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 by DORIS
兩天的日本「LOUD PARK」音樂祭結束了,在這連續兩天、以Loud Rock為主的音樂祭裡,印象最深的第一個團就是ARCH ENERMY。女主唱的魅力比起之前我們在美國Metal Meltdown看到的樣子更進步了,又烈又響的吼腔,一頭染過的金捲髮,瑞典美女型的高挑身材,幾乎都是帥氣沒有突槌的表情手勢...一整個就是女王駕凌的樣子,難怪很多老外都在幻想被她SM啊。
真的很大聲,大聲公園LOUD PARK隨記
接著「NAPALM DEATH」和「ANGRA」兩舞台同時演唱,死豬叫(Dani取的)和飆高音這兩難我還是選擇了前者,我真的不太能忍受飆高音,他們都唱得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聽下去時就會一整個暴躁,也許是頻率不對吧。「ANTHRAX」以原始團員陣容登場,ANTI SOCIAL這首噴出時還滿駭的;等到第一天的頭條樂團「MEGADETH」上場時我已經沒什麼力了,加上二00一年來野台時的記憶太深刻,所以沒有看完就先走。
第二天因為前晚在飯店上網工作到清晨,結果爬不起來,錯過了IN FLAMES和LAMB OF GOD,但Dani說LAMB OF GOD表演時音場很差,整場轟到不行,表演品質很不好,聽他這麼一說我的心情也沒那麼差了,HAHA!晚上的「CHILDREN OF BODOM」還是聽不習慣,不論是音樂內容還是表演方式都覺得有點油膩,KB整台就要打斜的怕觀眾看不到KB手的手在炫技(最近都要流行這樣嗎?)又尖又刺又在亂彈飆速聽得我很想落跑,但是主唱的聲音表現不俗,烈得很平均又大片的感覺,我因此為了主唱有多留了一會兒。
最後一團是「SLAYER」,但我得先坐在地上很辛苦地聽完前一個老團「DIO」,主唱RONNIE的聲音是真的滿讚的,可是這種POWER METAL飆高的唱法聽久了我真想拿電鋸出來殺人。終於SLAYER開始了,聽了GOD HATES US ALL和RAINING BLOOD覺得很爽快,果然這趟值得。這是第二次看SLAYER,第一次是在2001年的日本「BEAST FEAST」金屬音樂祭上,那時一看就覺得很爽很「EVIL」了,這次在LOUD PARK感覺依然如此,而且主唱ARAYA的大鬍鬚和膨鬆的長捲髮看起來超像邪惡的聖誕老人,吉他手招牌的不知所云糊成一團SOLO聽起來也是一整個痛快啊!
這次日本LOUD PARK還規定「再入場禁止」,所以大家全都擠在會場裡,地上到處都有累到不行而躺平的人,我記得同個主辦單位在同樣場地辦更大規模的「SUMMER SONIC」時地上也沒這麼多屍體。有不少朋友親臨舞台前方恐怖的MOSH PIT,不是被沖浪金屬客的尖刺腰帶滾到臉,就是鼻子被鞋子重擊到瘀青,再不然就是包包裡的CD整個裂碎,腳趾被踩到流血、鞋子被踩到壞。還有每次大團表演完人潮移動時,舞台前排的人一走出來,那集體飄來散去的汗味真的恐怖,而且地上的垃圾也是SUMMER SONIC的兩三倍多。我們這行人就笑說這應該是金屬人連活著都很困難了,哪管你什麼垃圾分類,先可以正常呼吸比較重要吧。
這次LOUD PARK之行,同行的朋友含小弟等人仍免不了跑去DISK HELL、DISK UNION等唱片行蒐購,但我比較喜歡DISK UNION,因為商品陳列得友善又舒適,光線美氣氛佳,而且御茶之水同條街上就至少有三家,不同家賣不同曲風的CD,每層樓再細分成更細的分類,我去逛的那家的三樓就是專門賣BLACK、DETH曲風的,樓下是GOTHIC還有HARD ROCK之類的,我們在那三樓有看到閃靈賽碟和十年精選。反觀DISK HELL,因為搬家所以找了快一個小時,而且搬家後裝璜的陰暗感不再,取而代之的像是以前光華商場或是低價拍賣那種大日光燈商場,但含小弟因為先到這家店才去DISK UNION,所以先敗了幾萬日幣才撤手後,到了DISK UNION才開始後悔。不過御茶之水真的是搖滾迷的天堂,因為唱片行和樂器行都很多又集中,可以輕易地找到想買的東西。
這次LOUD PARK結束後,還有一週後的「ANIMETAL」演唱會。我超期待,即使台灣的事情還沒搞定,我仍留在日本一邊工作一邊等著這場難得的LIVE,他們鼓手實在是神到一種地步,不只速度快,連編曲也是又花俏又爽快,下週看完回國後再貼心得上來!
訪問|撰稿 by 吳逸駿
閃靈其實是一個把了多種媒材和身份混在一起的混合物,尤其是佛來敵,他經常做一些和樂團、音樂看起來無關的事情。其實他很有名,他上的媒體不是全國性的、要不然就是國際的,好像不需要大聲誌;但是他也是大聲誌顧問,經常在很多地方在很多其他名人面前替大聲誌宣傳,實在是很有貢獻。大聲誌要登他的專訪,至少要問出在別的媒體沒看到的東西,才會有「票房」。今年十一月,趁他在美國參與CMJ的活動,用電子郵件進行訪問,對談,看看有沒有國際化的感覺出來。
吳逸駿(以下變大):這次去美國,除了參與CMJ座談以外。還有什麼其他的行程嗎?
佛來敵(以下變佛):雜誌跟廣播的宣傳與訪問行程,包括美國最熱門的重金屬雜誌「Revolver」;另外也跟一些美國的樂團朋友寒喧Hang out一下,例如這幾天都跟Biohazard的Billy以及Kittie的Jennifer混。
大:CMJ的座談之後,不是去了華盛頓DC?
佛:沒錯,跑來華盛頓DC找一些台灣同鄉廝混。
大:CMJ其實是一個比較「另類」搖滾的雜誌,為什麼你這個METAL界的會開始重視到他的存在?
