也是敦促台灣邁向低碳社會的不可或缺的元素。
【聯合報╱喬凡尼/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監事(台北市)】
本文刊登於2007.07.10聯合報民意論壇 標題為【音樂祭「漂綠」 誰心念環保?】
缺乏在地觀點的貢寮海洋音樂祭
(本文轉載自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網站)
已舉辦第8年的貢寮海洋音樂祭似乎逐漸建立起一種認同,沙灘、音樂與啤酒成為年輕人一年一次來貢寮朝聖的理由,但年輕的世代知道嗎?在沒有音樂祭之前,20年來貢寮最為人知的,是破壞環境的核四廠!身為一個長期在貢寮做影像紀錄的工作者,我每年都參加海洋音樂祭,相信許多人也跟我一樣,除了讚嘆海岸的美麗之外,也親身見證了核四施工造成海岸線的逐年變化,每年猜測忽大忽小的沙灘還剩下多少,也親眼看到怪手挖沙填補沙灘的荒謬。
也許這一代的我們,不再記得這片沙灘的原貌!但是遙望核四廠高聳突兀的煙囪、龐大冰冷的核子反應爐、未來將排放到海中的熱排水,都是音樂祭舞台的背後靈,我們可以選擇視而不見,但請聽聽貢寮人對核電廠以及海洋環境的擔憂!沙灘以及海洋資源、文化,是難以取代也難以復原的。當未來核電廠運轉後,海面下的美麗珊瑚與魚群變得一片死寂,難道我們還能茫然未覺地在沙灘上進行喧鬧的慶典?
沒有在地觀點的音樂祭,已經不是官辦還是民辦、商業還是非商業的爭議,好好地詢問當地人,你就會知道貢寮除了音樂祭這三天之外,仍然是無人關心的弱勢漁村,數十萬遊客的表象,讓外界以為貢寮蓬勃發展,其實因為政府長期的忽略,地方觀光產業早就蕭條,雪山隧道開放後更是雪上加霜,生意狂跌七成。音樂祭不用幫政府負責任,卻該思考如何能與社區結合,為當地帶來長期的幫助?當地到底是要三天榮景,還是要有長期發展的觀光規劃?答案應該不言而喻。
核電廠與音樂祭,兩種迥然不同的東西都被放在貢寮海邊,一個是該遠離人群的危險,一個是要吸引人潮的活動,這突顯了政府在國土規劃上的矛盾與荒唐,為了維持二十年的核能發電,犧牲可留傳數代的黃金海岸,追求環境生態與觀光資源的保存,才該是當地的永續發展。音樂祭除了爭取國內最壯麗的海岸舞台與更多聽眾的支持外,我們希望所謂的獨立音樂精神,能珍視貢寮的人文與環境,每年來聆聽搖滾樂的愛樂人能有更多的在地關懷,讓愛海洋、愛地球不再是口號!
很多人不喜歡音樂與政治沾上關係,但不關心當地的生存困境,不去面對音樂祭背後的問題,是一種駝鳥心態。我們也許不能期待官方主導的音樂祭能支持反核,但也不要粉飾太平,我們希望美好的音樂能繼續,也希望支撐音樂祭順利舉辦的環境能持續,不然當貢寮被消費、被毀壞後,我們難道還能再換下一個海岸?
作者:崔愫欣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秘書長、紀錄片工作者)
July 14, 2007
[中央社]鄭麗君:音樂展演空間宜整體檢視 制定政策
中央社 2007-07-13 22:14
(中央社記者李先鳳台北十三日電)由台灣音樂展演協會主辦的音樂文化議題系列座談會,今天下午邀請主管機關文建會、新聞局和青輔會官員及Live house相關業者座談。青輔會主委鄭麗君認為,音樂展演的空間應整體檢視,制定政策,特別是在Live house最密集的台北市,應率先提出詳細管理辦法。
鄭麗君表示,Live House(獨立音樂文化)屬文化創意產業的範疇,有必要輔導合法辦理商業登記,文建會為其主管機關。今年一月「Live House新增商業登記項目內容增修草案」會議,決議已由台北巿政府研擬因應此業別合法化後的相關配套管理措施草案;四月二十六日相關部會召開的會議中,台北市文化局和建設局商管處意見不一,回去做內部溝通至今未有進一步消息。
鄭麗君指出,Live House在設施、消防、噪音、建管上涉及多個單位,由於沒有適用的商業登記,都必須配合其他的營業登記項目,而這些登記項目如餐飲、娛樂、酒店的要求加起來,Live House的設立門檻變得相當高。
警察在管理Live House時,容易認知偏差,因為沒有這項商業登記,所以會把Live House當成其他行業管理。
對於Live House的發展,鄭麗君樂觀的表示,目前「Live House新增商業登記營業項目代碼表增修草案」將名稱、內容訂為「文化、運動、休閒及其他服務業」下增列「音樂展演場業」,指提供場所,以原創音樂現場演出為主要業務之行業,得提供展示及相關藝文服務或附帶簡單餐飲、酒類或其他飲料。
