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樂迷
當然,在音樂、環境、精神之外,還有道不可不看的風景--樂迷。到這兒,樂迷的廣度與深度,真的蠻令人感動的。有看得出已是中年的阿伯,也穿著緊身牛仔褲來隨興聽。帶小孩的夫妻,在下得不小的雨中,穿雨衣,嬰兒車罩上透明外罩(都是有備而來的),還是可以繼續聽還蠻冷門的小舞台樂團。除了他們會很自在的融入音樂中,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很忘我地跳舞外,各種音樂的表演,都能找到他們在日本的死忠樂迷。從很熱門到已經有點過氣的,都有很投入的樂迷,守候在台前到最後。當然,除了聽音樂,他們也真的很守秩序。富士音樂祭不僅是樂迷的樂園,一定也是煙槍的樂園。到處都有人一根又一根,快樂似神仙地抽,不時也傳來大麻的異樣香味。但仔細看,他們一定帶著隨身煙灰缸,還很講究地有各種款式與花樣,跟他們花色繁多的雨鞋一樣,既搶眼,也已是他們身體風格的一部分。
有天下午,我們坐在一個小坡上吃午餐,在我們面前終於有三個看起來比較像阿飛,沒那麼雅痞的日本搖滾客。他們三個吃完後,竟然把當作坐墊的垃圾袋放著,還有紙碗也放著,就走人。我和S才想:也不是每個日本人都那麼守秩序地吧(很壞心眼的Q版櫻木花道/流川楓狐狸狀…)…因為他們真的離開很久,看起來不會回來了,哈哈!但一個多小時後,我們休息夠正準備要起身時,他們三個,居然又拿著冰淇淋回來了….XD!
第二天排隊搭會場車時,因為都要排一個鐘頭左右才能上車。就問排在我們前面的日本妹妹,有沒有推薦的團。她們跟我們建議了幾個,喜好相近(當然,我也是看到她們勾Yeah Yeah Yeahs, Sonic Youth才問的)。她們兩個,紮著妹妹頭,年紀原來已經29歲了,但穿著雨鞋,載牛仔帽,淡妝說著輕輕甜甜的日語/英語,但已連續來聽七年了!
東京後記
第四天回到東京,不少人穿著各式FRF’06的紀念T恤,我也不例外。穿著逛街,在無印良品收銀台付帳時,一個瘦小而有禮貌的店員(XX!每個店員都很有禮貌,除了新宿華盛頓飯店的接待人,不太尊重台灣人,或中國人)…,看了我的衣服就說:妳也有去?我也去了!問他去幾天,他也說:三天!那麼昨晚有聽完The strokes嗎?沒有,我騎摩托車去的,下午就騎回來了!(對啊,第二天還要上班來服務你們啊~~)。那麼,哪個樂團你最喜歡?「Red Hot Chili Pepper」!!那個時刻,我和他在那麼肅穆嚴謹的店裡,交換了一個很溫暖的微笑。
回到新宿,逛他們最大的CD店disk Union,真是amazing!!CD分類之細,收錄之整齊,資料之完整,又令人咋舌。光在新宿,我們就把七家不同主題的disk union都逛了一遍。頭腦昏昏,不是有備而來的來買二手CD,但還是在有限的時間裡找了三片:Saigenji, Buffalo daughter, Denki Groove寥作紀念。一片都約日圓九百多,比起動輒2400~2800的新品,雖是二手,但CD狀況品質簡直和新的沒兩樣。我已經很心滿意足了。
再後記--王建民初完封!!