佛:身為搖滾樂迷從以前其實就已經很重視CMJ了,只是CMJ他是涵蓋風格比廣的雜誌,如果我要針對重金屬比較深入的報導,還是要看Revolver、Metal Edge、Metal Mania這些雜誌。
不過這些重金屬的雜誌都只是純雜誌而已,CMJ除了有雜誌已外,更是與全美國兩百多間廣播電台合作的集團,因此他還有廣播點播排行榜等資訊,比一般雜誌的功能還多。因此這次閃靈發行首週就進入了CMJ的Loud Rock榜第二名,我也不得不注意,畢竟沒有別的具有影響力、公信力的排行榜。
大:一直坐飛機的感覺怎麼樣?
佛:不錯啊,每次坐飛機都可以整理思緒一下。
大:是因為不能用電腦嗎?我坐飛機都在睡覺,因為氣壓變化的關係都會頭痛,耳朵會爆掉,都沒辦法思考,你都不會喔?
佛:我討厭在飛機上面睡覺,除非很累,要不然就不在飛機上睡覺;因為飛機上不好睡,而且我又討厭睡覺,所以我寧願在飛機上面拿「notebook」出來寫些東西,整理一些事情,要不然就看電影。
大:知道你念茲在茲都是台獨,問一個比較嚴重的問題,如果台獨和閃靈不能得兼,你會放棄哪一項?為什麼?
佛:這我要請我的幕僚研究一下。
大:這太推拖了,這種問題不能迴避!
佛:謝謝指教!我們會反省!
(編按:更,居然來這套!)
大:現在很多獨立樂團紛紛往中國投石問路,聽說閃靈被中國封殺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吃味?有沒有什麼建議?
佛:當然不會吃味,去中國賺錢也不是什麼壞事,我比較擔心的是,只想到中國,卻忽略本土市場或是其他國家的市場,這樣很不健康,也很不國際化。
大:美國的獨立樂團,就你這次的觀察,在心態上,和台灣的獨立樂團有什麼根本的不同?
佛:「獨立」,這是最大的差別,在美國的表演,跟日本一樣,每個團都帶自己的音箱、一整套鼓,每個團表演完就把台上全部清乾淨,然後下一個團再重新裝自己一整組的音箱跟一整套鼓上去,大概十分鐘就搞定。台灣團還整天都在罵這個場地器材爛、那個場地鼓很爛,然後整天羨幕日本跟美國多好多好。有種就整套都自己帶,就不用抱怨別人了。
大:想不想移居美國發展?如果可以的話,想發展什麼?
佛:台灣如果再這麼亂,的確是想在美國好好的玩團就好了。
大:你不是對日本比較有好感?
佛:因為飲食的習慣,我對日本比較有好感,不過我覺得日本人太矜了,美國人比較老粗一點,在美國生活應該比較輕鬆。哈哈!但是如果是要出國唸書,那我還是比較想在日本唸書。
大:回到台灣之後第一件最想做的事情?
佛:吃Che Café的水餃,去Che Café工作。
大:在台灣閃靈應該是媒體曝光率最高的樂團之一,閃靈有經紀人打理媒體關係嗎?如果其他的樂團也想要多多在媒體曝光,有沒有什麼撇步可以分享?
佛:閃靈在台灣、歐美、日本都有經紀人、助理在處理各項事務,但是他們都以我們的意見為主,不敢在外面亂搞亂弄。至於想要在媒體多多曝光,這我沒有撇步。
大:在台灣呢?台灣的媒體和國外的媒體,在報導音樂相關議題上這件事情上有何不同?相對於其他在媒體曝光的樂團來說,閃靈好像沒啥花邊?
佛:台灣的媒體不是報導跟娛樂比較相關的,要不然就是報導在國外的「成績」,或是如何在國際發展,但是比較少報導音樂內涵的部分,國外的話,不僅會講各樂器的表現,還會講很多關於專輯的概念等等。
至於花邊新聞,我們非常刻意的迴避這種的訪問,之前的確也會有記者針對一些尖銳問題、男歡女愛的來問,但是我們都不回答,所以現在漸漸的都沒有人會問我們這種問題了哈!其實現在報紙上看到的很多八卦,的確有些是記者狗仔自己去挖到,不過別忘記,也有一半以上是藝人或是經紀人自己去發新聞、放消息的。
大:一直以來為了當兵、學業、事業、愛情等等困擾的台灣樂團,因此經常無以為繼,最常拿來當作理由的就是「無法以玩樂團來養家活口」;閃靈現在跨出台灣在國際上發光發熱,請問你們團員們已經靠玩團獲得穩定的收入了嗎?閃靈算不算一項值得經營的事業?
佛:你的問題誤導了讀者,也誤導了樂團,玩團應該是基於對音樂的熱情,而不是期盼玩團會給你什麼收入,而且玩團當然不會有穩定的收入,這個世界上除了當中華民國的公務員以外,還有哪個工作會給你穩定的收入?大明星不紅了,也還會投資失敗走投無路.
我認同玩團應該要把它當成事業一樣認真的去看待,但是常有人誤以為只要把它當成事業,玩團就可以給你等值於其他事業的金錢回報;那我建議這種人及早放棄不要玩團了。
選擇音樂不是在求職,而是在選擇一種成就藝術的喜悅,認真用心的去製作一張張問心無愧的唱片、一場場全力以赴的表演,這種成就感就是玩團的回報。
至於版稅或是演出的收入,我都把他看作是附加價值,有錢很好,錢不夠就做一些其他的事情賺錢,只要自己活的成熟而獨立一點,生活未必要靠音樂就能有穩定的收入吧!不要讓自己玩音樂玩得變成只是在工作謀生,去練團錄音變成一種工作壓力,太愚蠢了。
大:照你這樣講,玩樂團先不要想「走紅」這一回事嗎?有的樂團被簽約之後五、六年七、八年才發第一張或是根本沒發片,你覺得要勸他們堅持下去嗎?還是我又誤解了?
佛:當然不要想走紅, 先想怎樣把音樂作好吧! 想做什麼就獨立的去做吧! 要發片, 幹麻等人幫你發片, 等了五六七八年還要看別人的臉色, 如果對自己做的音樂有信心, 請開始把歌整理好, 打電話去訂錄音室, 開始去錄音做唱片吧.
大:有很多人說,閃靈是因為「台獨」才走紅,才獲得注意,甚至有人批評,閃靈靠搞台獨賺到不少人脈和錢脈,不知道閃靈有何看法?
