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y 阿飛西雅吉他手 吳逸駿
那天早上,當我推開門,迎接我的是溫暖的達蘭莎拉的陽光和透明的山城景色,我跟同行的朋友G說「我大慨可以一直坐在這裡五天都不用動。」
相對於台北,吸進達蘭莎拉的空氣,按摩著我的肺泡,真的是空氣感十足。達蘭莎拉是一個幾乎已經成為國際化的小城市,到處看的到各色人種的觀光客,各種店鋪,咖啡廳,餐廳,攤位,還有當地的印度人,還有西藏人,台灣人,日本人等等。
藏人的食物實在太好吃了,我一直以為這裡是西藏。
我們住的旅館老闆,經過二十幾天的翻山越嶺,越過一個雪山還有另外一個雪山,越過這個山頭,還有無數個山頭,逃出被中國佔領的西藏,來到了這裡,只為了見到達賴喇嘛。
一個真正的喇嘛,他曾經是政治犯,也是這樣爬過來,聽他講那些事情,臉上卻充滿微笑,和自傲,我是西藏人!這樣的自傲。
聽他們說這樣的故事,有時候我會恍神,我會忘了我,忘記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我們從台灣坐飛機,又坐了十二個小時的車到這裡,等一下可以和達賴喇嘛見面。其實非常緊張,我們一直在複習,等會要怎麼跟達賴喇嘛說話;我一直在複習該怎麼拍照,相機的快門鎖要打開,底片有沒有裝,記憶卡有沒有裝。因為現場逆光,要先測沙發上的光,記好光圈快門曝光值。
等一見到達賴喇嘛,我什麼幾乎都忘了。
在TCV(西藏兒童村),有很多西藏兒童沒有父母,因為他們的父母只能存夠讓他們的小孩逃亡的費用;到了這裡之後,在未成年之前會被安排住在寄宿家庭;他們在這裡學習藏文,英文還有各種課程,等到他們可以念高中或是大學,就安排到印度的學校去念。
要不是我在學校的辦公室裡看到甘地的照片,要不然我以為這裡是西藏。
在跨年的時候,我們受邀到一個藏人家庭吃飯,有兩個姊妹,她們曾經住過台灣九年,在台灣念完小學中學,現在回到達蘭莎拉重新學藏文。
她們很想念台灣的同學,食物,還有人情味。妹妹說「印度很髒,印度人很色」,姊姊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印度?如果沒有印度,我們要去哪裡?我們沒有家!」
我也突然忘記我有沒有家。
空氣中,聞到人的氣味,在這裡。
聲音本身對抗空氣,空氣傳遞聲音,聲音傳給敵人。
我們靠著空氣對抗與存在,不再困惑,這就是音樂。
阿飛西雅與Sloth Scamper、拍謝少年的聲音演出!
時間:6/14(日) 20:00
地點:The Wall 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http :// www.thewall.com.tw
票價 : 350元
阿飛西雅,風籟坊五月二十三號,(星期六),在地社演出!

阿飛西雅2009年三月七號晚上在地下社會表演,時間是九點!我們和Sonic Dead Horse一起表演,Yonker也從馬祖回來台灣,大家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