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 by 陳孝怡
在LYON的C . Souchon布料公司是有名的高級布料生產廠,C . Souchon所生產的高級針織布料以特殊的研發技術為名,更是法國品牌CELINE以及LACOSTE的布料供應商。
研發經理Daveau所發展出的某款雙向彈性布料,背後更有著一段有趣的小故事
研發經理長年從事布料R&D的工作同時在法國的時尚圈中也有豐厚的人脈,而他的好友之一就是時尚界的鬼才JEAN PAUL GAULTIER,而大家都知道的GAULTIER的好友之一就是流行音樂界天后瑪丹娜(相信熱愛音樂以及流行文化的朋友們都對娜姐在第一張專輯中的木蘭飛彈造型印象深刻吧!)某天在一場時尚派對中娜姐告訴了好友GAULTIER心底的一個小小願望:真希望有人能發明一種衣服的布料能超越目前市面上任何一種布料的舒適與彈性,好讓我跟我的老公能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享受性愛!之後 GAULTIER就把娜姐這小小的願望告訴了C . Souchon公司的研發經理Daveau,並在研究了將近10年之後成功的研發了「雙向彈性布料」造成了時裝界的不小轟動也成就了更多商品的創新和研發。
大家一定都會覺得「雙向彈性布料」有什麼了不起的呀?首先先帶大家認識一下所謂的彈性布料:布料一般分為三大類,平織布、針織布、以及不織布。所謂的彈性布料包含了平織以及針織及不織三大布種,用彈性纖維和一般的非彈性紗(例如棉、羊毛)結合而成的彈性複合紗所織成的織物即稱為彈性布料。在紗種當中不同的撚度以及結構將會影響到布料對於光的感應度、拉伸強度甚至於摩擦力等等,而不同的紗結構將因為不同的物理特性導致所織成的彈性布料產生不同的優缺點,若想製作出經向與緯向都具有彈性的雙向彈性布料,就必需克服織品結構的不穩定性,彈性布料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肢體的活動更為便利並且不被拘束,無論是在醫療界或生活用品如椅套、襪類、內衣用品等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創新,只是這些改變都被大家所忽略。
仔細的想想,我們一般對於「彈性織物」都太習慣了,習慣到不知道它好在哪裡?看看身上的普通T恤,平常我們所穿的衣物大部分都是所謂的單向彈性(即所謂的單一對角線方向的彈性),雖然近年來雙向彈性布料已經大量的被時裝界採用,但大部分雙向彈性的布料手感都比較柔滑細緻,其中最為大家所熟悉的就是Lycra®-萊卡,常常大家都誤以為所有的彈性布料都叫做Lycra®,但Lycra®是商品名不是學名,Lycra®實際上只是杜邦公司為研發出來的彈性纖維所做的註冊命名,只不過它的知名度最高罷了。
在此希望大家對彈性布料能有更深一層的了解與認識。瑪丹娜私密的慾望也同時帶給我們許多便利,這應該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吧!
文 by失意浪人桑
蟲洞,簡單的說是假設宇宙扭曲空間導致我們可以穿梭時空,不過這只是假設,如果成真,嗯..其實說不定真的成真,我們所在的世界,說不定久遠之前已改變。而世上沒有輪迴,我們只是複製我們的生命體,因為我們不停的遭到吞噬,年老醒來又是幼年。
糟糕,話題扯遠了!