佛: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捍衛台獨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玩了閃靈以後只是「繼續」捍衛台獨罷了,又不是為了提高閃靈知名度才只好說台獨;不過最近我不會再講台獨,因為台灣本來就是獨立的,我要推動的是正名制憲。
不過話說回來,我每次只要在我的blog提一些政治主張,總是有一些統派樂迷會寫信罵我,說他們不聽閃靈了;說不定因為台獨我也喪失了很多統派樂迷呢!
民進黨剛執政的時候,很多人就說閃靈一定會有接不完的選舉造勢活動,而且還可以去標政府很多活動案來做,一定會賺死,結果呢?我們推掉數以百計的選舉造勢活動邀約,我們推掉數以百計的標案合作,我看我們的損失是數以千萬計吧?!
那我們幹麻這樣跟錢過不去呢?原因很多,絕大多數的原因是我認為候選人提出音樂藝文的公共政策承諾遠比要音樂藝文為他們做文宣服務還要重要,政府貫徹音樂藝文的公共政策執行亦遠比做表面而短線的煙火式活動標案重要。而且,民進黨近年來似乎捍衛中華民國比支持正名制憲還多;我們支持正名制憲跟民進黨應該沒啥關係吧?
大:既然講到民進黨,就你所認識的民進黨,對於音樂藝文公共政策的看法有比以前的國民黨進步嗎?
佛:你的問題很有意思,民進黨跟「以前的」國民黨比。(編按:哪裡有意思?)
民進黨似乎有注意到音樂藝文公共政策, 但是做出來的事情卻常常只是表面的;以前的國民黨只把文化當成政戰工具, 現在的國民黨也是開始注意到音樂藝文公共政策,但是實際作為跟民進黨一樣, 都要觀察一陣子.
大:就這次美國行,有沒有什麼心得要跟大聲誌讀者分享?
佛:美東,現在才十一月就天寒地凍,食物又很平淡無味,大家要珍惜台灣的好。
採訪|撰文 by 宋坤美、李明璁
攝影by黃士勛
「我覺得,一個創作它所實質包含的東西,一定要比它能被解讀出來的東西多很多,才能感動人。」當小應冒出這句頗為睿智、彷彿總結了一切創作心情與期許的話時,我們知道差不多可以收攤了。十一月的第一個星期天,幾個劇場工作者和小應,在溫州街的咖啡館從午後陽光聊到晚風微涼。原先擬的訪談大綱根本沒啥用處,畢竟,自由跨界的小應哪有這麼容易就被框架。
前「夾子電動大樂隊」主唱兼鍵盤手的小應,可說是台灣最常跟劇場搞在一塊的搖滾樂手之一。其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像是兩年前在馬汀尼導演、紀蔚然編劇的〈好久不見〉中把台客「小明」演得聳擱有力、以及在電影〈愛情靈藥〉中那個黑色kuso、擺爛到爆的混混角色。
而從去年開始,他也幫劇場配樂,並開始拍攝MV。最近的新嘗試則是:音樂廣播劇、小劇場音效設計、以及參與實際演出的「三合一」創作。小應卯足全力要把「音樂的戲劇性」和「戲劇的音樂性」像作麵團般地雜揉一塊,和瘋狂劇團一起在政局混亂的此刻台灣,重新詮釋布雷希特(B. Brecht)經典劇作《高加索灰闌記》的在地意義。
大聲誌(以下簡稱「大」):談談最新這個創作是如何發想和取材吧?
應蔚民(以下簡稱「應」):這次最大的挑戰是改編俄國民謠。因為在《高加索灰闌記》原來的劇本中,女主角在情人要去打仗時唱了俄國民謠,這些歌所描述的人事物,其實和劇中的情節有很強的關連。所以在劇的一開始,我改編置入了一些傳統俄國歌曲,作為一種情境的對應。接下來在中後段,我才開始引入自己從無到有的創作。相對於前半部所使用的古典樂器音色,後半部無疑是一個巨大反差,電子質感的合成器音色成為主線。至於結局大審判中的背景音樂則是俄國民謠混爵士,人物說話的感覺像一群魚在大水缸裡游來游去。靈感來源地其實是在金山南路和仁愛路交叉口「阿財的店」(以前民進黨和學運人時常聚會的場所),對面的水族館。
總之,這次最大的企圖就是希望能將音樂、劇情和台詞的關係銜接得更緊,不只是情境要準確,連節奏也要密切配合。所以有些段落甚至是以節奏為主,講話為輔,讓節奏帶領整個角色形象。也就是說,劇中十幾個角色各自鮮明的個性,其實不用透過台詞,就已經在不同說話方式和音樂節奏的差異上,清楚展露了。
大:進行中的音樂廣播劇製作,和之前的專輯最大區別為何?
應:其實在之前〈一切一切哈拉〉的專輯中就有一首〈你是失明或是盲目〉是樂中劇。我從高中時期和濁水溪公社一起搞,之後有很多次劇場經歷,到現在這張既是戲劇又是音樂的東西,其實是一路連結過來、將過去生活經驗東拼西湊的大整合。我覺得每種形式的表演都有它必須整合的一面,比如說劇場得整合燈光音效演員,電影也是。所以我希望能藉由這張新專輯,創造一種有視覺感的音樂來和舞台劇一起整合。我認為影像和音樂是無法分割的。音樂不用總是填得滿滿的,有一部分就是空下來留給影像;相對的,影像沒辦法召喚情緒的部分,我們就把它交給音樂。
大:順著上面這個問題,那談談你對劇場的想法,或者自己演出的心得吧。
應:十幾年的排練場經驗,讓我覺得多數劇場都太嚴肅了點。要執行一個精準的創作目標,其實不見得要在呈現過程中一直強控使其精準,反而是應該要不斷的玩、實驗,慢慢橋出方向後再確定下來。但是因為現實情況多半都是時間不夠,所以只好比較有效率地跳過玩的過程而直接求其精準。不過我倒覺得那個被跳過的「玩」的過程,卻可能是影響舞台劇表演能量的關鍵。例如你看到一個橋段表演都對了,但卻無法引起觀眾共鳴,或許就是少了一些在規矩之外,很自然沒經過排練的感覺。這其實是很重要的能量,來自排練生活那段時間的自然累積、還有演出者自己本身個性、本質的展現。譬如導演可以很輕易的要求演員表現出一個徬徨的眼神,但就在要表現徬徨的時候,中間有經過一段是沒有被點出來的、更細微變化的神情,如果沒有自然呈現出來的話,感覺就有點空了。我希望自己這次的表演,能夠找到這個中介的連續感。
大:在同時身為音效設計、卻又是演員必須被導演帶領排戲;或者說音樂佔的份量如此重,但又必須由導演來決定整體風格,在這樣的過程中,什摩要而什麼不要,是如何對話及選擇的?
