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攝影 by 陳孝怡
在LYON的C . Souchon布料公司是有名的高級布料生產廠,C . Souchon所生產的高級針織布料以特殊的研發技術為名,更是法國品牌CELINE以及LACOSTE的布料供應商。
研發經理Daveau所發展出的某款雙向彈性布料,背後更有著一段有趣的小故事
研發經理長年從事布料R&D的工作同時在法國的時尚圈中也有豐厚的人脈,而他的好友之一就是時尚界的鬼才JEAN PAUL GAULTIER,而大家都知道的GAULTIER的好友之一就是流行音樂界天后瑪丹娜(相信熱愛音樂以及流行文化的朋友們都對娜姐在第一張專輯中的木蘭飛彈造型印象深刻吧!)某天在一場時尚派對中娜姐告訴了好友GAULTIER心底的一個小小願望:真希望有人能發明一種衣服的布料能超越目前市面上任何一種布料的舒適與彈性,好讓我跟我的老公能隨時隨地,隨心所欲的享受性愛!之後 GAULTIER就把娜姐這小小的願望告訴了C . Souchon公司的研發經理Daveau,並在研究了將近10年之後成功的研發了「雙向彈性布料」造成了時裝界的不小轟動也成就了更多商品的創新和研發。
大家一定都會覺得「雙向彈性布料」有什麼了不起的呀?首先先帶大家認識一下所謂的彈性布料:布料一般分為三大類,平織布、針織布、以及不織布。所謂的彈性布料包含了平織以及針織及不織三大布種,用彈性纖維和一般的非彈性紗(例如棉、羊毛)結合而成的彈性複合紗所織成的織物即稱為彈性布料。在紗種當中不同的撚度以及結構將會影響到布料對於光的感應度、拉伸強度甚至於摩擦力等等,而不同的紗結構將因為不同的物理特性導致所織成的彈性布料產生不同的優缺點,若想製作出經向與緯向都具有彈性的雙向彈性布料,就必需克服織品結構的不穩定性,彈性布料的目的就是要讓我們肢體的活動更為便利並且不被拘束,無論是在醫療界或生活用品如椅套、襪類、內衣用品等都有了前所未有的創新,只是這些改變都被大家所忽略。
仔細的想想,我們一般對於「彈性織物」都太習慣了,習慣到不知道它好在哪裡?看看身上的普通T恤,平常我們所穿的衣物大部分都是所謂的單向彈性(即所謂的單一對角線方向的彈性),雖然近年來雙向彈性布料已經大量的被時裝界採用,但大部分雙向彈性的布料手感都比較柔滑細緻,其中最為大家所熟悉的就是Lycra®-萊卡,常常大家都誤以為所有的彈性布料都叫做Lycra®,但Lycra®是商品名不是學名,Lycra®實際上只是杜邦公司為研發出來的彈性纖維所做的註冊命名,只不過它的知名度最高罷了。
在此希望大家對彈性布料能有更深一層的了解與認識。瑪丹娜私密的慾望也同時帶給我們許多便利,這應該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吧!
這麼多主流時尚品牌充斥的市場中,如果事前不了解品牌的精神或文化很容易就淪為金錢與俗媚堆疊而成的爛活動怖景!而在現今時尚奢華濃郁、矜貴混沌的氛圍中,難得的嗅到了一絲沉靜的鼻息 — 不需被定義的安特衛普時尚!
文 by 陳孝怡
The Antwerp Six – 另類街頭行動創造時尚
位於比利時的安特衛普(Antwerp),除了是比利時的工業中心以及第二大城之外,現在更是歐洲時尚界的另一個重鎮!回朔到80年代,一群在安特衛普皇家藝術學院畢業的學生,跑到倫敦時裝週外做出一場令時尚評論家驚艷的前衛服裝發表!他們在倫敦發跡的過程可以說是相當的戲劇化,因為沒有經費所以就租了箱型卡車並加上聲光效果,當下就在會外展開了一場『叫醒評論家們』的時尚新體驗!而因此被英國的媒體冠上了『安特衛普六君子』(The Antwerp Six)的封號 : Walter van Beirendonck、Ann Demeulemeester、Marina Yee、Dirk van Saene、Dries van Noten、Dirk Bikkembergs以及後來加入的Martin Margiela。
六君子的作品結合了強烈的意念與特殊的材質,將藝術與服裝創作透過精細的剪裁結合一體,更一度威脅到在巴黎學習正統服裝設計的設計師們。
這些設計師們比起主流的時尚品牌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們以真實的呈現自己為創作理念和品牌存在的理由。以Walter van Beirendonck來說,最被台灣所熟悉的品牌就是年青街頭品牌W< (Wild & Lethal Trash),創作題材總是圍繞著兩性、暴戾、SM等運用大膽色彩與橡皮塑膠等材質塑造出未來感;吸引了德國財團的入股,不願被市場妥協的Walter van Beirendonck最後選擇離開,並在安特衛普當地和Dirk van Saene成立個人品牌。
目前這幾個設計師只有Dries van Noten、Martin Margiela的作品可以被台灣的安特衛普迷所欣賞到,其他的設計師們則是在時尚舞台上有各自的發展。
混搭:速食店與時尚名品的巧妙結合
最近在台北信義區商圈內這個以『解構』、『重製』為基調的設計師Martin Margiela首度與双喜國際合作開了台灣第一間Martin Margirla !店址選在華納影城一樓某家速食店舊址,維持Margiela一貫的精神,不喧鬧不取寵。由Margiela 室內設計團隊 Eduardo Dente 和 Massimiliano Pipolo 合作,保留速食店原有的格局,並重新換上白色的新衣,讓空間充滿了濃厚的實驗氣息!在回溯速食店記憶的同時,在現實看著Margiel設計上的每一個環節的基本堅持與信念,這樣的經驗著實令讓人驚歎!
