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by失意浪人桑
蟲洞,簡單的說是假設宇宙扭曲空間導致我們可以穿梭時空,不過這只是假設,如果成真,嗯..其實說不定真的成真,我們所在的世界,說不定久遠之前已改變。而世上沒有輪迴,我們只是複製我們的生命體,因為我們不停的遭到吞噬,年老醒來又是幼年。
糟糕,話題扯遠了!
伊藤老師巧妙的運用蟲洞的觀念塑造看似不同過去平凡的恐怖,來自異世界飢腸轆轆的星球準備吞噬著味美可口的地球,似乎天馬行空過多以至於我們難了解恐怖的感受,同類型的漂流教室的恐怖讓人印象深刻,畢竟他就大篇幅的圖文講述其中的世界,如果單就單行本或許恐怖的力量薄弱,再加上是小孩子的世界,讓人不憐不忍卻又不寒而慄;成人的寓言世界裡,我們看到的伊藤老師只是將富江的世界換湯不換藥,陰沉楚楚可人的女主角,背負詛咒,遭到眾人愛憐忌妒憤怒引來殺機,富江的世界亦是如此,兩篇漫畫的共通點,男人是可怕的獵人或說是施虐者,享受虐待女性為樂,旁觀他人痛苦,特別是將麗美奈處死的過程美化為神的旨意,文明的世界頓時間回到上古時期的巫毒觀念,看似三K黨造型的團體霸佔世界,應該說是霸佔日本世界,這時不得疑惑,特別是關於世界末日的漫畫世界裡,無政府視為理所當然,就先前所提的漂流教室,以及末日這類漫畫,既有的政府蕩然無存,任由人民胡鬧。
說不出的恐怖才是恐怖,具象化的恐怖張力不足。
伊藤老師的短篇集其中一部的一篇書評是講述到說不出的恐怖才是恐怖,過去伊藤老師的短篇漫畫,諸多是說不出的恐怖,雖然地獄星依舊保有伊藤老師的風格,突如其來的措手不及,只是恐怖是可以預期的,不同過去短篇,例如押切的詭異世界裡的短篇,例如筆友的發展,當下看完會佩服伊藤老師的觀點,特別是結尾的發展,押切自己寫給自己的信,說不出的恐懼油然而生出的恐懼油然而生;相較之下地獄星,最後是開放式的喜劇,對我而言那是喜劇,就算茫茫然的宇宙,多少會期待著,他們會是美好的下場,而那艘船宛如聖經般的寓言,總有適合他們的棲息之處。
如果地球被吞噬,我們會在誰的胃裡?
如此發想是看完之後的認知,假使說蟲洞是穿梭的次元世界,來自次元世界異星球吞噬地球之後,而本身的星球又是從何處來的?是否他會再度夠過蟲洞返回之前的母體,或是透過蟲洞找到新的母體,如果地球被吞噬,未被消化,反而去了新的宇宙,那我們所處的的宇宙又是誰的母體?
不禁想到大衛林區的電影穆荷蘭大道,基本上就是蟲洞發想的故事,透過主角的睡眠竊取了他人的腦在他身上做了個美好的惡夢,美好是竊取者的/地獄星,他人的夢/地球,吞噬過後,夢醒了,地獄星回歸原來母體,地球雖被吞噬卻又保持不變的狀態,甚至可以說又脫離被吞噬的母體回歸自我母體,但最後他本身是在誰的母體裡運轉,時空平行卻交錯,這是我對地獄星感到好奇的地方。
芸芸眾生的恐懼,眾人都是孤獨!