應:在作音樂的時候,總是有很強的企圖心要讓音樂成為主角。我覺得只要是好的音樂創作就必然有其完整性,而不是只作為一個搭配性的東西。坦白說這點和過去劇場的觀念,認為舞台音樂就只是要幫助營造過場氣氛的設計,有很大出入。所以若以一個音效設計者的身份來說,我會希望這次的音樂一出來就能讓大家直接感受整個現場的氣氛,也就是說音樂直接就是一個主體。但相對的,身為演出者之一,在排練場上,我便和音效設計者的角色無關,就讓導演帶領演出方向。劇場必然是合作的產物,不會因為我自己表現特別就可以讓整體變好,相反的,一齣戲一旦失去整體就完蛋了。所以在排練場上最大的學習,就是要清楚了解別人在幹嘛,藉由細膩觀察與了解他人,發展出自己和他人互動的模式。
大:不好意思請容我們犀利點問,其實現在很多音樂人也都標榜他們自己跨界到劇場,所以若要你自己評估的話,最新的這個音樂廣播劇專輯和一般「跨界」作品比起來,差異性或說特殊性為何?
應:這張專輯的風格雖然滿多樣的,但卻是來自對原劇本最直接的感覺。整個音樂其實就是從我自己閱讀這個文本出發,並不是等到看了戲的編排後才找縫隙填入音樂,也不是我自己這邊音樂做起來後,再去跟戲搭配。更不用說,這跟一個歌手,跑到一齣戲裡面唱幾首歌就叫跨界,完全不同。
一般我們提到跨界,多半指的是不同表現形式的結合,比如說京劇跨現代舞之類。但我覺得純就藝術內裡來看,不同形式底下的東西本質上其實是一體的,就這點而言,我們甚至可以說沒有什麼跨不跨界的問題了。我總覺得,這跟創作者認定自己在做什麼有很大的關係,如果他認定所有不同形式的表現都只是概念和情感的媒介,那麼裡面的東西就是共通、沒有不同的。
不論是創作音樂或是作為一個演員,都是要把本來零碎的想法和感覺,找到中間的轉折和新的連結。也就是說,我根本是用同一種創作態度和邏輯去進行的。總之,我覺得,一個創作它所實質包含的東西,一定要比它能被解讀出來的東西多很多,才能感動人。
整理|撰稿 by 傅鉛文 吳逸駿
對台灣的獨立音樂圈而言,二00六年有什麼特別?有什麼值得記錄?除了流水帳,還能有什麼樣的意義?我們參考了許多人的意見,經過了漫長的搜索考慮,整理了以下這些值得記憶的隻字片段,彷彿時光機一般,會隨著每個人與這場景的接觸長短淺深,有著屬於個人感受,也有群體記憶。
年度獨立音樂大事回顧
Live House公聽會
二00五年五月二十六日,立法院會議室擁進數十位關心的樂迷、樂團,主動關心live house合法化的議題;音樂與政治,終於名正言順的扯上邊。年輕的搖滾客們,才發現這個城市,根本不歡迎搖滾樂。在此之後,被迫停止樂團演出的地下社會,決定恢復樂團表演,但各店仍然在法律邊緣遊走。
德國麥斯米蘭跨海征服
德國來的麥斯米蘭,甜美的唱腔與深情的歌詞配上悅耳好記的旋律,簡直比台灣人更懂台灣人。歌迷擠爆TheWall演唱現場,唱片開出銷售長紅,擊敗眾家超級巨星,佔領了排行榜冠軍好一段時間。
誠品跨年斷電事件
誠品信義旗艦店一開幕就出了個大包,陳珊妮歌才唱到一半,竟然為了台北市長馬英九致詞而將音響關閉,激起樂迷眾怒,也讓大家都嚇傻了,不可置信會有這種事發生。
閃靈十年登基演唱會
閃靈十年,台灣的樂團通常沒辦法「撐」這麼久,光這點,閃靈就贏了一半。這次登基十年演唱會請來世界知名金屬團MAYHEM助陣,也開啟了閃靈日後在國際發展的新契機。
春天吶喊遭電音派對淹沒
超過十年的歷史的春天吶喊「Spring Screaming」,在許多其他電音派對的「挪用」、「誤用」、「盜用」之後,每年四月在墾丁街晃來晃去的遊客,絕大部分都不是來參加「春天吶喊」的,墾丁成了台灣比基尼女郎密度最高的地方,而搖滾客,在這裡變成少數另類。
樂團表演場所遍地開花
除了到處被開罰單被臨檢之外,今年的台北多了許多表演場地,常態提供樂團表演的場地竟然邁向十位數,目前總計台北地區仍在經營的場地有:The Wall、地下社會、女巫店、海邊的卡夫卡、河岸留言、地下絲絨、關渡二樓咖啡、台大NASSAS、APA lounge 808、東吳大學游藝廣場、小客廳等共十一家,仍然有樂團抱怨沒有足夠的表演場地空間。
野台開唱首度發行音樂季刊物「野台日報」
這的確是第一回,而且是由大聲誌編輯部與野台開唱主辦單位「TRA MUSIC」的合作成果,每天出刊連續三天,比辦大聲誌月刊還要操,後遺症是,我們後來都有點脫力。
第一屆 高雄大港開唱
高雄市終於有了第一次國際性的搖滾樂活動,陣容浩大,Saxon Shore、envy 對後搖滾迷來說比野台更具吸引力,除此之外,陳綺貞也都到齊來助陣,果真是要徹底把南部的獨立音樂風氣刺激起來。南部的搖滾樂迷,envy不用上場就都感動到流眼淚了。
