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行後遺症
從美國玩了一趟回來,和nono膩了好幾天,實在太想她了。但也有一些後遺症,我
和S竟然開始每天吃吐司三明治的行為,到超市裡尋找ranch醬,聽著CNN與旅遊頻道,買了一本The Da Vinci
Code想練英文,想著這時的LA或舊金山是幾點....。甚至昨天傍晚,我看著六點多時舒服的黃昏時刻,又眷戀起那幾天可以盡興在天光裡玩到八點半的奢
侈....。
和S
常要討論,這次覺得哪裡最好坃?腦裡飄過旅行裡的不同場景,舊金山的city light
bookstore我最喜歡,墨西哥音樂會非常超值盡興,黃石公園裡安靜神秘的河流很吸引我,遇到不少可愛的美國野牛(bison)和小鹿(mule
deer),也很令人興奮,Las Vegas的華麗水舞、LA的捷運(metro)自由行和Hollywood
Bowl的音樂會都很不錯,真不知哪個是得最難忘最好玩的。當然,儘管這次的安排都很不錯,旅行中還是有些不順、與想像背離的意外,但隨著回來的時刻愈
久,那些較為鮮明的、又成為定格記憶的景象,很快就都昇華成一個個無以倫比的美好回憶。
但很奇怪的,回來這十天,不知不覺常浮過心頭的,多半是這次旅行中的一些奇怪感受。很多是片斷閃過眼前的光景、空氣或食物的味道、時差造成的清醒或昏沈,
以及種種身體的感覺。比如,我竟然常懷念起這次自助旅行中曾有的飢餓感。這個飢餓感,一部分是來自為了省錢及趕路的行程而安排的車上吐司餐,一部分則是因
為偶爾買到鹹得不像話的漢堡造成的,還有一部分是因為沒多久我便被嘴破的疼痛給弄得無法吃非流質的東西...。於是在行程裡,我們一邊忙於欣賞風景,要跟
上同伴的步伐,一邊竟也要跟自己的飢餓感相處。慢慢地,體重也下降了,但身體與頭腦卻逐漸地異常清澈起來。我們一餐吃著吐司加花生醬與生菜,下一餐也是,
漸漸地,對食物就沒太有興趣了。
還有,那個在狄士尼音樂廳(Walt Disney Concert
Hall)後花園的午睡。嚴格來說,是S睡著了,但我一個人醒著,在樹蔭下打著哆嗦吃起在小東京城(little
Tokyo)買的豆沙小饅頭,還慢慢出現硬撐著不睡的迷幻感。中間有不少零星的遊客在我們身邊走過、停留與拍照,他們在講著話,但都像是被消音了似的,只
有風吹過的細細輕聲,還有隱隱的花香。我懷念起那個迷離的精神狀態,像夢境,又其實不是夢境。
我還不時想起舊金山的陽光,在漁人碼頭,陽光曬得皮膚都痛了,但卻同時是冷得不得了...。大概都是些銘刻在身體知覺某處的記憶,在旅行回來的幾天,在愰
惚的狀態中莫名地浮現。時差只是官方說法吧,我只曉得自己還在夢境與非夢境的身體邊界,想著,什麼時候有下次的越界啊....。
附註:這張照片就是舊金山「垮掉的一代」發源地--城市之光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