音樂祭給我的感覺,就是在一個很壓縮的時間裡,將你對音樂、以及對生活的態度及主張給展現出來,或互相激盪出火花。
音樂Disney Land以音樂而言,富士音樂祭的音樂主張,展現在它多元性與豐富度,真的令人咋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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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indie的精神出發,其實它早含納超越搖滾的各式音樂創意,也讓整個Festival呈現不可置信的夢幻程度。不是它所容納的近兩百個表演,而是它的音樂主張。在這裡你可以聽到當前最受矚目的indie-rock大團,各式rock, punk, goth, post-rock, experimental或難以歸類的樂風交錯出現,也有electronic,techno,drums& bass …,而在不同的角落,還是有folk, jazz, world music …。像遊樂園一樣,從會場入口的密室舞會宮殿,接著red marquee, green stage, white stage,躲在角落的Gypsy Avalon,在樹林裡的木道亭,一直綿延到最後方的field of heaven,這種玩法,大概就是搖滾迷的狄斯耐樂園/天堂了。
難忘小場景
然而不只是音樂,我總覺得整個會場散發出一種很吸引人的生活主張以及與自然貼近的氛圍。比如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在晚場的green stage後方的一大片樹林山壁上,總有一個很顯目的搖滾名人像投影(我分不出來是誰),亮亮的在黑暗中閃著他的笑臉,與前方正熱的舞台遙遙相望,真的很夢幻。另外,在我們下午拖著疲憊的身軀,像第二天,剛淋了雨,又到了吃過午飯很想睡的時刻,我們穿著雨衣,由白舞台要往回走,頭低低地從樹林裡的broadway步道穿過,但轉彎處的草叢裡卻有個喇叭故意播出很大聲、但又很規律、令人莞爾的打鼾聲。當然更不用說,躲在森林裡大會所佈置的巨型玩偶精靈,以及神話故事般的彩繪布條、像長筒般直立的白色布罩燈,讓你在行進間,像有精靈在四方跟你眨眨眼。還有進入Orange court之前,有以回收保特瓶作成的漂亮裝置藝術拱門,白色的塑膠瓶被割開紥成海星般的輪子,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又能透出背後的藍天綠景,很是好看。
乾淨有效率的主辦單位
當然,這個會場的營造,讓人不得不佩服主辦單位SMASH的專業性(聽說人很少耶)。他們非常精準地控制演出及所有參與者的動線,讓樂迷在會場享受與四處隨意走動、遊玩時,完全不會有機會看到他們的後台準備,也不知道下一場的樂手是怎麼來的。但時間一到,他們就是會出現在舞台上!!而所有需要排隊的地方,接駁車、廁所、食物、t-shirt販賣區,永遠是有條不紊(有團友估計,他們有一天就花了六小時在排隊上,但更詭異的是,並不會抱怨)。我每次上完廁所,都忍不住要碎碎念:他們的廁所,怎麼不會臭!(到第三天,才有一點味道)更酷的是他們的垃圾分類,整會會場的環保意識,彌漫著一股「聽搖滾很酷,連作垃圾分類都很酷!」的味道,讓你不需特別苦口婆心地宣導,就會自動follow。原本我很熱心地想要去了解,這次大會有一個環保issue,在早場有個演講“global cool day”,但我根本沒去聽。原來也不需特別去聽了,他們的Gypsy舞台,標榜的就是用環保動力發電的小舞台,他們會場的所有餐具,都是一致、可回收的共同樣式,廁所紙也是。在那樣的氣氛感染下,聽不聽演講,其實變得沒差了(對啦,我是有點在硬拗…)。
下圖就是我說的,長得像黃安的Saigenji在Gypsy舞台.