樂團大賽風起雲湧
很多和音樂、樂團沒有直接關係的廠商單位、政府機關紛紛舉辦樂團大賽,是否表示社會各界,認為「樂團」是個可以投資宣傳的標的?這一年樂團大賽獎金加起來有應該破千萬了。希望社會各界廠商繼續做出對於搖滾樂團的樂觀市場評估。
海洋音樂季鬧雙包
應該是今年鬧最大最久的獨立音樂新聞了,很多樂團後來才發現,原來貢寮海洋音樂季的主辦單位是「台北縣政府貢寮鄉公所」,而不是「角頭音樂」。
隨地搖滾與香腸搖滾
沒有門票收入、沒有強力宣傳、也沒有高級場地音響,一直存在於獨立音樂圈的DIY風格,二00六又開始暴衝了。
7/11簡單生活節
運用強勢通路,以鋪天蓋地的宣傳手法,請一直很亮麗奢華的明星名模來告訴大家參與「簡單生活」,到底簡單在哪?實在相當不簡單。
年度現場
二00六年,有很多大型的音樂活動,也有很多很重要的音樂活動,根據大聲誌的非正式調查,大家覺得最好的現場表演是:
envy-大港開唱、The Wall
Tizzy Bac十人編制-野台開唱、The Wall
薄荷葉、熊寶貝、Deadly Vibes聯手藍調之夜-The Wall
流浪之歌音樂節-華山園區
彎Touch演唱會-誠品信義空中花園
蘇打綠爬牆-The Wall
Mojo萬人送機-LUXY
陳珊妮音樂會-誠品信義六樓展演廳
PLUS/MINUS-The Wall
年度出版,二00六年,中文的音樂相關出版品也不少,大聲誌編輯部覺得比較重要的有:
大聲誌(獨立出版)
態度(東觀出版)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荒島網路科技)
搖滾神話學:性、神祇、搖滾樂I’m a Man: Sex, Gods and Rock ‘n’ Roll(商周出版)
搖滾夢土.青春海岸:海洋音樂祭回想曲(滾石文化出版)
閃靈王朝(圓神出版)
嘻哈黑話字典(商周出版)
地下鄉愁藍調(時報出版)
Bob Dylan搖滾記 (CHRONICLES, vol. one)(大塊文化出版)
特別的,必須拿出來講的
樂團新人王:The shine&shine&shine&shine
這個樂團第一次表演就是在爆滿的The Wall,那時候他們才寫了三首歌,如果你以為因為鼓手是旺福的肚皮就可以被選為新人王那就錯了。這個樂團綜合了電子、搖滾,還有可愛的女聲主唱,完全把今年的關鍵字,都用上了。除此之外,識別度高的團名(很難寫),悅耳好聽好記的旋律,不紅的話就是他們自己太混了。
最佳進步獎:Selfkill
組成許多年都一直沒什麼大活動的樂團,後來才了解原來團員都是理科高材生,竹科預備隊。今年,總算發了首張專輯,也衝出了不錯的銷售量,憑藉的是進步驚人的現場實力,好幾次把台下的經典後搖滾樂隊甜梅號團員嚇得半死,也震攝住了一個個首次看到他們現場的樂迷,立刻購買專輯。可惜如今又因兵役問題停擺,希望二00七年很快可以再見到他們的現場。
年度MVP:張懸
張懸走紅,加入主流廠牌陣營,還有另外一個效應,就是模糊了獨立與主流的界線。張懸的現場演出,沒有主流廠牌豪華排場,通常一個人一把吉他就把樂迷帶出來,就把場子擠爆。今年的音樂場景關鍵字,絕對是張懸,任何跟張懸扯上關係的樂團、表演等等,都會受到注目,所謂萬靈丹就是這麼一回事。幸好張懸很樂意當獨立音樂界的超級推銷員,將樂迷帶到他們未曾去過的地方聽他們未曾聽過的音樂,號召力與煽動力輕鬆擊敗一堆經紀、唱片公司和媒體。
現場表演紀錄:蘇打綠
從九月到十一月,在The Wall連續兩個月表演八場,場場爆滿,創下難以超越的紀錄。
最乖的搖滾樂迷:
乖,和搖滾樂以及搖滾樂迷好像扯不上邊。因為在歷史文件和許許多多搖滾樂的「神話」中,搖滾樂是反叛的、激進的、甚至是破壞的。但是這一年,我們看到最乖的搖滾樂迷,成為台灣音樂場景的主流。這些樂迷在學校未必聽老師的話,在家裡未必聽父母的話,但是來到了許多位於「地下」的表演場地,他們聽搖滾偶像的話:要守秩序、不要抽菸、看到有人錄音錄影要制止、要去聽別的樂團的音樂、不要下載音樂;偶像的關心話語,可以成為向上的積極力量。
展演空間、獨立廠牌
這一年來音樂場景有什麼改變,而明年又會有什麼新鮮事呢?在獨立音樂圈除了樂團之外,擁有關鍵影響力的各個展演空間、各音樂廠牌,無非是站在第一線觀察這 個場景、實際投入這個場景重要的參與者,大聲誌編輯部廣發邀請函,邀請各場地與廠牌跟讀者們報告了這一年的轉變與明年的新計畫!