伊藤老師巧妙的運用蟲洞的觀念塑造看似不同過去平凡的恐怖,來自異世界飢腸轆轆的星球準備吞噬著味美可口的地球,似乎天馬行空過多以至於我們難了解恐怖的感受,同類型的漂流教室的恐怖讓人印象深刻,畢竟他就大篇幅的圖文講述其中的世界,如果單就單行本或許恐怖的力量薄弱,再加上是小孩子的世界,讓人不憐不忍卻又不寒而慄;成人的寓言世界裡,我們看到的伊藤老師只是將富江的世界換湯不換藥,陰沉楚楚可人的女主角,背負詛咒,遭到眾人愛憐忌妒憤怒引來殺機,富江的世界亦是如此,兩篇漫畫的共通點,男人是可怕的獵人或說是施虐者,享受虐待女性為樂,旁觀他人痛苦,特別是將麗美奈處死的過程美化為神的旨意,文明的世界頓時間回到上古時期的巫毒觀念,看似三K黨造型的團體霸佔世界,應該說是霸佔日本世界,這時不得疑惑,特別是關於世界末日的漫畫世界裡,無政府視為理所當然,就先前所提的漂流教室,以及末日這類漫畫,既有的政府蕩然無存,任由人民胡鬧。
說不出的恐怖才是恐怖,具象化的恐怖張力不足。
伊藤老師的短篇集其中一部的一篇書評是講述到說不出的恐怖才是恐怖,過去伊藤老師的短篇漫畫,諸多是說不出的恐怖,雖然地獄星依舊保有伊藤老師的風格,突如其來的措手不及,只是恐怖是可以預期的,不同過去短篇,例如押切的詭異世界裡的短篇,例如筆友的發展,當下看完會佩服伊藤老師的觀點,特別是結尾的發展,押切自己寫給自己的信,說不出的恐懼油然而生出的恐懼油然而生;相較之下地獄星,最後是開放式的喜劇,對我而言那是喜劇,就算茫茫然的宇宙,多少會期待著,他們會是美好的下場,而那艘船宛如聖經般的寓言,總有適合他們的棲息之處。
如果地球被吞噬,我們會在誰的胃裡?
如此發想是看完之後的認知,假使說蟲洞是穿梭的次元世界,來自次元世界異星球吞噬地球之後,而本身的星球又是從何處來的?是否他會再度夠過蟲洞返回之前的母體,或是透過蟲洞找到新的母體,如果地球被吞噬,未被消化,反而去了新的宇宙,那我們所處的的宇宙又是誰的母體?
不禁想到大衛林區的電影穆荷蘭大道,基本上就是蟲洞發想的故事,透過主角的睡眠竊取了他人的腦在他身上做了個美好的惡夢,美好是竊取者的/地獄星,他人的夢/地球,吞噬過後,夢醒了,地獄星回歸原來母體,地球雖被吞噬卻又保持不變的狀態,甚至可以說又脫離被吞噬的母體回歸自我母體,但最後他本身是在誰的母體裡運轉,時空平行卻交錯,這是我對地獄星感到好奇的地方。
芸芸眾生的恐懼,眾人都是孤獨!
短篇眾人都是孤獨,是伊藤老師的拿手,或許他創造了長篇非恐怖的故事,或許他根本不想說一個恐怖故事,為了安撫書迷,創造後者。
邏輯上依舊是突如其來的措手不及,早晨不安的揭序、廣播媒介的擾亂、雪片般恐嚇傳單,伊藤老師對於大眾媒介的悲觀其來已久,他是方便傳播的訊息,亦是足以令人不安的宣導,SARS期間就是最好的典範,無形的恐懼表露無疑,眾人懼怕猜忌懷疑不安導致足不出戶,人與人的疏離;或許伊藤老師對那段時間的發想繼而創作,故事的發展確實抓住讀者的心態,你永遠不知要如何收尾,最後一頁揭曉時卻又不禁讚嘆。
將眾人的縫密,心靈上的孤獨,更加突顯。
伊藤老師永遠是破壞祥和世界安定的兇手,只是他的破壞是深層的思考,能了解到,他的創作面、企圖心逐漸龐大。
好奇的是,下一步他要如何摧毀世界。
文|吳易叡
雖然拿精神分析來看藝術作品,老是被指摘是一種幻見,還是減少不了藝評家與心理分析學者對於大量的文學、畫作跟音樂作品的津津樂道。就連老不死,剛過一百五十週年冥誕佛洛伊德也樂在其中,他對達文西的品頭論足,如今仍然是藝術與心理兩個學門連結的指標。
不過要說到街頭塗鴉(graffiti),爭議可就多了。在牛津字典裡面,graffiti的解釋是:「牆上的圖畫或是字跡,特別有粗魯、幽默或是政治意圖。」如今有人說它分明就是種犯罪,也有人堅持護衛它的藝術價值。跨到心理學的領域,用社會建構取向似乎較能說通。若真要拿關注個人的深層意義與獨特性的心理分析,則不外乎從「創意(creativity)」切入。
精神分析是歷史的訓練
要拿精神分析的方法來檢視創意,其實是種大膽的嘗試。佛洛伊的病源說(pathography)斷言云︰「創作是神經症(neurosis,現今作官能症)的昇華」,這種說法很多人聽了大概會很不爽。榮格打頭陣起身反對,後來的客體學派也有了自己的解釋。那我們到底可以用什麼樣的態度來看街頭塗鴉?既然精神分析是種歷史的訓練,何妨從塗鴉的歷史出發?