7/30天氣晴,非常舒服
The automatic(英,rock)
在入口的室內紅天幕舞台(Red Marquee),我們看的唯一一場(想順道休息一下吃午餐)。是來自英國威爾斯的年輕新團,被視為2006的新潛力團。但聽起來不怎麼樣,雖然是很吵的搖滾,但我們卻沒什麼感覺!中間出去上廁所,反而聽到綠舞台的KT Tunstall,站著聽了好些時候,相當好聽,據我們同團的團友表示,她帶去搭配的樂手,很具水準喔(扼腕,應該跑出去聽她的)。
Snow patrol(英,Alternative rock/pop)
1998成立,柔柔軟軟的英國Glasgow樂團,最近在台灣[V],MTV台打片都打得頗兇。主唱很親切,還問大家,「你們剛剛都有聽KT吧…」,哈!但聽起來蠻流行的,所以我們就只聽一會而已。
Broken social scene(加拿大, Experimental Indie-rock)
台灣有很棒的翻譯團名--「崩世光景」,人稱BSS的加拿大東岸後搖滾代表團。該團有音樂公社之稱,最多人時團員可高達21人,被視為玩出「無法定義」的樂風! 樂評大讚:一輩子一定要去看一次的現場。在去之前我對他們並沒有太大概念,但在現場馬上被他們豐富有層次的樂音、編曲給吸引住,只覺得人很多,很像是用古典音樂的編制與態度所作的前衛搖滾,聽過就印象深刻。回來馬上找他們的專輯來聽,真的很不錯啊。
Bobin(尼泊爾,靈魂節奏/世界音樂)
Bobin,在日本成立波賓樂團的主唱,來自尼泊爾。想起來了嗎?
角頭音樂曾幫他們在台灣發行過一張專輯。那天是在木道亭的迷你森林步道舞台聽的,他的嗓音深具感染力,現場朗誦詩作,英、日文夾雜地,還帶領就坐在他跟前的樂迷合唱“rainbow vibration”,讓音樂進入一種與人、自然都異常和諧的狀態。是此行最舒服的心靈聽覺享受,也是最舒服最貼近樂手的自然舞台。看著bobin我一直想,其實台灣的原住民歌手,像陳建年,胡德夫最適合用這種方式來感動樂迷。很近的,很誠懇,很舒服的,只要說一點簡單英語,世界馬上拉得很近,很迷人。當然很…,peace。
The refugee all stars of Sierra Leone(西非,民族音樂)
傳統西非音樂樂團,結合草根雷鬼、藍調節奏,現場聽來舒服無國界。專輯 Living Like A Refugee控訴戰爭及追求社會正義,已受推崇。在最山裡面的Orange Court舞台,聽到他們是我們繞進FRF最深處的舞台,週圍都還有創意市集,賣著field of heaven的手染環保素材T-shirt(但還蠻貴的)。我們在這裡是邊晃邊聽的。
Buffalo daughter(日,前衛電音)
此行排名第一的大驚喜!原本已經很累,我們要往回走,看到白舞台正在準備,就想,不然去站站搖滾區,體會一下心臟與舞台的近距離博鬥吧。看看節目單,是一個沒聽過的日本團叫buffalo daughter,看不出有什麼厲害。結果聽第一首,果然不怎麼樣。一個瘦小的男主唱,唱了一首不怎麼樣的龐克搖滾(我們的1976好很多吧),旁邊還站著兩個像剛作完家事的歐巴桑,沒穿什麼搖滾勁裝,也沒梳頭的樣子就來表演的女貝斯手,與女吉他手,我們想想就往外走了。但才走一半,第二首開始,男主唱跑去刮盤,而旁邊那兩個其貌不揚的瘦小歐巴桑,突然她們的貝斯與吉他的能量都爆發出很奇異的吸引力,左邊較高的女貝斯手也唱起來,原來是電音團啊,要聽要聽。第三首更絕,換右邊最瘦小的女吉他手當主唱,而且是全場我最喜歡的,聽得不太清楚“you are my sometime lover”之類的,但一付冷調又詭異的唱法與節奏,真是好聽得不得了,又很長,我連動都不想動。而且他們豐富又綿延不絕的音程,從四面八方一直跑出來,我們簡直是哇哇哇地,從頭聽到尾,就是好聽好聽,不唱歌都非常好聽。更何況他們有唱歌的部分,都散發一種與西方電音唱腔混然不同的味道,也不是我在Denki Groove中會聽到的較尖銳的日本腔,總之,相當迷離吸引人。後來在會場看到他們的CD,原來成軍快十年了,但新CD都超貴,第四天到disk union也只找到一片二手CD《i》,二話不說馬上買。回來後查才知道,他們是成軍近十年的日本前衛電音團,被稱為「復古時尚涉谷系」(Shibuya-Kei)。除鼓手外,主唱兼DJ、兩個超酷吉他與貝斯手女生,都能唱,每個人也都能負責二種以上的主奏樂器與效果器。真的是太驚喜了,回來後怎麼浮現的,都是他們一波又一波的電音編程,低調又華麗。真是太棒了,我要成為他們的迷,不管!
