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吳耿彰
不管是比基尼春裝上架的墾丁春天吶喊或是日頭赤焰焰的野台開唱,還有2004年那次令人難忘心曠神宜的山中秋虎季,在台灣參加音樂季的意義,從早期住在南部庄腳,較少有機會觀看樂團表演,所以利用這個難得的機會來一票看到底的大拜拜,到後來大學畢業後,一群散落各地的老朋友集合在一起喝酒玩樂的定期儀式,就算大家總是在網路上驚呼歐美日,甚至鄰近的泰國韓國都開始了有模有樣的大陣仗國際音樂祭,或是老樂痞大聲感嘆爆奶入侵的墾丁已經看不到濁水溪五分鐘早洩時期的純真年代,但每到該來的月份,我總還是小鹿亂撞般期待著售票的日子來臨。
以上絕對不是要為之後疑似崇洋媚外又不太愛台灣文字預先做辯解,但在不同文化。血液與民族性的泥土上,樂團一樣在是舞台上輪番上陣,食物一樣貴的不像話,但離開時所帶走的卻是完全不同的滿足與羨慕。兩次參加國外音樂季,都恰好是在每一個求學時段的結束,一次是大學畢業時的Glastonbury 2003,另一次則是嘔心瀝血碩士論文後的Benicassim 2005,巨大壓力釋放之後的解脫之旅。
先來談談Glastonbury,邊流淚邊在ebay上與黃牛搏鬥後,花了原票價兩倍多的金額才搞到號稱世界上最難買的音樂祭門票。落地倫敦後又輕忽了交通的可怕,原本已買到火車坐票的我們上了火車,卻因為實在是太多人了,只能站在連裡面都塞不只一個人的廁所邊看著自己的座位而嘆氣,這個音樂祭的人潮實在是太恐怖了。
三天的表演陣容只能用眼花撩亂來形容,同一個時間裡有兩三個心儀的樂團或DJ正在表演,但是舞台間的距離迫使你要大抉擇的戲碼無時無刻在上演,在Glastonbury裡我在夢寐以求的樂團前偷偷掉淚,但也為了那些無法趕到遺憾而難過。Glastonbury有著廣大的活動腹地與大量的舞台,再加上在英國音樂史上所扮演的角色意義,能夠有這樣恐龍般的表演陣容,其實一點也不令人意外,但這個音樂祭令我感到有意思的反倒是像帳篷內邊唱邊幹瞧的Left Field,有可愛爆笑舞台劇的Kidz Field,雜耍特技表演的Lost Vagueness,已以及可以跟印度人要到免費咖哩飯的Jazz World Field,然而最有趣的莫過於讓樂迷在裡面自己動所作樂器。玩黏土。學樂器DJ的Green Field互動區,在所有表演都結束後的夜聲人靜,還可以躺在草地上看著月光電影院入睡。
不同於其他大型音樂祭,Glastonbury只販售三日門票而沒有單日票,再加上會場所在的位置是在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丘陵牧場,所以場內身邊的樂迷們都跟我一樣得髒兮兮的在裡面被關三天,我覺得是個重點,來到Glastonbury我們就是好好投入享受這個音樂祭所提供的一切,而經過了30多年的熟成,三天的時間短暫的讓人覺得有些不滿足哩!
位於西班牙東部,介於Valencia與Barcelona中途的Benicassim,是個有許多養老公寓的海灘小鎮,而每年夏天的FIB Heienken音樂節期間,Benicassim就如春假時的墾丁大街般塞滿吵鬧的樂迷,尤其是滿口髒話拿著酒瓶的英國人,多到搞不清楚島底是來到西班牙還是英國的音樂祭了。
如果已陣容來看,其實FIB Heienken的強打大團陣容一字排開並不算頂強,甚至不如日本的兩個音樂祭,更別說是英國的那幾個大活動,但是西班牙樂迷口味的調配下,一個稍偏indie與實驗電子的音樂祭,便是FIB與其他音樂祭的最大區別。與Glastonbury比起來,FIB的主要活動就很單純的是樂團表演,頂多再加上白天於Benicassim鎮內電影院播放的獨立電影與小劇場,會場的規模與人數當然也小了許多,但或許是西班牙人的純樸可愛,就算是人潮最洶湧的Oasis表演時,大家還是很有禮貌的保持一定的距離且很有風度但又不失熱情的欣賞表演,死命往前擠且喝醉酒鬧事的一定都是英國人,沒有大團同時上場的顧慮,舞台與舞台之間也是三五步可以到達的愜意距離。
八月份的地中海岸雖然總是把我從帳篷裡烤起來,但是主辦單位很貼心的把表演開始時間設在晚上七八點傍晚時,所以看團時夏夜晚風徐徐頗為舒服,只是活動都搞到快天亮,半夜三點一邊度孤一邊硬撐看著Doves也算是有趣的經驗。而這個音樂祭最棒的活動,莫過於午後起床,走三十分鐘的路程到海邊玩水了,藍天無雲下捧著啤酒躺在緩淺的地中海海灘上,雖然旁邊不像墾丁都是爆奶辣妹而是肥肥胖胖的比基尼老奶奶晃阿晃,但是為了這個沙灘,就足夠成為我下次再度造訪的理由了。
兩個音樂祭都各有特色且讓人想再度前往,另一個想去探險的活動是位於塞爾維亞,紀念南斯拉夫解散的Exit Festival,希望幾年內可以達成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