其實考古學家早在挖貝火山灰掩埋的龐貝古城(Pompei)時,就發現了塗鴉。埃及的金字塔上,也有工人類似簽名狀的字跡,它們被視為塗鴉的宗師。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在紐約的牆上開始出現「Kilroy was here!」的字跡;戰後倫敦街頭,開始一一冒出很像天線寶寶的查德先生(Chad),旁邊通常還有「Wot?No…」的字眼,套我們台灣話,就像是同時代「啥 ,連米都糴無?」那種對物資闕如跟節約政策的抱怨。
而人們對現代的塗鴉的印象,則少不了跟嘻哈音樂、街舞的連結。如果大家對國片《巧克力重擊》有印象,「跳街舞也能出頭天」的精神,正是貫穿街頭塗鴉意義的宗旨之一。塗寫者(一般說法為writer)不用真名,用「加籤(tagging)」的方式宣示自己的身份,擴大自己的版圖。塗鴉越寫,越多人知道,變得越有名,在黑話裡叫做「Get Up」。
根據統計,女性佔塗寫者不到百分之一的比率,因此這個次文化(在大聲誌裡面,講次文化似乎不太妥!)(編按:不知何來不妥捏?)被視為男性氣概(masculinity)的製造過程。而也因為它畫地為王的實用性,被幫派份子作為領地劃分的有力工具。至此,似乎塗鴉跟犯罪便脫離不了關係。然而真正成為犯罪新聞的,卻是1993年,新加坡一個學生的「破壞公物罪(vandalism)」,他除了被罰了天價,還吃了鞭刑。
現實生活的病理化
而對於這些林林總總,精神分析到底有什麼話可說?首先看創意。若要照佛洛醫德的病源說,那麼塗寫者可能都有某種程度的神經衰弱。這點我們似乎無可否認,因為把創作者放到現今通用的精神醫學診斷準則DSM系統裡面,好像都可對號入座。我們的生活世界早就因精神醫學的誕生、茁壯而病理化。但我們也沒有必要示弱,精神分析理所講的創意,拿克萊恩學派認為,是將潛意識的幻想(unconscious phantasy)在「玩(play)」的過程中以象徵的方式外化。我們看看柏林圍牆上長了翅膀的愛心,親吻的兩大巨頭,除了是塗寫者對於現今社會不滿的控訴之外,更藉由這些圖樣,告訴我們它們認同的是怎樣的烏托邦!克萊恩的追隨者漢娜.席格(Hanna Segal),更提出象徵形成的概念,「象徵作為溝通基礎」剛好跟塗寫者不用匿名只用加籤作為認同手段,更能互相嗆聲的特性不謀而合。
街頭塗鴉被冠上「藝術犯罪」的醜名也有一段時間了。客體關係學者告訴我們「犯罪性(criminality)」是罪惡感在潛意識根源的外化。以觀察兒童著稱的克萊恩曾經做過一個個案報告(1927),說明強烈的犯罪傾向,其實伴隨著嚴厲而壓抑的超我(superego)。而舉凡超我種種,則跟道德觀念、宗教意圖、律法規範這些文明箝制脫離不了關係。佛洛伊德自己其實早先也認為這個外化的過程,是一個減輕介於在願望以及超我的禁制之間的內在暴力的方法。
這讓人想到出現在倫敦街頭的另一種塗鴉,是用剪紙孔噴製的,這種塗寫方法速度快,樣式也精美。在台灣政大校園出現的「上山打游擊」系列,也是類似做法。這種塗鴉有別於嘻哈社團甚至幫派的認同歷程(他們用的色彩也比較多,主要是字塊的風格變化),而主要充滿了政治訴求。他們對威權提出抗議,甚至調侃公權力。許多作品的主題以諷刺警察為主,譬如電話亭旁邊噴了一個條子,鬼祟的行跡就像老大哥似的窺伺之舉;譬如兩個男警公然擁吻的畫面,消遣了警察制度的職業父權跟執法殘酷特質。
在倫敦發跡的塗寫藝術家班克嘻(Banksy),創意更是非凡。他善於結合兩種極端形象,譬如一個小女孩抱著飛彈、一個閒坐的軍人,槍桿上泊著一隻和平鴿,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個狀似IRA的游擊隊員,他手裡正要拋出的不是手榴彈,而是一束鮮花。這幅塗鴉成為他的畫冊封面。畫冊題作「Wall and Piece」,顯然是借用了「war and peace」的諧音。佛洛醫德當初就經常拿這些說溜嘴(Freudian slip)的諧音作為潛意識的證據。雖然我們無法輕易舉證這正是班克嘻的潛意識意圖,但是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創意的另一個客體關係詮釋是修復(reparation),在政治跟人權行動上,reparation正好是peace making。