The Wall
byThe Wall經理 Orbis
二00六年無論對我自己或The Wall來說都是嶄新而瘋狂的一年,首先這是我個人開始擔任經理的一年,整個公司都歸我管的感覺很累很累很累,但當然非常充實而有成就感。The Wall在二00六年初以秋虎祭的變形:啾虎祭開始了這一年,然後一月就進行大整修,音響系統大幅升級,空間也進行簡略的調整,表演時段從九點提前到八點,方便了搭乘捷運等大眾運輸的樂迷們。我們也結合了許多朋友一起創辦了免費音樂文化刊物:大聲誌,同時二00六年不知道大家有沒有注意到,每個月都有國外團,刺激了本地的音樂場景,讓許多獨立樂團接收到更積極的表演方式和更好的表演品質。此外對樂團來說最大的改變除了音響變好之外,就是開始推行樂團責任包票制度,樂團開始必須對自己的表演銷售負責,成效出乎我們當初預料的好很多,很多樂團因此創造了從未見過的人氣和票房。跨界結合方面今年最特別的就是與名服裝設計師溫慶珠合作舉辦秋冬服裝秀,讓金屬與時尚在TheWall舞台上衝突對話;我們也開始在週末與許多團體合作舉辦電子音樂派對活動,提供小眾的電子音樂類型發表的空間。
年度難忘現場:envy,無庸置疑。
在別場地看到最好的現場:
如果不限Live House的話,還是在大港開唱的envy,如果限定Live House,8/23在海邊的卡夫卡,薄荷葉與李承軒
明年計畫:
2007年我們的方向仍然在於協助樂團,作法上包括拓展樂團自我行銷的管道與工具,提供樂團更多的專業協助,不僅僅是在TheWall有好的聲音表現,我們新的一年會開始走出TheWall,提升樂團在TheWall以外,其他場地的演出品質。此外,當然也包括了主動出擊讓樂團走出Live House拓展更多的能見度。國際交流方面,每個月至少有一組國外樂團在TheWall演出仍然是我們的目標,但明年會將重點擺在知名度不高的國外獨立樂團,如此對於本地的獨立樂團來說激勵效果更大,另一部份我們也會嘗試建立國際連結的平台,讓更多本地樂團能到國外演出吸取經驗。
海邊的卡夫卡回顧
by海邊的卡夫卡策展人:餅乾
Urban folk正式開張。卡夫卡從2005開幕後,一直有些零星的表演。到今年7月份終於正式將表演時間固定在每個星期天晚上八點,提供個人、樂團做不插電演出。
年度的難忘現場在卡夫卡的:
卡夫卡最有趣的地方在於樂團如何改變自己原有的編曲去適應卡夫卡的場地。卡夫卡裝潢材質折射很大,不適合大音量演出,所以沒有提供鼓組。大部分的樂團會選擇放棄在卡夫卡的演出,但能夠用另一種方式詮釋自己音樂的樂團,通常都會很有趣。比如76在卡夫卡會使用電子鼓搭配木吉他,有別於76在一般Live House演出的聲響。Nylas在卡夫卡唱了一場唯一的不插電,演出前後反應都極好。橙草自己搬來簡單的鼓組,認真地重新編曲,接下來因而有機會展開在誠品的一系列不插電演出。原本大音量演出的樂團,面對這樣「不良」的場地,展現出什麼樣態度,以及因為這樣的態度為他們帶來什麼樣的狀態,是卡夫卡很有趣的場景。
在別場地看到最好的現場:
今年在台灣看到最好的現場是the wall的薄荷葉。薄荷葉的音樂最重要的是「過癮」,當天的PA對薄荷葉的音樂很瞭解,音量沒有過大但聲響卻很飽滿又紮實!
明年計畫
卡夫卡明年計畫開放徵件管道,讓新的表演者能主動爭取演出機會,也許會是類似The Wall的火焰大挑戰這樣的方式,但因為一個月的表演只有四~五天,所以也許兩個月一次。也計畫讓卡夫卡除了一個場地之外,更成為一種聲響,預計發行一張卡夫卡的現場錄音合集。
小白兔橘子
by小白兔負責人 KK
二00六年最大的收獲是千辛萬苦終於簽到加拿大indie名廠Arts & Crafts的主要樂團Broken Social Scene和Stars,而且在年底也和當年發堀Nirvana的美國獨立大廠Sub Pop開始合作。這些熱鬧又有點胡來的搖滾樂,會是我們未來兩到三年的主線之一。但是很可惜,是今年還是沒辦法請到Broken Social Scene和65daysofstatic來台灣表演,不過我們會繼續努力,發揮鍥而不捨的「爐功」。
我們花了不少時間和心力在通路上,也終於請了正職員工管理鋪貨和倉儲。雖然世面上的說法都是唱片已經快要絕種了,唱片行也屢屢傳出倒閉之類等的傳聞。不過實際上,在唱片行當店員的人,根本不缺對音樂充滿熱忱的熱血青年,如果常逛唱片行就會發現我們的發行最近越來越好找了。在這個部份,也可以說我們越來越像一般的唱片公司了,不知道這樣到底是進步還是退化。
最可惜的是沒有發行一年一度的台灣樂團合輯「蘿蔔四代」。倒是終於今年發行了廠牌四週年的慶祝合輯「出道紀念日」,以充滿誠意的超低價版上市,銷售量出乎意料的好,雖然不能正負相抵,總之很高興能讓更多人聽到我們選的歌,明年請繼續支持我們。
明年計畫與展望:
明年希能物色到適合的新店面,把小白兔唱片行地面化,在一樓有一個舒服的店面一定很好。希望蘿蔔四代不要再流產了。
代理唱片的發片量可能會無法控制的又變得更多,還要開發新的類型,例如迷幻民謠和帶有嘻哈味的IDM以及舞曲。希望外國樂團的表演也能變得比較多,Explosions in the Sky和Mice Parade都會出新專輯,Explosions in the Sky表達了真誠的悔意,說明年他們可以來表演。Mice Parade則是也在確認他們日本和台灣的行程。明年也會開始挑戰比較成人路線的唱片企劃,音樂風格現在還是秘密。
最想發行的唱片:
很想發行,卻被別家發行的唱片:朵莉的藥盒。因為他們跟橙草撞片了。
很想簽,卻根本簽不到的唱片:一、美國白人嘻哈廠牌Anticon的樂團13 & God的同名專輯。13 & God的主要團員其實是廠牌的老闆,他們非常爽快的回絕:現在不想在在美國以外的地方發行,以簡短的回信,(只有兩行)拒絕。
二、Envy的新專輯Insomniac Doze。
大大樹
二月我們在華山文化園區舉辦了【草根之聲新演繹】,三天、三個面向的主題舞台演出,引介來自美國、英國、沖繩、台灣客家、原住民族的樂人,透過創作會串,呈現草根音樂跨世代、跨文化的多元枝芽。
三月傳來了非洲藍調之王阿里˙法可˙圖日( Ali Farka Toure)於睡夢中病逝的消息,Ali奉獻畢生精力於改善家鄉農業及社會現況,他的第一張專輯Ali Farka Toure是當年創立大大樹的最大動力。