也放一小段跟大家分享。他們的網頁,也非常好看喔!,還可以看到一首MV”peace”,非常怪異好聽。
The strokes(美,復古punk-rock)
來自紐約,令人擺動,帶動復克龐克浪潮的天團,也是今年壓軸綠舞台的朝聖大團。聽完buffalo daughter後就好整以暇地來聽the strokes,真是期待。但一開始的幾首,現場鼓音出現很明顯的拖拍問題,邊聽都一直為他們的搭配直冒冷汗。但幸好他們名曲實在太多,所以還是好聽吧!比較好玩的是,他們自己也被FRF大陣仗的現場五、六萬樂迷嚇到,主唱頻呼:wow…, it’s incredible! 我想,如果主唱一開始喝醉了,或像我們實在累壞了,但看到探照燈一照,哇~,實在是滿坑滿谷的人,一定很快就清醒了。這可不是閙著玩的,從舞台前,漫延到道路後方的坐臥區,並且一直延伸到樹林前才停止,據團友估計那場應有十萬人,但我自己感覺是五、六萬人絕對不少。我們在台灣,除了藍綠對決的那種造勢遊行(悲),沒看過這樣的陣仗。The strokes的每一首,都是很標準的戛然停止型龐克,剛開始我覺得這樣很沒禮貌(哈),但後來覺得很好玩,誰教他們的歌曲,就是簡單好聽到不行啊。
去富士音樂祭的首要任務,就是聽音樂。為期三天的節目,共有近兩百個不同的表演,分散在苗場山的13個大小不一的舞台演出。從早上十點到隔天清晨五點,都有表演,實在是對慾望與體力的嚴苛挑戰。Anyway,在旅行社的出搥安排下,第一天輾轉在交通上花費12小時,最後終於到會場時,已是令人欲哭無淚的晚上八點半。於是只聽了當晚的主秀---Franz Ferdinand(XD)。幸好很棒很high,我們終於從漫長等待中甦醒過來。第二天與第三天,只能說是體力不及。除了不可能聽到所有表演外(有聽到十分之一的人應該就算很強了吧!〕,真正的情況是:其實聽不完也不會有太大遺憾。因為在包含各式曲風的豐富表演中,有預定要聽的,也有不經意聽到的,但重點是搖滾迷只要能看到聽到了自己的愛團,大概都很心滿意足,若再有意外收穫,那簡直就要high上天了。所以我們大多是一邊深深地沈迷於自己所聽到的感覺,一邊就盡情享受把自己放逐在山裡聽音樂的放肆快意。
以下就是我這三天主要聽到的表演,順便記下一些簡短介紹與感言。
7/28
Franz Ferdinand(英,Disco-Punk、搖滾)
來自蘇格蘭Glasgow的大熱門團。
主唱土帥有勁,現場表演的掌控度一流,十分好聽又具娛樂性。讓我們在FRF暖身的第一場,就high得不得了。早就聽聞他們現場表演很具設計感,不管是曲勢的安排,還有跟現場歌迷的互動。最令我驚艷的是他們的安可曲,長達十三分鐘。一整晚都很有活力的吉他手兼主唱,在一個很像夾子小應的keyboard開場後,就開始了這首當晚最高潮的安可曲。唱了三、四分鐘,原本以為差不多了,只剩鼓聲在持續地打著節奏。這時舞台就上來了四、五個人,開始加入打鼓的行列,五六個人圍著一起打著錯落有力的鼓聲solo,咚隆咚隆地像戰鼓,讓觀眾不由自主地加入鼓掌打拍子,當大家慢慢意識到,原來這是一段表演高潮時,觀眾開始驚呼鼓躁起來,接著,主唱還有其它樂手才又加入。他們馬上帶動眾人齊唱好聽的chorus,讓這首安可曲進入第二階段,歌迷驚呼連連高興得不得了,唱到大家噪子啞了,手也拍痛時,燈光就又慢慢暗下、主唱、吉他手、貝斯手開始一一退下去,只剩觀眾的鼓掌聲,與還沒停的鼓點,在山谷裡迴盪著一致的呼喊,啪啪啪啪….啪啪啪啪….。約莫一分鐘後,果然吉他的solo又出現,主唱也再出來,多人陣仗鼓聲,又是一波。就這麼一收一拉一收一拉,把大家所能想像的驚喜都用完了,才結束。噢,好累,但也好精采啊!心得:我所看過「完全用音樂,不用爆破煙火的最佳安可曲表演」。