當權者的鞭子與蘿蔔:懲罰與規訓
在客體關係學派之後,曾經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的精神分析家必雍(Wilfred Bion),提出了涵容(containment)的概念:原本是拿來說明分析過程中,分析者承載被分析者認同過程當中所投射出的,那些未經消化令人難忍的情緒,但是後來在應用精神分析裡,儘管對於臨床分析師說服力並不甚強,也被拿來衡量一個社會的成熟與否。2004年夏天,包括英國首相布萊爾等一百多名國會會員,聯名簽署一份聲明,聲稱街頭塗鴉絕非藝術,他們有信心「維持大不列顛的整潔」,於是開始限制對青少年販售噴漆,在音樂錄影帶裡禁止塗鴉的畫面,倫敦街頭的經典塗鴉也被一一掃除。。這種城市整潔運動其實不只是在倫敦,紐約的某些社區、墨耳本也有。衛報(The Guardian)三月底的隨報雜誌就不客氣地指出:「潔淨運動是一個文化觀的強灌,是城市空間裡對於風格差異的否認。」
春暖,連接Embankment跟Waterloo兩個車站,跨過泰晤士河的橋,遊客如織。一樣有街頭賣藝的音樂家,敲打著自製的樂器,還有什麼比這樣散步更愜意的呢?但隨即一個畫面映入眼簾:倫敦市府的形象策略卻不如預期般的奏效。某個橋墩被拒馬圍起,墩上的塗鴉大部分已被抹除,但是還是有不怕死的人進去小試身手。整個畫面呈現了一種不和諧的敵意。確實,那誠然是一個不夠涵容(containing)的社會的怪異呈現。
而塗寫者都哪裡去了?在南岸的國家電影館旁邊,有個混凝土搭造的空間,青少年可以在裡面溜滑板,玩特技,也有一整面牆可供塗鴉。對於最早先的塗鴉理論,有人說「Kilroy was here!」意思就是「Kill roi(法文裡的王)!」所以是伊底帕斯情結的文化展現,既然是伊底帕斯,就崇愛禁忌(taboo),於是塗鴉都出現在一些不見天日的場所。雖然這個謬論讓人莞爾,卻也讓我們重新看城市裡面那些被規訓了的塗鴉,他們還叫做Graffiti嗎?

大聲誌每次的訪談,事前都會做足功課。例如訪問柯裕棻與張惠菁時,會先把其作品看過一遍;訪問小柯與盤古時,何東洪會拿出大量收集的資料。這次也不例外,受訪前,大聲誌編輯顧問李明璁,在繁忙的教學研究工作之餘,花了相當多的時間蒐集資料、看片、看先前的訪談紀錄,希望能激盪出不同的火花,讓讀者了解不同於其他媒體底下的桂綸鎂。
沒有明星氣質的明星 桂綸美專訪
訪談|李明璁、張世倫、吳逸駿
撰稿|李怡慧、林玉鵬
攝影|吳逸驊、張世倫
大聲誌每次的訪談,事前都會做足功課。例如訪問柯裕棻與張惠菁時,會先把其作品看過一遍;訪問小柯與盤古時,何東洪會拿出大量收集的資料。這次也不例外,受訪前,大聲誌編輯顧問李明璁,在繁忙的教學研究工作之餘,花了相當多的時間蒐集資料、看片、看先前的訪談紀錄,希望能激盪出不同的火花,讓讀者了解不同於其他媒體底下的桂綸鎂。
雖然用鄰家女孩來形容稍嫌老套,但在訪談過程中,有時真會讓人誤以為自己正在和朋友閒聊。桂綸鎂具有的明星光芒,似乎淺淺地透印在素樸的笑容中,與眾不同又恰到好處。真實生活中的桂綸鎂,同學總會戲稱「妳根本就是一般人阿」!不刻意掩飾,也不刻意表現什麼,李明璁玩笑地以「沒有明星氣質的明星氣質」來形容,對於這點,桂綸鎂笑著問這到底算不算是一種讚美。但是說到平日的自己,桂綸鎂說:「其實我在日常生活中,要我表演我也不會,要我變成誰我也不會,我不是故意沒有明星氣質的。」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特質,使得桂綸鎂在生活中,在戲中,看來都是如此真實。
小時候,似乎便具有成為明星的潛力,後來想當外交官,沒想過會變成演員
是什麼的機緣進入演員這一行,桂綸鎂提到,自己是在西門町逛街的時候被發堀的,跟易智言導演面談時是哥哥跟著去的,「後來哥哥和易導聊起電影跟朋友一樣,我在旁邊反而都沒講什麼話。」(大家頓時都在問,這是真的發生的喔?不是電影裡才會出現的情節嗎?)