短篇眾人都是孤獨,是伊藤老師的拿手,或許他創造了長篇非恐怖的故事,或許他根本不想說一個恐怖故事,為了安撫書迷,創造後者。
邏輯上依舊是突如其來的措手不及,早晨不安的揭序、廣播媒介的擾亂、雪片般恐嚇傳單,伊藤老師對於大眾媒介的悲觀其來已久,他是方便傳播的訊息,亦是足以令人不安的宣導,SARS期間就是最好的典範,無形的恐懼表露無疑,眾人懼怕猜忌懷疑不安導致足不出戶,人與人的疏離;或許伊藤老師對那段時間的發想繼而創作,故事的發展確實抓住讀者的心態,你永遠不知要如何收尾,最後一頁揭曉時卻又不禁讚嘆。
將眾人的縫密,心靈上的孤獨,更加突顯。
伊藤老師永遠是破壞祥和世界安定的兇手,只是他的破壞是深層的思考,能了解到,他的創作面、企圖心逐漸龐大。
好奇的是,下一步他要如何摧毀世界。
文by林盈志
臺灣的小說創作即將變成下一個被文化殖民的領域。
也許對許多仍保持閱讀習慣的人來說,臺灣本土的小說創作衰頹不是什麼大新聞,反正臺灣人在書籍閱讀的比例上自一九九0年代以來,文學類、小說類便是一直下降的。而且不獨本土創作閱讀率下降,也沒什麼人怎麼看翻譯小說,即使如村上春樹等人的銷售量居高不下,但那也是特例、異數。
在小說類書籍銷售平平的情況下,還是有很多出版公司持續推出各種小說系列,特別是以引進歐美類型小說的閱讀,希望可以慢慢改變以往臺灣出版市場上小說兩極化的情況:要嘛是較為嚴肅的文學小說,不然就是極度輕鬆娛樂消費的紙漿小說(pulp fiction),中間的閱讀階層不見了。一九七0年代以前大紅的武俠小說創作在八0年代已經漸趨沒落,武俠小說支撐以往類型、通俗、中眉(middle brow)的閱讀類型在八0年代以後落空,這些中間的讀者轉向生活化、實用化、工具化的閱讀上,小說不再被需要。有一些新的年輕創作者的小說作品,也許會被歸類為文學性小說,在這情況下也被移來當作填補小說閱讀缺口的替代品。隨著社會越來越開放、經濟發展加速、政治解嚴之後,讀者有更多、更新被創造出來的閱讀需求要被滿足。財經類、趨勢類、歷史類、生活類的書籍竄起,開創了以往沒有的閱讀市場,小說漸被排擠。在加上小說閱讀的非急迫性,在日益繁忙的商業社會中便不受重視。
文學退場,商業趨勢進場
以往所謂「五小」的文學性版社出版量日減,到了一九九0年代中期,即使龐大如遠流出版公司,旗下的「小說館」出版線也日益萎縮,文學性小說創作的質與量都快速下滑。但這時候另一股出版思考日益成形,覺得有必要恢復以休閒為主要目的、而且具有一定文學性的小說閱讀行為需要維持。所以可以看到時報出版開發了「紅小說」、「藍小說」兩個系列,前者以中文小說創作為主,後者則是翻譯的小說。幾年後臉譜出版公司創立,除了商業書之外,主力出版方向是西方推理小說的譯介。在一些出版社和引路人的努力下,推理小說慢慢被橫移到臺灣的出版市場,臺灣讀者開始密集補課歐美日本超過一世紀以來的推理閱讀史,連帶的也開始讓讀者關注這些類型小說的閱讀,開始有其他延伸的類型小說出來。
推廣類型小說很大的助力是電視、電影,改編成電影的小說較容易得到讀者的注意,雖然不一定每次都有效。邁入千禧年之後,有三個大的引爆點改變了臺灣讀者閱讀小說的風貌。首先當然是哈利波特系列小說的乍紅:哈利波特系列先在英國然後美國是漸次風靡開來,花了幾年時間的醞釀。第四集出版時在英國和美國同步出版,大肆宣傳的消息在已經建構成全球化、美國化的新聞、網路消息市場中變成新鮮受注目的話題,因此第一集《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中文版搭配全球行銷英文版第四集的有利消息下,以及其後的改編電影,在台灣一舉成名憑空賣出九十萬冊。這是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圖書銷售數字,在這之前大概只有一九九六年暢銷四、五十萬冊的《EQ》,以及大概同樣數字的《西藏生死書》、《最後14堂星期二的課》。而這次,竟然是一本小說創下如此的數字,而且還是青少年小說。從此,臺灣出版界的小說出版想像力被打開,挾全球化之力,可以將國外暢銷的小說做到這種程度,不再是不可能的夢想。
好萊塢電影宣傳RULES!