十月出版生祥的【種樹】專輯,此專輯在構思上花了很長時間,生祥亦遠赴日本冲繩拜師學藝。這專輯在音樂上實現了另一次的跨國界的合作,概念與內容則堅持了生祥/永豐對台灣有機農業發展的關注。
年度的流浪之歌音樂節在風和日麗的十月上演,一連五天以無國界為主題的音樂節目。今年更發行了流浪之歌音樂節特刊,以【亞洲音樂想像】為骨幹,串連重量級的評論,延伸音樂節舞台以外的另一深刻的對話。
最想發行 的唱片:
很多,也沒有。
明年計畫與展望:
繼續用力,作該作的事,做可實現或不可實現的夢。
林暐哲音樂社
林暐哲音樂社目前的兩組樂團-蘇打綠和阿霈樂團,於今年度皆在計劃中,發行了專輯。在專輯製作與企劃上,前兩年的經驗累積使得今年度的幾項工作完成的非常順利,音樂社在服裝造型、美術設計、MV的拍攝以及媒體宣傳活動,也有新的合作夥伴參與,帶入新的美學風格與工作模式。
林暐哲音樂社的網站在今年四月到五月進行大改版,將網站一分為四,分別為willlin.com、sodagreen.com.tw、apay.willlin.com以及shop,四個網站風格皆不同,在內容上也不定期更新並推出新的影音作品。
今年有較多跨界合作的機會,五月首次嘗試與政大影音實驗室合辦網路直播樂團棚內小型演唱會,為電影「六號出口」配樂;今年九月底開始到十一月中,蘇打綠連續八週在The Wall演出,每場主題不同、內容不同;亦參與了幾個大型的演出,如台客搖滾、海洋音樂祭、香港Wild Day Out、以及簡單生活節。
想簽簽不到的藝人:張惠妹
明年計畫與展望:
明年將繼續兩組樂團的音樂作品錄音以及展開各地方大大小小的表演活動。
我董娛樂
我董娛樂『ISEED Entertainment』,由一群長期投入在連鎖唱片通路的音樂專業人所建立。二00六年進行『新獨立音樂』規劃及推展,透過該計劃,逐步推展娛樂『Entertainment』、音樂『Music』、經紀『Broker』、活動『Activity』等。成為娛樂界E.M.B.A的角色。
第一階段於今年推出獨立音樂EP『香港獨立音樂女生情緒小品 aniDa-Demo』、『台灣最具色彩氣息的藝術家 黃藍白-夢与瘋狂』。同時配合台灣所有數位娛樂合法線上試聽、下載,進行全面性數位音樂推廣之外另搭配手機鈴聲音樂答鈴下載,完成數位音樂上架結構;第二階段,建立完善通路上架機制,與全台灣音樂銷售最專業虛擬與實體通路,提供合作最完全、有效的銷售管道,展現最有價值的舞台及異業結盟的空間與機會。最後第三階段以『城市漫遊-音樂新生活』為主題,推出一系列由北至南,書店與LiveHouse巡迴演出,讓獨立音樂能以一種更簡單、便利、快速地方式傳達。
明年的展望:
二00七年,期許在未來一年內以現行獨立數位音樂架構規格進軍中國市場,未來十年內成為亞洲數位娛樂的知名品牌。
最想發行的唱片:
壞碑唇、MONO
風和日麗
今年我們實在沒做什麼事,感謝大家!
大港唱片
今年因為一時衝動就成立了這個廠牌,年底又因為一時衝動請了The Appleseed Cast明年二月來表演,一時衝動簽了他們前面幾張專輯,明年還有幾個衝動的事情已經答應人家要做不做不行的,像是全球發行盤古的兩張專輯和滅火器的首張專輯,說起來都只是一群想衝的人而已。
想簽簽不到:
envy / Insomniac Doze , Strike Anywhere
別家的:65daysofstatic
明年計劃與展望:
希望發行盤古跟滅火器不要賠錢,希望不要再聽到我們很喜歡但沒有廠牌願意發的音樂,這樣我們財務壓力會輕鬆很多,希望明年台灣會出現一百個獨立廠牌,然後每個廠牌輪流找國外樂團來台灣表演塞滿每個週末,希望明年春天吶喊出現五十個龐克團暴力團硬核團爆炸團,總之不要有氣無力的假搖滾。
編後語:
不像去年老牌樂團一起發片的熱鬧,今年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獨立新團自行發片,尤其透過喜馬拉雅代為鋪貨最多。如果從發行品項數量來看,喜馬拉雅在今年一躍成為發行最多台灣樂團的廠牌。其他廠牌或是調整策略,或是開始斟酌自己的能量,對於發行國內作品都變得謹慎的多。而一直以來位居發行台灣樂團重要地位的小白兔橘子,今年「代理國外發行唱片」成為主線,是眾多小廠牌當中代理發行數量最多的獨立唱片公司。從銷售量來看,前衛花園仍是最大贏家,映象在年終前發的幾張重量作品後勢如何有待觀察,默契音樂品項雖少,但都有不錯的成績。
國內出品則如眾所料,張懸、蘇打綠、Tizzy Bac、自然捲、陳建年呈現壓倒性領先,熊寶貝、8mm sky、朵莉的藥盒、電話亭都是首張專輯就有出色的成績。除了這些廠牌之外,還有許多人則自行鋪貨發行,尤其以自行向誠品洽談,在誠品獨賣者多,但有此能耐的則屬混跡多年名聲赫赫人士,通常銷售成績也都不差。對於創作者來說,無論喜瑪拉雅或是誠品,都不過是解決了通路的問題而已,整體企劃宣傳才是除了音樂本身之外影響銷售量的關鍵因素。獨立創作人選擇直接找通路而非廠牌合作的趨勢,或許代表了廠牌跟創作者之間的縫隙,也或者是中小企業精神的展現吧。(傅鉛文)

再見,二00六
文 by 吳逸駿
二00五年底,我們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在台北的挪威森林咖啡店,開始討論一個覺得可以做做看的計畫-一個青年文化刊物。這是很簡單的起頭,當時只想到光靠友好「微型企業」的助印-TheWall、小白兔、TRA,和幾位無償勞動的撰稿者、編輯、攝影、美術(就是各位在版權頁看到的那幾位呢),甚至是混在一起,全部兼了,甚至出錢出力出點子出機器-這麼地把所有人的每一個方面全部凹出來。腦海中,隱約浮現了「全人」這個字眼,想想還真恐怖,這種全部被凹出來的人生,好像不要也罷。
加上所有被我們凹來寫免費稿件的朋友、老師、長輩、住國外的、在國內的,幾乎無一倖免,大聲誌欠下的「情」,或許會比真實的債務還要來的多,來的厚。
大聲誌邁入週歲,老實說,真的還不太容易。要現在開始想會有什麼感想,那也只有一句「真的好怪」,為什麼,我們要作這種事情?