因為只做自己,卻會被冠上『反流行』的稱號;但欣賞Margiela就像是參與整個藝術的過程。有別於Karl Lagerfeld每一季的經典,Margiela的解構、拼貼、重組、手工塑型與手工加工,徹底顛覆了傳統的高級訂製服﹝Haute couture﹞
的概念與手法,甚至更具環保以及歷史意義!
Martin Margiela獨特的品牌分類體系也秉持著其特殊的時尚觀點 : 0是起點意謂著設計師1989年最初的精神,手工復古女裝。1為女性時裝系列,也就是解構(deconstruction)性格。4是最有結構性的女裝。6是活力的象徵,為女性生活系列,
喜愛Margiela的年青朝聖者可以從這裡開始收藏。10為男裝系列。14為有結構的男性訂製服系列。11為所有飾品配件系列。13為出版刊物系列以及絕對的白色收藏品。22為鞋子系列,靈感來自於日本忍者的Tabi-Boot。完整的系列在陳舊又純白的實驗室中將迎接對於主流時尚過敏的患者展開心靈上的對話!
時尚文化與藝術的結合 – 為了延續並紀念90年代六君子所造就時尚界的輝煌歷史,比利時政府與皇家藝術學院所合作在服裝系的系所大樓裡闢建了一間以時尚為主的博物館,取名為Mode Museum(簡稱MoMu)註1 。除了展出安特衛普六君子的設計作品之外,亦陳列了北歐衣著服裝演進歷史與布料材質;官方與皇家藝術學院更合作推出以設計師做主導的雜誌A-magazine,完整的呈現以及打造有別於傳統巴黎的時尚新陣地。
思想才是時尚的主宰 – 拒當金錢堆疊成的活佈景
『思想』才是個人最寶貴的時尚特質。話雖如此,這『思想』還得因為充分的吸收、內化成個人的行為,成為屬於自己的時尚。可惜的是,由於主流名品被不斷地炒作、標籤化;讓那些買A貨的上班族,或是全身用錢堆疊出來的時尚男女,都忘了自己最真實的想法,讓自己成恐怖的街景。
媒體過度地強調奢華在這一季有多麼的重要,不斷費盡心思列出名媛10大必買、甜心娃娃秋冬必備單品,讓許多女性完全盲目的追隨崇拜!就算沒錢買個真的,買個A貨也想讓自己晉升名媛之列?品牌本身並無對錯,主流品牌為什麼會傳世傳代成為經典,除了了解品牌的歷史與精神之外,更應該思考自己的特質,進而『穿』出品牌的精神,這才是時尚所付予消費者最大的意義與價值。
文|攝影 by 陳孝怡
復古,是永遠不退流行的時尚。但也因為這一股復古的流行趨勢造成了這幾年蕾絲、以及服裝上細節的處理變得考究和細緻,甚至更進一步的品牌們開始對客戶提供特別訂製的服務。此時,時光又彷彿回到了十八世紀的法國。
Haute-couture,高級定製服
Haut-couture原為法文,唸作「喔-古句」,指的是「高級訂製服」。十八世紀,法國的巴黎是整個歐洲的時尚中心,最大的消費族群就是這些王公貴族,,而所謂的服裝師充其量只能被稱之為裁縫,他們的名字根本不會被人們記得。但在一七七四年羅茲‧貝赫丹為路易十六的皇后瑪莉‧安多奈特(Marie Antoinette)設計服裝之後,服裝師被開始被注意;再加上往後的路易‧勒洛瓦(約瑟芬皇后的專屬服裝設計師),才讓人們逐漸的有了品牌的概念。
到了拿破崙三世,來自英國的設計師渥斯(F.Worth)在法國崛起,他一手創造了服裝產業,在當時的貴族以及新興的資產階級中產生了極大的影響。這些有錢的貴婦們紛紛要求渥斯替她們製作高級服飾,而渥斯也將商品印製在目錄上,寄給貴婦人們作參考,然後再依她們的身材量身訂做,相當受歡迎,這應算是現在高級訂制服企業化的雛形。所謂的Haute-couture,就是網羅所有最知名的工藝坊,,替上流社會的先生女士們量身訂做屬於自我獨一無二的頂級手工品,帽子、手袋、刺繡、紡織等等配件或服飾,其精細的程度已經算是藝術的另一種展現。二十世紀初期,許多近代的設計師例如保羅‧波瓦雷、Christian Dior、Yves Saint Laurent、Madame Grè等依然堅持此一信念並在高級訂制服的市場投入心力設計自己的作品,同時也造成了另一波時尚的奢侈品風潮。如果有親眼看過30年代竄起的設計師Madame Grè的作品,一定會被這種追求極致的精神所感動!
