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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 2006

麵線糊VS. 紅燈不能右轉

文 管中祥

還沒上台北前,就常聽人說:你們高雄的紅燈都是參考用的!每次聽到這句話,心裡立刻浮現嘀沽的迴音:這不是廢話嗎?!紅燈本來就像是田裡的稻草人,是「電仔」不在時的虛晃道具,何必這麼在意。即使如此,打從心裡還是覺得說這話的人不懷好意,暗虧咱高雄人不喜歡規矩,不夠文明。

到了台北才知道台北的紅燈果然比高雄有用多了,但,自由的行動卻多了層障礙。不過,後來才竊喜地發現,紅燈對許多台北人來說一樣只是行路的點綴。變態的是,只要我看到台北有人闖紅燈,心裡就不自覺地暗爽了起來,這種爽,跟在新加坡看到有人隨地丟垃圾的感覺完全一樣。
除了紅綠燈令人束縛,四面是山的台北盆地也讓人渾身不對勁。在高雄,唸的高中就在港邊,一下課,在「補習」的偽裝下,乘著腳踏車和渡輪的交錯中,悠閒地游移在前鎮、中州、旗津、西子彎間,鹹濕的海風攪和著完美的夕陽,那種坐在海邊望著沒有邊際的未來,自虐式地享受等待被海吞噬的壓迫感,是見山是山的台北人很難體會的。
花了好久的時間才知道高雄的肉燥飯在台北叫魯肉飯,高雄的「麵線糊」在台北早已變裝成「蚵仔麵線」;原來紅燈不能右轉是認真的標語;原來小時候的夢,就算是到了台北也未必能實現,畢竟到了台北,才發現有個落差和現實原來是不可分的兩兄弟連夢都得開始踏實。
如果不特別說,現在很少人會以為我是高雄人,除非在演講時無間顯露出高雄腔的閩南語,或者不經意地在海鮮灘展露出土台客的本質,要不然自己有時也一樣忘了自己,其實是高雄來的新移民。

每次回高雄總有那麼點不習慣,以前玩耍的巷弄早已成了大馬路,從小住的透天厝也因為道路開發只剩下檳榔攤的大小,街頭的閃亮路牌和城市光廊聯手編織了七彩光害,愛河旁的咖啡館讓人分不清這裡到底是那裡的左岸,迷路成了回家唯一的路。
還好,旗津的海風和烤小卷,還是一樣的鹹。

posted by editor at November 2, 2006 2:11 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