她說,經由民間業者和主管機關有心人士的努力,很快會看到正面的發展;她也提出希望成立跨部會的專案辦公室,促進音樂文化產業發展,打開展演通路,讓Live House更加多元。也希望公共媒體、頻道,公平播出這類的音樂、文化;在人才培育上,除音樂工作者,也必須鼓勵經營者、業者;最後,在出版部份,打開通路,補助Live House業者,就是為他們開創通路,就像電影政策一般,如果有更多展演機會,也能有更多觀眾群,就會有更多的資金能投入創作。
除了主管機關代表,還有立委林淑芬、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李明璁、大大樹音樂圖像負責人鍾適芳、The Wall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傅鉛文、野火樂集總監熊儒賢等人參與這場座談。
[自由]野台開唱7月底登場 來台演出需附學歷 音樂人傻眼
記者陳慧玲/台北報導
野台開唱7月底登場,針對政府相關音樂文化政策全盤性的交流陸續舉行多場座談會,昨天在一音樂文化議題系列座談會上,各界代表提出多項建議,包括打開展演通路、健全Live House管理,另外針對國外藝人來台演出,申請工作證竟需檢附學歷證明一事,音樂人也覺得非常可笑。
昨天的座談會由行政院青輔會主委鄭麗君主持,還有新聞局出版處處長陳碧鐘、文建會代表以及大大樹音樂圖像負責人鍾適芳、立法委員林淑芬等多人,重點包括Live House表演空間生存經營問題,及如何協助改善表演空間的消防、噪音問題,增加音樂人的演出空間。
鄭麗君主委建議政府打開表演通路,讓Live House更多元。將公共場所、閒置空間充分運用,讓更多中小型音樂會有空間發表。鍾適芳則提到,每次邀請國外歌手來台演出時,往往在申請工作證時須要求對方提出學歷證明,國外音樂人常會問:「為什麼?」她認為這是非常可笑的要求。
(2007.07.14)
[中時]變調的海洋音樂祭(簡妙如、劉昌德)
中國時報 2007.07.14
變調的海洋音樂祭
簡妙如、劉昌德
今年的貢寮海洋音樂祭,請來當代最能代表中國搖滾的崔健壓軸演出。但事實上,當崔健十點半終於要登台前,幾萬人潮卻在聽完張震嶽與MC Hotdog之後,一波波地往回走;這時上千的崔健死忠歌迷,奮力與偌大人潮往相反方向的主舞台走去,反諷地在暗夜沙灘上形成一個大反差的交叉線。
不過在大眾媒體報導中,海祭卻仍不脫「單日湧入破紀錄十幾萬人次」、「艷陽沙灘音樂比基尼」、及「勁歌熱舞High到深夜」等標準框架。如果深具批判力道的崔健,能夠激發我們反思,那麼是不是該追問:以公部門資金挹注舉辦的海祭,在連續辦了八年後,到底對於我們的音樂、社會、與文化,有怎樣的貢獻、又有怎樣的影響?
台北縣府以每年兩千萬經費在福隆舉辦的海祭,初期因為音樂風格鮮明,加上夏日倘佯沙灘享受免費音樂的迷人氣氛,不但鼓舞了獨立音樂,也推動了地方觀光,形成一個完美的文化經濟範本。然而,當地方政府競逐表面政績、而陷入人潮與經濟效益等「數字迷思」之下,公部門資金不足以支撐規模愈趨龐大的海祭。引入大資本的 7-11贊助,使得思樂冰的巨大模型及各類商品,盤據在搖滾音樂與海天之間。而以人潮及選票為依歸的政治人物,也愈來愈無法忍受原本以反叛及小眾為主的品味,轉向擁抱商業的主流音樂。過去海祭所帶起的較為深刻、且具紮根意義的獨立音樂文化可能性,就這樣逐步被稀釋與扼殺。
所以這兩年的海祭,不復見初期「拿主流音樂唱片換獨立音樂唱片」的文化宣示;不復見○五年獨立音樂人推動的「愛音樂、救沙灘」下,參與者對貢寮核四電廠、福隆沙灘流失等在地環保議題的省思;也不復見從○四年開始,透過紀錄片對參賽樂團的音樂夢想、以及見證福隆沙灘音樂盛事的史料意義。甚至,甫於台北電影節得獎,由北縣府發包、紀錄○五年海祭當中官方、商業、音樂、與環保之間衝突矛盾的紀錄片《海棠、馬沙與珊瑚》,在地方政黨輪替後,竟荒謬地遲遲無法發行。出資的北縣府對於海祭的想像,似乎停留在短視近利的媒體宣傳與觀光經濟,使得這個應長期耕耘、有在地意義的珍貴音樂及文化資產,遭到漠視與棄置。更不用說,台北縣內至今還未出現獨立音樂可持續演出的展演場地。