Madame Grè 生於1934年並於1993年11月過世。2004年在Lyon的Expo Grè,我見識到了法國的神秘女設計師Madame Grè的作品。她是一位著迷於古希臘羅馬時代服裝風格的女士,自然垂墜的服裝,在細節上一針一線的抓出了等份精確的皺摺,扭轉在胸線的份量上,呈現對稱又優雅的古典韻味。當時的模特兒必須配合設計師的手,讓布料以及皮尺在身上旋繞、讓針線在身體上穿梭;就學服裝的我來說,Haute-couture是服裝上的最頂級技巧,也是時尚工藝在表現手法上最純粹的極致。美國第一夫人賈桂琳女士,也曾經是Madame Grè的客戶。
獲得政府認證的高級,給誰穿了去?
但高級訂製服的價值不能與一般成衣的商業價值相提並論,它是一個近乎於完成藝術品似的追求。自1945年起,法國政府對高級訂製服定下了一系列清楚的準則,到今天為止只有以下二十間公司獲權生產高級訂製服裝:Christian Dior、Chanel、Balmain、Carven、Christian Lacroix、Emanuel Ungaro、Givenchy、Guy Laroche、Hanae Mori、Jean Louis Scherrer、Lecoanet Hemant、Louis Feraud、Nina Ricci、Paco Rabanne、Per Spook、Philippe Venet、Pierre Caddin、Lapidus、Torrent、Yves Saint Laurent等。
純手工打造的高級訂製服,光是繁複的手工算一算,一件Haute-couture少說也需要上百人的心血才能完成。對學服裝的我來說,高級訂製服只能算是課本中一個遙不可及的名詞解釋,現實是,全球消費的起的顧客不超過200位。既然其價值以不能用一般的商業價值來作衡量的話,為何最後這一項對美學極致追求的工藝卻終究淪為石油大亨或金融政治家彰顯其權力地位的另一種象徵?
所謂的人類社會,或多或少都存在著社會階層的問題,指的是在社會裡的成員將會因為其聲望、財富、權勢的高低不同,成員就會被安排在各種不同的圈圈裡生存。基本上社會階層的存在就代表著社會的不平等,也因此會對所有的個體有不同的影響,每一位社會中的成員將會因為個人的生命機會(life chance)不同而有不同的際遇;同時個人的生命機會也因個人所處的社會地位高低有所差別。
在萬華的福民社區中有一群可敬的工作者正為著貧困家庭的孩子們努力著。這些孩子在常態分班中也許是其他環境較好的孩子們眼中的麻煩製造者,社會給我們看似平等的環境,好讓個人自求生路,但環環相扣的社會階層,常常讓弱勢的個人「天生而不平等」,「自然地」擁有較弱的競爭力與生命機會。
從這個角度來想,「懂得欣賞」和「有能力欣賞」往往是兩個極端。Haute-couture是美的工藝的極致,它的美讓大多數的人們只能用欣賞的角度讓自我的心靈達到另一種程度的提升,就像在美術館裡欣賞名家作品一樣。大多數人並無法擁有一張趙無極的真跡,作為節稅的用途,或者是穿著Chanel最新Haute-couture參一場供應著法式點心、展場道具皆從法國空運來台的fashion show。想像如果某某名人穿著十幾萬一套的Haute-couture走在福民社區中探視孤苦無依的老人或是弱智貧困的兒童時,那幅景象才是最真實而且諷刺的社會寫照吧!權貴們利用社會階層較低者的生命機會,換取可讓自己獲得更多政治權力的所謂政見,換取自我更高更完美的生命機會,這個現象將會不斷的持續,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