詭異的是,一旦開始想這個為什麼,就沒完沒了,也沒個下落;例如,因為總總因素的拖刊,對廣告主、撰稿者很難交代,出刊滿一年,財務一樣是穩定地增加負債;要有比較正面的想法的話,就是,就算把大聲誌停掉,也沒有人會因此失業!(疑?這算「正面」嗎?)在某次編輯會議中,我們決定不可免「贖」地做起年度回顧的專題,忘記誰說了一句「來個再見好了」,那個當下的空氣好像突然稀薄了一下,因此大家呼吸都不敢太大力。
再見這字眼實在太敏感,尤其剛剛得知有兩本一直有在注意的雜誌宣布停刊。我們本能地告訴我們自己,這不是大聲誌的STYLE,我本能的說出,我們不會「宣佈」停刊。「宣佈」這種動作,在台灣,這一年來得太多,宣佈的事情比做的事情多太多,做錯的又和作對的又不成比例。宣佈,M社會的到來(下一個是N嗎?)、宣佈Q3股價表現如何(沒我的份)、宣佈參選到底(後來又退選)、宣佈某某樂團要來(後來又不來)、宣佈要合(馬上又破局)、宣佈我死你倒(最後沒死也沒倒)、宣佈宣佈,宣佈到最後這個兩個字都看不太像宣佈這兩個字了。
大聲誌從這一期開始,往南發展,新增一個專欄「南」,希望以後每期都有;我個人任性的宣佈:只要是台北以南,那就是這個專欄的管轄範圍,而且是愈南愈好,也希望以後「南」佔的版面愈來愈大。這一期由謝一麟執筆,寫了有關大港開唱和高雄的心得聯想,這由外來的台北人在高雄辦的搖滾活動在高雄人眼裡到底如何,其實很值得探究。
回顧,是為了預防遺忘,再見,不是為了別離。二00七,我們來了!
我願意如此介紹高雄
文 by謝一麟
台灣有好幾個港口,但真正的「大港」只有一個,就是高雄港,世界排名第六的國際深水港。但在過去,高雄人對於高雄港以及海洋是陌生的,因為高雄港隸屬交通部港務局管轄,港務局在港與市的土地交界處,築起一道道的高牆。所以雖然高雄市臨近海洋,並且擁有國際深水港,但市民的日常生活經驗卻是不親水的(包括海與港),縱有海洋城市的優勢條件,卻無海洋城市的生活體驗。有人這麼說過:「這些圍牆,m知是beh關人iah是beh關海?講chia是港邊,iah無鼻著海水e氣味。」(這些圍牆不知道是在囚禁人,還是囚禁了海?雖說是住在港邊,但是卻聞不到海水的氣味)
這些造成港市籓籬的圍牆,在今年都已經悄悄的倒下,取而代之的是樹苗、小花,還有綠地。過去是軍艦、運補艦停泊的光榮碼頭(十三號碼頭),今年的十月國慶日,也在此舉辦了國慶電音派對的音樂活動。而對面的真愛碼頭(十二號碼頭),現在每逢週末也都塞滿了遊客,排隊等著要搭船游愛河及高雄港。
這樣的畫面與空間經驗,在過去根本是無法想像的。時間大約倒轉個十年,高雄人只要經過愛河附近,總要捏著鼻子或暫時閉氣並盡量的快速通過,因為河水的臭氣是直接向沿岸撲襲而來。愛河河水的髒亂與臭味,是高雄人過去不想提及的痛處。
過去兩年,我曾在台北市居住,鎮日在高樓大廈、汽機車陣所佈成的灰色叢林穿梭,偶爾有一些綠洲(公園),但感覺還是非常的壓迫、緊張。如果想要見到河或海,就得搭40分鐘的捷運到到台北縣的淡水河邊,才會有山、河、海的自然空間體驗。而高雄的愛河流域,從上游一直到下游的出海口,都是在城市的核心區中延展,加上沿岸綠色廊帶、溼地的分布,水與綠的自然環境其實就結合在城市的空間佈局當中。
卡爾維諾(Italo Calvino)在《看不見的城市》(Invisible City)裡頭說道:「到德斯庇娜去有兩種途徑:乘船或者騎駱駝。這座城向陸路旅人展示的是一種面貌,向水上來客展示的又是另一種面貌。」高雄市的面貌,因為河與港,而顯得多樣且迷人,加上即將通車的高鐵與高雄捷運,又將增添不同空間向度的風貌與體驗。可以想見在不久的將來,從外地來到高雄的旅人、遊客,搭乘高鐵到高雄左營站,轉乘高雄捷運紅線至博愛路口,再搭乘愛河遊船往下游來到港灣區,還同時連接了苓雅、鹽埕、鼓山區的形象商圈與特色街店,一個由陸路與水路共構、綠色廊帶與藍色水帶所鋪展的城市面貌,是具有何等的迷人魅力!
高雄港市界線的模糊、港埠的開發,其實是愛河經驗的延伸。今年(二00六)八月十五日,市府都發局,將1到22號碼頭發布國際設計標案,做整體規劃開發,河港交界處的容貌也正處於轉型升級的階段。高雄市民對於愛河、港灣,甚至是城市空間的意義,現今都將重新做詮釋,同時也會形構嶄新的集體記憶。
今年,十月廿八、廿九兩日在高雄市真愛碼頭舉辦的「大港開唱」,算是大高雄第一次舉辦的大型國際級的音樂活動,順應著高雄河與港的蛻變,這樣的大型音樂活動的意義,又可堆疊上文化與空間地理上的特殊意涵。
近十年來,台灣的大型音樂節慶活動發展迅速,台北縣每年夏天有貢寮的「海洋音樂祭」;台北市每年暑假在兒童育樂中心有「野台開唱」,秋天還有「流浪者音樂節」,以及其他大小音樂節表演。再往南,跨過濁水溪,就是墾丁六福山莊的「春天吶喊」,在過去這十幾年來,高雄市在台灣大型音樂活動地理系譜上,一直是缺席的。
舉辦諸如此類大型(國際)音樂活動,首要面對的難題即是空間、場地問題,市區內的場地,腹地有限,不僅要考量交通動線、停車問題,還得顧慮音量、噪音的問題,處處制肘受限;在郊區舉辦,要考慮交通便利性、環境生態問題。這是所有在台灣舉辦大型活動的主辦單位都得面臨的重要問題。
相較起來,高雄港埠的空間沒有環境生態問題,而且腹地平坦寬闊,再加上氣候常年晴朗,日照充足,非常適合舉辦大型戶外展演活動。更何況,我們不難想像,在享受音樂同時,伴有海風、浪花、船笛聲,還有停靠在旁的大型貨輪、軍艦,這是多麼美好的體驗。
如果你今年錯過了「大港開唱」,沒有關係,明年我們還要相約在高雄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