提起孩童時期的有趣經驗。當大人說「妹妹,照相!」的時候,她就會自動跑到一個地方擺pose。幼稚園大班時,桂格奶粉還曾經找她拍廣告。到了拍攝當天,小桂綸鎂卻變得異常彆扭,躲在一旁,低著頭不斷地拉著自己的裙子,任憑旁人怎麼勸,說不要就是不要,後來只好換角;要不然,桂綸鎂第一個作品,也許就不是藍色大門,而是桂格奶粉的廣告了。
沒有想過會成為演員的桂綸鎂,因為從小學英文,有想要成為外交官,也參加許多外交官研習營。至於怎麼發覺自己的演戲天份呢?她說:「高中時,每年都有英語話劇比賽。我發現自己站在舞台上時,雖然沒有人教,但是自然而然就會走位,該如何表演等等,還幾乎拿了比賽中所有的獎項。」此時,桂綸鎂發現演戲的興趣;也開始到北藝大看戲、看畢業製作,也非常喜愛北藝大的環境。
當面臨淡江法文跟北藝大戲劇系之間的抉擇時,桂綸鎂表示除了家人,易智言導演在這個過程中,也扮演了重要的角色。「他說表演不一定要學,學了好不好不知道,可是念法文系是對一個國家的認識,了解一個國家的語言、文化與歷史。」桂綸鎂後來表現出來的演戲天份和表現,似乎印證了易導的話。
對於有天份的演員而言,演戲就像銘刻在身上的技藝。面對在新戲危險心靈中的角色,桂綸鎂去夜店的唯一經驗,還是跟爸爸一起去的。「我坐在那邊覺得很無聊,可是我爸比我還high!(笑)我不知道該怎麼在夜店跳舞,可是變成那個角色的時候,我會。也許在扮演角色的過程中,解放了某個部份的自己也說不定。」
記得,曾經看過一個老演員的訪談是這麼說的:「有一天我和情人吵架,因為難過而哭的很慘。沒想到,他轉過頭來,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是真的哭還是在演戲』」。雖然聽起來比電影對白還要令人受傷,卻恰好點出了,演員面對扮演角色與真實自我的尷尬處境。對演員而言,似乎永遠都在於真實與虛幻的自我中遊離。當問到戲中角色和真實自我的關係時,桂綸鎂說:「演員讓觀眾捉摸不定的是,當演員飾演某個角色,觀眾永遠不會知道哪一個是真的。觀眾會猜,覺得是又好像不是。我覺得我跟角色的相似度,跟是否進入角色有關,以及為了進入角色而拋棄自我的程度有關。」
對於作品中的角色呈現,桂綸鎂則覺得每個角色都有和自己相同與相異之處。藍色大門中,孟克柔的邊緣,面對主流價值時顯得退縮;而在新戲危險心靈中,對教育制度的挑戰和質疑,這些是桂綸鎂認為與自己質地相近之處。但是,相對於經過中的角色,桂綸鎂說:「小靜是對生命充滿熱情,喜歡幫助別人;我對陌生人這個其實我是害怕、怕生的,我不是那麼生性樂觀的人。」
孤獨又自由的留學生活
問起為什麼想到法國交換學生,桂綸鎂笑稱其中一個原因是自己想搬到外面,但是家裡不准,所以下定決心一定要考上。說起剛到法國的經驗,「我住的房間很髒亂,掃了好幾天,有天掃到凌晨三四點,我突然停下,坐在床上我覺得怎麼一個人在這裡。而且晚上又超冷,沒有棉被,只有一件外套,發覺一個人住原來是這麼一回事。」這種孤單,卻又自由的矛盾心情,成為獨自在異鄉的最佳寫照。
在法國的生活,也讓人看到桂綸鎂獨立堅強的一面:「剛到法國,要辦很多事情,花很說時間和別人溝通。其實我聽不太懂,然後他們又很沒有耐心,常常掛我電話、兇我。可是我覺得不行放棄,就繼續打電話過去。」對此,現場唯一有留學經驗的李明璁亦有同等感受,他剛到到英國時,所聽到的英文和在台灣聽到的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因此若要用電話申請任何事情,有如鴨子聽雷,完全無法了解對方在說什麼。最後,他想到了一個非常聰明的方法──佯裝「聽障」,然後一切申辦事項皆要求對方用傳真的方式告知!全場笑倒,而且無一不佩服他的高招。