7/29 天氣陰,午后山區下了一場不算小的雨
Saigenji(日,拉丁house)
此行第一個意外發現,是被我排名第二的驚喜。在下午下著雨的吉普賽小舞台(Gypsy Avalon),看到一個長得很像黃安(笑),與歌迷互動則有陳昇自然派風格的日本歌手。他那熱情拉丁風的精湛吉他技藝,溫暖流暢的嗓音,在雨中把我們自然吸引過去,完全不想離開。回來後查到樂評說,他的歌聲:「像一對溫暖的手掌緊扣著聽者的雙耳」,說得真棒,真的就是我們的感覺。第四天回到東京逛disk Union(日本最大的二手CD店),馬上狂找他的二手CD,也真的買到一片他的個人第二張專輯《la puerta》,才900多日圓(請相對於他剛發的新專輯,2700日圓)。便宜又好聽,真的好好聽啊~~(幸福)。分享一小段我用小相機拍的片段。
Sonic Youth(美,噪音搖滾)
80年代成立於紐約的地下噪音搖滾龍頭老大,此次我的朝聖重點團。Sonic Youth被放在週六下午的綠舞台(Green stage最大主舞台),現場不算萬頭鑽動,但仍可看到不少死忠歌迷,很high的隨音樂擺動。有著男女主唱的sonic youth,現在聽起來不再覺得叛逆騷噪,反而有一種迷離的安靜感(相信嗎?那一場我們是坐著聽的)。團員們都有一定的年紀了,但年近50的女主唱還是穿著超迷你連身短洋裝,又跳又唱,一頭披散金髮搭配她沈鬱又叛逆的噪音,不知為什麼,聽她唱時,我竟感動得有點想哭。放一張我拍她的照片。
電気グルーヴDenki Groove(日,Techno)
90年代初崛起於澀谷系的日techno舞曲天團,舞台氣勢驚人,日本樂迷超愛(國)!因為準備要開始走去白舞台聽Yeah Yeah Yeahs,但因為他們的舞台太炫,人潮又不斷湧現,就留下來聽了兩首。我的天,在green stage,人超多,除了舞台兩旁的大螢幕外,中間多架一個大螢幕,一開始三個螢幕就同步播放搭配曲風的炫目動畫,整個green stage的偌大空間,馬上變成容納了三四萬人的超大型電音party,非常烗。可以想像嗎,這樣的團,其實只有兩個人!!回東京後也買了他們的二手cd來聽,嗯嗯,就喜歡電音的我來說,音樂算不錯,但唱腔就還好了。anyway ,算是開眼界之作。
Yeah Yeah Yeahs(美,Post-Punk、Goth)
