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尾巴」這部電影,由於參與了電影配樂,讓我有機會看到各式各樣的剪輯版本,從長達三個小時的粗剪版、短到幾分鐘的片花、預告,中間又有各種不同的版本,到最後我走進電影院,看到的最後上映版,其實每個版本其實都不一樣。
這也是我首次感覺到「電影」真正令我感動的因素是什麼。
我以及阿飛西雅樂團和鄭文堂導演來回溝通無數次,到了最後電影後製的階段又去了好幾次,來來回回又加錄了許多新的東西,又改了很多東西、也被剪掉很多東西;我還記得,七月底,我們在野台開唱準備表演,大熱天,還接到導演的電話,需要修改某些段落;接下來又接到後製公司的電話,也要修改某些段落,簡單講,這是很爐的事情。
電影就是很爐的事情。牽涉到非常多人、事、物的集體創作。
和純做音樂不同,我們四個人用個樂團,每個人負責自己的部份,然後搭在一起錄起來。就這麼的「簡單」。四月的時候去探班,遇到旺福的小民也來上戲,在晚上收工之後,我們喝啤酒在講電影和做音樂的不同;我們的結論就是,電影真的是太恐怖了、太操了。那時候旺福正在錄製新專輯,錄音工作進行到一半,那時候我們就開玩笑說,你看鄭導電影比較快拍完,還是你的專輯比較早錄完?
結果是,夏天的尾巴已經拍完,殺青了,旺福的音樂還沒錄完。
這沒有任何褒貶之意。我想講的只是,就算是這麼爐的事情,只要堅定信念,也有會看到成果的一天。
我永遠會記得,在中影的剪接室裡看最初剪的版本時,最令我感動的一幕是:女主角阿月騎腳踏車回家,進門之後媽媽正在切菜準備晚餐,擺在房子外面的那兩桶瓦斯!我看到這個場景幾乎讓我跳起來尖叫,鄭導還因此被我嚇了一跳。進了電影院,我看到了這幕,還是一樣內心激動。
是的,我家住高雄,鄉下,的房子,我阿嬤就是在那樣的環境裡做菜,鉆板的聲音鏗鏗鏘鏘,配上那兩桶瓦斯,我看到我以前小時候厝邊頭尾的真實光景。國片的好看在於與自己的生活相關,與自己成長的過程相關,和自己的想法相關,和電影的創作者的想法也相關。
自以為看過不少電影,也感動過不少次,而夏天的尾巴,這部平淡的電影,給我的感動,已經成為我生命中的一部份了。
每到季節交替我的身體都很虛弱,去年這個時候我重重的感冒了,是不停發高燒,想嘔吐也吐不出的那種,所以今年是我第一次參加大港開唱。
我很喜歡港邊開闊的感覺,適合夕陽也適合晨光的地方,怎麼可能會不好呢?雖然因為沒搭到飛機,漏看了Enno的演出,不過在高雄得知Enno入圍金馬獎最佳新人,還是有種夢幻的感覺。
阿飛西雅這次表演有點挫,而且時間也沒抓好,導致"戰車"被咖歌,我真的覺得很可惜。不過Apples in Stereo的貝斯手Eric對我們表演很滿意,還送我一件T-Shirt和他的廠牌發行的兩張Avant-Garde專輯。我因為和他們經紀人講話的時候吃吃笑,還被當成不正經的變態,沒辦法,我也會害羞嘛。
這次大港看到最有趣的表演其實是甜梅號,對他們演出已經很熟悉,不過他們這次是沒帶電腦的表演,現場沒有播放預錄的吉他音牆,所以我很清楚的聽到葉子彈的bassline,覺得他彈的東西實在很有趣,讓我想要好好加油。葉子是用pick彈bass,對我來說用pick彈很困難,雖然今年一直在練,但是都練不出個所以然。有趣的是,葉子一直對我們想要靠賣T-SHIRT賺錄音費的想法很有意見,他似乎是覺得這樣太緩不濟急了,跟我辯論了很久,也讓我覺得他數學很好。
我想這樣慢慢來的經濟規模或許有限,但是至少每賣出一件都可以感覺到大家對我們的肯定和支持,這實在很重要。感謝所有來看我們表演的人。
呵呵,一回到台北突然覺得好新奇,雖然只去了高雄兩天,卻覺得台北市的房子又高又密,壓迫感好大。
阿飛西雅下場演出是11/3在台北科技大學,時間是晚上七點到八點,有空的話可以來聽,這次戰車應該可以出動了哦!
words by 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