談到法國的食物和天氣,桂綸鎂則打破了對於法國浪漫的想像。非常需要陽光、非常怕冷,又極度容易受天氣影響的桂綸鎂,遇上法國非常寒冷的冬天,自己都懷疑到底怎麼熬過來的。說到食物,大家都會認為法國是美食之鄉。桂綸鎂說:「我在那邊的時候,剛好聽到張曼玉說『女人一輩子一定要到巴黎一次。』我覺得她在巴黎過的日子不是我們可以過的,我們不可能每天吃高級法國菜,好不容易存一個月的錢才能上一次餐廳。我之前完全不會做菜,到那邊就什麼都會了,回來又不會了。而且我不帶電鍋,覺得吃麵包沒問題,結果根本不可能一直吃,而且法國麵包放到隔天就完全變硬,完全不能吃。令我懷念的法國食物就是便宜的紅酒跟甜點。」
到歐洲唸書,旅行自然是不可或缺的經驗。回想起旅行的經驗,桂綸鎂覺得一個人旅行的經驗非常美好,「不囉唆,不用遷就,一個人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停下來就停下來。」除此之外,也訝異於自己無所畏懼的心情。桂綸鎂說:「記得第一次去巴黎的時候,凌晨去趕車,大概五六點,天都還沒亮,當時走在街上,可能是很危險的。但我完全不覺得危險,我在另一個情緒中。回到里昂後,大家都非常驚訝。現在真的不知道能不能再來一次。」
文化衝擊,從街頭開始
對於法國的文化,桂綸鎂也有一番觀察。「我覺得很妙的是,有一次在街上,以為發生暴動,看到警察站一排可是不動。後來發現是足球賽剛結束,兩隊球迷吵起來,警察也只是拿著盾牌站著。當時覺得法國真是個自由的國家;如果在台灣,警察一定會馬上圍上去。」問起在法國有沒有遇過罷工,她說有次下大雪,地鐵罷工,雖然住處離學校尚有一段距離,也只好走到學校。雖然感到不便,可是「覺得他們這樣還蠻棒的,很勇敢地為自己要的東西跟政府做對抗,像最近全國性的學生運動,也是向政府爭取自己的權益。人民有意識到自我,在這個國家存在的自我。可是在台灣,沒辦法讓政府感受到人民的力量。」
此外,桂綸鎂非常驚奇於法國人熱愛「文化」的程度,也感到些許慚愧。「在法國,喜歡蔡明亮與侯孝賢的年輕人,可能比台灣喜歡的人還多。」因為和許多法國同學聊天的經驗,發現他們非常了解自身的文化,甚至他們對於台灣電影的研究或喜愛的程度,都比台灣的年輕人高。反觀台灣,可能多數的年輕人鮮少去理解或者接觸自身的文化,加上政府未好好的保護文化和文化創作者,以致資源有限,文化創作者只能在受到壓縮的情況下生存,也造成了台灣人過於「習慣」國外藝文的資源,卻鮮少關照自身。
對於台灣的演藝環境,身為演員的桂綸鎂覺得,在台灣,好的劇本太少,致使演員沒有良好的機會磨練,這樣的惡性循環下,台灣的好演員跟好劇本就會越來越少。除此之外,對於狗仔文化,桂綸鎂也感到相當無奈。有一次,當她隱隱約約發現狗仔隊的車子,停下腳步之後,發現三台相機就這麼圍著她,讓她頓時感到無處可逃,被逼得掉出淚來。「我難過的是,第一我被嚇到,第二個我覺得已經這麼的遠離你們了,但你們還是窮追不捨,感覺和被搶劫沒有兩樣。你們簡直扼殺了一個演員喜歡演戲的熱情。」當下桂綸鎂也對他們說了很多重話,雖然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因此而改變,但是桂綸鎂並不覺得後悔。
從第一部作品藍色大門到現在,已經五年了,桂綸鎂說:「這五年中,其實一直沒有確定要當個演員。可是我現在發現我真的很喜歡演戲,就算這個環境很差,往後生活上也不知道會過得如何,但是能做我喜歡的事情就值得一直做下去。」而聽到這句話,就已經足以讓人深深地感動。在桂綸鎂堅定的語氣中,彷彿能夠給人許多期待。或許,在許多像桂綸鎂這樣的人不懈的努力下,加上支持台灣電影的人也越來越多,台灣電影的場景真的能有什麼改變,也說不定呢!