當然,你也知道第二、第三個引爆點是什麼,就是《魔戒》和《達文西密碼》。《魔戒》在電影拍攝前老早有了由大陸引進的六冊裝譯本,但一直賣不動,直到電影上映前一個月以新的譯本搭配電影宣傳上市,透過大眾傳媒和網路社群,引爆了驚人的銷量,如此龐大的作品一樣照賣不誤,讓讀者非趕風潮似的不買不行。更為奇特的是《達文西密碼》。憑藉的只是國外的口碑、銷售記錄,以及新奇、節奏快速的情節,在沒有任何其他影視相關的搭配之下,從2004年8月中文版上市便創下銷售熱潮,兩年後電影上映只是錦上添花,這本書又讓臺灣出版界、書店通路圈看到一個新的可能。一本書,讓所有出版相關從業人在摸索了十餘年沒有出路的情況下,見到一條坦途,出版公司開始知道怎麼樣行銷、包裝一本有潛力的書籍,連鎖書店知道怎麼透過通路的龐大力量讓讀者願意去買一本強力推薦的書籍。因此這兩年我們看到了《追風箏的孩子》、《風之影》、《歷史學家》、《四的法則》、《夜巡者》,搭著大同小異的方式,一本一本攻上暢銷書排行榜,使得2006年的年度銷售前十名,超過一半是這些兩年前不敢想像會賣得這般好的翻譯小說,而且每本厚厚如磚。
如果是全球化的效應之下,世界各地的小說創作如同全球電影被好萊塢夾殺的情況就罷了,但不是這樣的情況,沒有一個地方如臺灣這樣讓自己的文化創作萎縮成如此景況,這是我今年閱讀《英格力士》時產生的感慨。《英格力士》是中國作家王剛的作品,描述一個文革時在新疆的小孩對於英語學習狂熱的成長小說,寫得非常動人、鮮活,使我感慨怎麼很久沒有見到臺灣作家寫出這樣酣暢淋漓的作品。大約在這時間,同樣也是中國小說家余華的《兄弟》上下冊陸續出版,也引發銷售和討論熱潮,在台灣的銷售成績也不俗。但臺灣的小說創作者能夠得到這麼大版面注意的,除了侯文詠之外,就屬於娛樂性質的藤井樹和九把刀。
如何定位藤井樹和九把刀,不是本文想做的,我更想談在這幾位在銷售上有能見度的作者之外,臺灣的小說創作還能有什麼牛肉可以端出來給讀者?這也是為什麼我在閱讀《英格力士》時會引發這樣的感嘆。缺乏好的作品,便不能有好的宣傳方式搭配而引發銷售。引進國外的小說作品,可以有現成的國外經驗、銷售數字可以參考、背書,比一本全新的號稱有銷售潛力的國內新作讓出版公司和書店通路更有信心去操作,而且在長期缺乏本土暢銷小說的情況下,更沒人願意下這個賭注。回到創作本身的問題,一個二十幾年來缺乏持續而良好長篇小說創作的土壤,不可能一下子長出什麼現在被翻譯小說打開的市場能夠接受的作品。此外,長久以往在幾個報社文學獎主導的情況下,小說創作受限於副刊版面而徵獎標準日益縮小字數,沒有人練習長篇作品,而短篇作品集又不夠吸引力(國內外作品都一樣),造成現今創作的荒蕪。
台灣本土文學創作萎縮的隱憂,同時也是整體文化問題
小說出版的領域會不會如電影淪陷給好萊塢,漫畫淪陷給日本,電視劇相繼淪陷給日本、韓國之後,臺灣又將交出一塊文化領域,變成他國的殖民地?以目前的出版市場來看,是極有可能的,雖然已經有一兩家出版社朝著獎掖長篇小說的方向進行,但至今效果有限。而能見度高一些的報紙、公家文學獎,卻還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依舊在看自己肚臍眼的老路上打轉,那些獎項已經連吸引讀者看報的效果都沒有了,怎麼還能擔負起鼓勵創作的責任?希望有權扭轉遊戲辦法的人重新思考一下,該鼓勵的是符合讀者需要的創作、出版,而不是留在二十年前希望可以透過獎項吸引讀者閱報的心態,這些因此心態所衍生出來的文藝獎辦法實在把臺灣文學創作害慘了。
另一重要的因素是,缺乏職業制度、專業尊重的臺灣,樣樣處在半調子的情況,還能夠有多少籌碼和來自全世界的創作者一較高下?沒有能夠專心書寫創作的作家,為了生活以書寫為志的人必須到處打工、兼職,或者得找一份固定的工作,然後在餘暇時間從事寫作,但往往是創作漸被工作、家庭侵蝕,不了了之。對專業的不尊重,整體產業體質虛弱,從業人員平均報酬過低,也使得出版、書籍銷售業的人才吸引力不足,人才參差導致經驗難以穩定累積,沒辦法有效地向讀者推薦作品,想要有更晉一級的發展是大難事。
也許很多人認為讀不讀小說無關緊要,說實在的,小說也沒什麼「實用性」,至少評比不出來。但小說帶給人的是一種想像力和抽象秩序的體驗過程,人類一旦缺少這些經驗,便沒辦法去想見未來、做抽象的演繹和規劃。有時我不免想臺灣目前走到這種爛坑絕境的窘況,是不是和我們長期以來缺少小說閱讀有關,我們對於自身的想像在哪裡?我們的《百年孤寂》在哪裡?
