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如此介紹高雄
文 by謝一麟
台灣有好幾個港口,但真正的「大港」只有一個,就是高雄港,世界排名第六的國際深水港。但在過去,高雄人對於高雄港以及海洋是陌生的,因為高雄港隸屬交通部港務局管轄,港務局在港與市的土地交界處,築起一道道的高牆。所以雖然高雄市臨近海洋,並且擁有國際深水港,但市民的日常生活經驗卻是不親水的(包括海與港),縱有海洋城市的優勢條件,卻無海洋城市的生活體驗。有人這麼說過:「這些圍牆,m知是beh關人iah是beh關海?講chia是港邊,iah無鼻著海水e氣味。」(這些圍牆不知道是在囚禁人,還是囚禁了海?雖說是住在港邊,但是卻聞不到海水的氣味)
這些造成港市籓籬的圍牆,在今年都已經悄悄的倒下,取而代之的是樹苗、小花,還有綠地。過去是軍艦、運補艦停泊的光榮碼頭(十三號碼頭),今年的十月國慶日,也在此舉辦了國慶電音派對的音樂活動。而對面的真愛碼頭(十二號碼頭),現在每逢週末也都塞滿了遊客,排隊等著要搭船游愛河及高雄港。
這樣的畫面與空間經驗,在過去根本是無法想像的。時間大約倒轉個十年,高雄人只要經過愛河附近,總要捏著鼻子或暫時閉氣並盡量的快速通過,因為河水的臭氣是直接向沿岸撲襲而來。愛河河水的髒亂與臭味,是高雄人過去不想提及的痛處。
過去兩年,我曾在台北市居住,鎮日在高樓大廈、汽機車陣所佈成的灰色叢林穿梭,偶爾有一些綠洲(公園),但感覺還是非常的壓迫、緊張。如果想要見到河或海,就得搭40分鐘的捷運到到台北縣的淡水河邊,才會有山、河、海的自然空間體驗。而高雄的愛河流域,從上游一直到下游的出海口,都是在城市的核心區中延展,加上沿岸綠色廊帶、溼地的分布,水與綠的自然環境其實就結合在城市的空間佈局當中。
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在《看不見的城市》(Invisible City)裡頭說道:「到德斯庇娜去有兩種途徑:乘船或者騎駱駝。這座城向陸路旅人展示的是一種面貌,向水上來客展示的又是另一種面貌。」高雄市的面貌,因為河與港,而顯得多樣且迷人,加上即將通車的高鐵與高雄捷運,又將增添不同空間向度的風貌與體驗。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從外地來到高雄的旅人、遊客,搭乘高鐵到高雄左營站,轉乘高雄捷運紅線至博愛路口,再搭乘愛河遊船往下游來到港灣區,還同時連接了苓雅、鹽埕、鼓山區的形象商圈與特色街店,一個由陸路與水路共構、綠色廊帶與藍色水帶所鋪展的城市面貌,是具有何等的迷人魅力!
高雄港市界線的模糊、港埠的開發,其實是愛河經驗的延伸。今年(二00六)八月十五日,市府都發局,將1到22號碼頭發布國際設計標案,做整體規劃開發,河港交界處的容貌也正處於轉型升級的階段。高雄市民對於愛河、港灣,甚至是城市空間的意義,現今都將重新做詮釋,同時也會形構嶄新的集體記憶。
今年,十月廿八、廿九兩日在高雄市真愛碼頭舉辦的「大港開唱」,算是大高雄第一次舉辦的大型國際級的音樂活動,順應著高雄河與港的蛻變,這樣的大型音樂活動的意義,又可堆疊上文化與空間地理上的特殊意涵。
近十年來,台灣的大型音樂節慶活動發展迅速,台北縣每年夏天有貢寮的「海洋音樂祭」;台北市每年暑假在兒童育樂中心有「野台開唱」,秋天還有「流浪者音樂節」,以及其他大小音樂節表演。再往南,跨過濁水溪,就是墾丁六福山莊的「春天吶喊」,在過去這十幾年來,高雄市在台灣大型音樂活動地理系譜上,一直是缺席的。
舉辦諸如此類大型(國際)音樂活動,首要面對的難題即是空間、場地問題,市區內的場地,腹地有限,不僅要考量交通動線、停車問題,還得顧慮音量、噪音的問題,處處制肘受限;在郊區舉辦,要考慮交通便利性、環境生態問題。這是所有在台灣舉辦大型活動的主辦單位都得面臨的重要問題。
相較起來,高雄港埠的空間沒有環境生態問題,而且腹地平坦寬闊,再加上氣候常年晴朗,日照充足,非常適合舉辦大型戶外展演活動。更何況,我們不難想像,在享受音樂同時,伴有海風、浪花、船笛聲,還有停靠在旁的大型貨輪、軍艦,這是多麼美好的體驗。
如果你今年錯過了「大港開唱」,沒有關係,明年我們還要相約在高雄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