今年由於官方在五月底才確定得標者,倉卒作業使得獨立樂團報名數量大減,各項規劃也愈來愈像官方標案。崔健的搖滾,與海祭培養出來的海灘觀光客難以契合;而獨立音樂的樂迷,卻又已被連年擁擠、觀光趕流行氣氛更甚於音樂的人潮搞得胃口盡失。當搖滾樂迷提不起熱血殺到海邊朝聖時,就會出現今年如此尷尬又殘酷的結局。因此不甚明白海祭生態的崔健,在演唱反思中國與香港關係的〈超越那一天〉時,竟召喚出多名清涼辣妹上台共舞。以音樂為名、觀光為實的海祭,激不起聆聽與討論搖滾的熱情,也導致兩岸錯失了藉由崔健首度登台,在音樂、文化、乃至政治上對話的絕佳機會。
海洋嬌媚依舊,音樂動人依舊。但要使海祭中的音樂與觀光共存,就不能隨只求數字政績與宣傳的政治人物、以及湊熱鬧的媒體共舞。政府必須拿出長期與持續的文化政策與作為,包括對各地的中小型展演場地的經費補助與行政協助、扶持與獎勵獨立樂團的作品出版及流通、及尊重專業的音樂祭主辦者的自主性等,才能讓音樂扎根。真正的音樂表演及聆聽文化,跟拚數字政績及觀光經濟的官辦演場會,已到了必須分道揚鑣的時刻。
(作者二人皆為媒改社成員、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
July 9, 2007
[座談訊息]NOW! 這次你要向政府展現我們的力量!音樂的力量!(請大力轉寄/轉貼)
NOW! 這次你要 向政府展現我們的力量!音樂的力量!
【民間與政府-音樂文化政策座談會】
七月─「音樂文化政策交流座談會(上)」
內容提綱:
結合六月座談會「音樂節、產業、社會、政府的化學作用」與七月座談會「音樂展演場所的生存之道」的內容匯整,針對政府所推動之相關音樂文化政策做全盤性的交流與檢討,並對未來文化創意產業施政的目標提出建議與討論。
與會座談人:
林淑芬/立法委員、文化立法推動聯盟代表
傅鉛文/台灣音樂展演協會、The Wall Live House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鍾適芳/大大樹音樂圖像,流浪之歌音樂節(2001~2007)
李明璁/台灣大學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尚有文建會、新聞局代表名單確認中。
主持人:
鄭麗君/行政院青輔會主委
【時間地點】
7月13日(五)/14:00~16: 00/青輔會Youth Hub青年交流中心(台北市忠孝東路一段31號)
【背景介紹】
唱片市場逐年萎縮,相反的音樂展演產業卻逆勢成長,現場音樂演出與互動所帶來的魅力,是資訊科技時代的數位音樂所無可替代的。
音樂展演產業活動包括幾個部分:演唱會(Concert)、音樂節(Festival)、展演場地(Venue)。目前台灣每年都有一二十場大型演唱會,也有「野台開唱」、「春天吶喊」、「流浪之歌」、「大港開唱」、「台客搖滾」 …等音樂節,樂迷動員數十萬人次,各級政府單位、民間企業團體也開始爭相舉辦音樂相關活動,彷彿音樂展演產業正面臨著大好的前途光景。
然而,包括演唱會、音樂節乃至於代表基層實力的創作藝人樂團演出的音樂展演場地卻都面臨不合時宜的管理辦法而難以突破瓶頸。除了煙火般的音樂節慶典,音樂文化的累積與進步,以及本土音樂文化特色的成形,還是有賴常態性的演唱會以及音樂展演場所的各類活動,透過觀眾付費觀賞音樂活動慢慢建構成熟的音樂展演產業。因此針對各類音樂活動以及民營場地的法令環境之不健全,實為目前台灣音樂展演產業的隱憂。就音樂文化的紮根而言,中小型、常態性的音樂演出,比大型音樂節活動更有延續性、長遠性的幫助,而 大型音樂祭應該扮演年度成果發表會的角色,呈現並檢驗產業基層努力耕耘的收穫。
除了政策面以外,商業團體為行銷目的而舉辦的音樂活動,也不斷衝擊尚未成熟的整體產業,讓台灣的音樂展演產業在邁向成熟的過程中跌跌撞撞。文化創意產業至少應以建構扎實的「文化」基礎為第一步,成熟的文化孕育出健全的產業,才可帶動其他週邊商業利益,而非在文化根基尚未穩固紮根的情況下,便著眼於帶動「週邊經濟」或「觀光事業」之上。
近年來許多音樂人積極推動政府制定音樂文化相關政策,包括上述的民營中小型展演場地的立法、音樂製作的補助、音樂經營的培訓、音樂產業的投資等延宕以久的方案終於都在這一年來在政府各部會相繼推出。音樂人們多年來的投入,終於漸漸開花結果。此時正需要更積極的檢驗台灣音樂產業的成熟性與多元化以及政府的音樂文化相關政策內容以及其執行的成效。
【主辦單位】
台灣音樂展演協會
【協辦單位】
AMG 另類媒體發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