「你們靠什麼撐下去?」
許多相熟與不相熟的朋友,在問到大聲誌的時候,通常第一個問題是這個。老實說,就算是經常被問,我們也很難具體簡單的回答。大聲誌邁入第六期,開本變大,看起來更像一本「雜誌」,在可見的未來,我們會繼續下去,請各位放心。
大聲誌的確沒有一筆可以燒個一年半載的資金。去年(2005)年底,一群AMG(Alternative Media Generator,另類媒體發電機)成員和幾位朋友,在一陣七嘴八舌之中決定要搞一本「青年文化刊物」的當下,的確有人提到,錢在哪裡?兜了幾圈之後,我們發現,如果一直把「錢」的問題當作前提,那大聲誌不會有開端;大家都是學生、兵仔、大學老師、上班族、自由業等等沒有「資金」的平民,要說能夠拿什麼出來辦雜誌,好像也只有大家可以用來寫稿作美編的電腦而已。到了六月號,各位目前看到的這本,更大本更豐富的大聲誌,靠著有限的廣告,外加TheWALL和小白兔唱片、還有一些大學老師的小額固定挹注,來支付是印刷費用,寅吃卯糧入不敷出。
於是在很多次創刊動腦會議中的朋友,都成了編輯部的義務生力軍。創刊之初,振寰適時伸出援手,擔任前兩期的美編工作,我們經常討論美術版型到半夜,到了第二天還要繼續白天的工作,孝怡開拓了大聲誌的另外一種可能性,關於時尚與流行的非主流觀點;振寰與孝怡即將在暑假出國深造,期待他們在國外學有餘力之時一樣貢獻大聲誌。三月號以後美術工作由THOXT接手,他的創意和專業讓大聲誌更多采多姿,上一期(第五期)到了他上飛機出國前幾小時還在最後的校訂。還有何東洪、李明璁、魏玓、管中祥各位老師在百忙之中還義務撰稿,甚至參與討論。在有點混亂的編輯作業之後,由我整理落版,結果還是有一些錯漏,在這裡必須向柯裕棻老師、frankyang至上最高的歉意。
編輯部在聊天開會的時候經常在講,大聲誌沒有辦公室,連一支對外的聯絡電話也沒有,只有一個網頁和EMAIL,這反而成為我們可以「撐下去」的理由了:由於不需要多付房租水電電話費等等固定成本,所以每個人的貢獻和勞力都極大化,幾乎沒有耗損地「印」在雜誌上。這樣的能量輸出,撐起了六期大聲誌。
一直不認為大聲誌只能用撐的,我們認為大聲誌的內容,一定可以獲得言論市場、商業市場的認可,這不是迎合,是因為一直沒有別人作,只得輪到大聲誌。
暑假到了,大聲誌來個「留/流學專題」,除了報名補習班準備考試,存錢找獎學金拿學位之外,留學到底還有什麼直得留戀;像我這種一直「留守」(講的好像在當兵)的人兒,早已經過了聽到某某人要出國就會羨慕的年紀了。但是看到這些朋友寫的文章,又開始有點酸葡萄心理,似乎沒有趁年輕出國闖闖,是一件憾事啊。
另外,本期soundcheck專欄由知名作家羅悅全(Jeph)執筆,一探台灣噪音發展史;而桂綸鎂是人物專訪的主角,有別於一般娛樂雜誌,不像明星的她與我們分享了許多未曾透露的想法。
各位,大聲誌邁入第六期,往著前進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