後記:文中很多想法是近來不斷和同事、朋友討論出來的,非我一人所見,我只是將其書寫出來而已。非敢掠美,在此說明。
自從1993年英國通俗音樂研究學者Simon Frith的經典作品《搖滾樂社會學》中譯本問世以來,「嚴肅」的通俗音樂著作在台灣市場上,除了張鐵志撰寫的《聲音與憤怒》與翻譯的《嘻哈美國》、《迷幻異域》之外,皆只受到小眾的注意。或許其中原因之一是我們消費英美通俗音樂的各個類型與在地創造的挪用之間的落差。而此落差具體展現在本土通俗音樂產製的單調、模仿,音樂文化空間中創作者與相費者社會性交往的缺乏,而後者空間正是通俗音樂書寫的所在。所以好的翻譯作品對我們格外重要。
文 by 何東洪
理解通俗音樂的社會意義,從這開始吧!
書名:《劍橋大學搖滾與流行樂讀本》
出版:商周出版社
英美脈絡中,人們對於通俗音樂的理解與欣賞,或者來自明星的傳記或是自傳、甚至搖滾新聞記者的傳記(如先前出版的狂人記者Lester Bangs的傳記),或是指南性的「入門書」--介紹的諸多音樂類型,讓讀者宛如進入音樂之旅,並相信它們所繪製的「權威地圖」(台灣音樂讀者長期以來最依賴的書寫形式)。但此讀本不進行權威式線性歷史書寫,也不遵從音樂經典作品的典範走。相反地,它以激發辯論與「去迷思化」為要義(對於英美通俗音樂的一般歷史的背景認識,請參考《搖滾樂—狂躁的歷史》一書)。
此讀本分成三部分,首先分別就科技、音樂的產製產業與消費作一般性的脈絡耙。第二部分可以說成是解構搖滾精神(rock spirit)神話為要旨,正視流行樂(pop)的情感力量。並從歷史脈絡、音樂美學、創作與生產方式、市場等條件,檢視了黑人音樂(從靈魂樂到嘻哈)、舞曲、世界音樂等類型音樂的實作。第三部分揭示了現今「通俗音樂社會學」研究的主要議題—關於音樂原真性的美學實作與大眾文化批判傳統的辯論;以民族誌為田野紀錄,論述社會性別如何作為一個社會建構,在樂團表演的實作中凸顯其張力與矛盾;從通俗音樂的再現力量與影響的力量的分析雙翼,展開關於音樂如何從「反映」到「塑造」「感覺結盟」的政治;黑人音樂的歷程上,種族如何既是一個音樂產業內部、文化與政治隔離的符碼化因素,又是一個的建構的產物;最後,世界音樂如何提供我們對於「文化帝國主義」論述的挑戰的同時,細緻地考察所謂全球/在地網絡實作的不同模式,並區分主流(霸權)與進步的民主、結盟式的差異。
為了避免造成閱讀的無趣,本書在正文前從1877年到2001年(本書的英文發行年份)止,以編年方式羅列通俗音樂史上「重要」事件,讓讀者先行有「歷史性」全貌。它還以「明星剖繪」的單元,簡潔有力地整理了從Elvis Presely(看完此書之後,讀者會明瞭為何我們不應該稱他作「貓王」或是king of rock’n’roll了)、Beatles、Bob Dylan、Rolling Stones、Jimi Hendrix、James browne、Marvin Gaye、Bob Marley、David Bowie、ABBA、 Madonna、 Nirvana Public Enemy、 Derrick May、 The Spice Girls等15個巨星的重要貢獻。但美中不足的是,中譯本在加諸圖片時,錯把六零年代英國的迷幻車庫搖滾樂團Nirvana的照片用在九零年代美國西雅圖油漬搖滾樂團Nirvana上!
對於剛起步的台灣通俗音樂的創意書寫而言,由英加知名學者Simon Frith,Will Straw, John Street所編寫的好書,提供的更多是讓我們如何從反思的批判觀點來理解通俗音樂的諸多實作與聆聽音樂的樂趣(按書尋找我們未曾聽過的音樂不正是聆聽經驗上的奇妙嗎?)。若此書有所缺點(也幾乎是所有的英文書寫所缺乏的),便是幾乎沒有觸及到非英語系的通俗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