紐約正紅之三人龐克搖滾樂團,此行朝聖首選。女主唱Karen O獨樹一幟的狂放演出, 終於親眼見識!當晚Karen一付龐克女妖的模樣,臉上彩繪,頭戴像瀑布下垂的頭飾。她那又狂放又妖媚的歌唱,又插腰下馬又舔麥克風線,偶爾又可愛的甜笑,果然會令很多人神魂顛倒。除了很多名曲,日本歌迷都能跟著唱外,在我們面前也有一大群金髮碧眼的西方搖滾迷,非常地high。最後的安可曲,Karen把自己帶來的麥克風硬摔在地上,死命踩它,直到把它踩斷,又把自己擦汗的毛巾,喝了口啤酒吐在它上面,才丟向歌迷。總之,在我一旁的s看得瞠目結舌,我問他覺得如何,他只不停地說:她…應該有練過,一定有練過吧…(hahaha超好笑的反應)。總之,是意料之中很棒的yeah Yeah Yeahs,他們三人其實搭配得很妙,並不只有女主唱。有樂評說他們是slut, goth and nerd的組合,很傳神有趣,因為其實他們把這三種形象結合得很高招啊,又狂又怪又疏離,不正是搖滾迷最愛的風格嗎?
Red Hot Chili Peppers(美,rock)
人稱加州搖滾班霸,還需要介紹嗎?此次Fuji Rock最大卡!心得:像在自家後院般的自在隨興演唱啊!是此次的日本通樂團,一直秀他們的日文。很喜歡他們有一段與歌曲搭配的MV動畫,一個紅白色底的卡通,拉風女子開著跑車在十字路口徘徊,又是故事又有隱喻般,設計得很吸引人。
今年的暑假不知為什麼忙碌異常,但在馬不停蹄的口試、meeting、小稿約、訪問、家務…等等雜事中,我居然還連滾帶爬地也去加了富士音樂祭(Fuji Rock Festival,FRF),7/28~30三天,在汗水、雨水與打瞌睡時不小心流的口水中,我的這個夏天總算沒有白過。沈澱了一個月,趕緊把一些紀要陸續波上來吧!
822可以去的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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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王建民透過公開信說明今後不再接受台灣媒體採訪。我們可以想像,向來是媒體寵兒的王建民,是在家人遭受多麼不舒服的侵擾,才會以如此無奈但堅定的語氣,向台灣媒體說不。他的決定雖然讓台灣人民感到惋惜,但卻完全可以同理支持,因為,我們太清楚本地多數媒體的惡形惡狀。
此一事件看似突然,但其實絕非偶然,只不過是在經年累月極其劣質的媒體文化中,又一次有無辜者遭受傷害,並因而採取的最基本自我防衛。然而可預見的,此般惡質的台灣媒體生態若無任何改變,王建民及其家人,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新聞公害」底下的受傷者。
台灣媒體總愛以「閱聽人知的權利」或「有收視率、大眾愛看」為藉口,粗暴傲慢地侵入人們的生活,加油添醋甚至胡亂詮釋。姑且不論那些受到過度報導的公眾人物,更倒楣的是那些遭受新聞傷害而無力反擊的市井小民,諸如東海大學劈腿事件中的學生、腳尾飯假新聞事件中的小吃店家、遭記者偽裝偷拍的陳幸妤前男友…台灣媒體這些舉措,到底是做新聞報導,還是在侵犯人權?
我們知道,許多媒體記者在其長官的壓力下,經常得做出忘卻倫理而絲毫不尊重受訪對象的舉動,但請試著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攝影機彷彿扛著槍,強行侵入將麥克風堵上各位的嘴時,你們作何感想?新聞媒體有「報導自由」,但難道非公眾人物的受訪者沒有拒絕採訪的自由?他們口口聲聲為了觀眾,但難道閱聽人沒有發出聲音、說「我們不要看這些隱私」的權利?
八月二十二日「挺建民,嗆TV」的行動,就是這樣一種公民權力的展示,也是閱聽大眾不再消極被動的表現。我們要求各大商業電子媒體痛切反省,對自己罔顧新聞倫理的粗暴行為向王建民與其家人、以及全國閱聽大眾道歉;並公開承諾修正方向,做出符合人民期待的優質新聞。我們也呼籲,有良知的個別新聞工作者,能勇敢地對上級不合乎專業倫理的要求,學習說「不」。
倘若媒體仍舊推託諉過,不知自省自制,我們預告,這次的行動能量,將累積延續至下一波更大的拒看運動。我們不會再放任惡質的「爛(偽)新聞」繼續撕裂這個社會,更不會放棄「在台灣建立一個理想媒體環境」的願景,正如同我們相信,再艱難的賽局與再擾人的媒體傷害,都不足以阻擋王建民的決心及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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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星期二,早上十點半,TVBS廣場前(八德路一段23號),大家作夥來發聲!
如果你有棒球主題的T恤或棒球帽,請直接穿戴前來;也盡量把棒球手套、棒球、加油棒、瓦斯氣笛帶來。我們將準備六台電視(中天、東森、TVBS、三立、民視、年代),當大家練習投球三振的目標!此外,歡迎自備各種抗議或聲援標語海報,參考標語如下(請大家各自發揮創意來點更酷更炫的):
最近的連三篇媒體反思好文,很快有下波行動了。全貼上來。
戰鼓要咚咚了!!
2006.08.14 中國時報
一切從不看開始
李明璁
一切從自己開始吧。如果你和我一樣,覺得那些密集轟炸的電視新聞台宛如一座座高污染的重化工廠,日以繼夜排放著有毒廢氣。你已經無法忍受像這樣的公害,卻又不知如何是好。或許我們就來想想,一切都從最日常簡單的角落開始。
從家裡客廳開始吧。你不覺得,那些語調總是過於高亢而焦躁的電視新聞,和這個理應閒適自在的空間一點都不協調。一個人在家若怕寂寞,看著螢幕裡光怪陸離且被刻意放大的各種人際衝突,豈不更加孤獨恐慌。一家人或來訪親友圍坐沙發,先別急著打開新聞當話題,難道沒有更值得拿出來分享閒聊的有趣事物了嗎?
你可以切換頻道,甚或關掉電視。開點音樂、來些吃喝;一個人可以讀點東西,一群人就來聊些近況。那充塞著所謂「訊息」其實多半只是垃圾的影像,看似豐富其實貧乏,以為熱絡其實疏離。所以,別再看了。
從街頭巷尾開始吧。你一定有類似經驗:在附近的小吃店裡,大家各自享用餐點,而掛在牆上的電視高分貝播放新聞,卻彷彿強迫所有人共同吞嚥不點自來的配菜。醜聞加緋聞、屍體加裸體,爾偶還有類似諸如「吐司裡赫然發現蟑螂」或「黑心商品噁心直擊」之類的驚悚加料。
為什麼連午休吃個麵、下班上館子都得忍受這般不悅的經驗,難道多數人用餐配這樣的新聞都會食慾大開嗎?如果不是,讓我們跟這些店家說說,請老闆試著關機,或者轉台,體育戲劇音樂電影綜藝或旅遊節目什麼都好,什麼都比那些新聞下飯。
此外,你可曾看過,在不同公共空間中,有人因贊同或駁斥特定的電視新聞觀點而產生口角。可能是在宿舍的交誼廳、工廠的福利社、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公務機關的等候區、或搭乘運輸工具的路途上。當多數的電視新聞早已背離倫理守則和公共利益,它們就不再是促進理性討論的平台,而只是不斷誘發情緒衝突的觸媒。請拿起電話反映給這些公共場所:別再播放煽動大家火氣的新聞了。
然而,拒看新聞頻道,絕非不關心時事。看公視、讀報紙、上網路,有太多管道可以知道這世界正在發生什麼。事實上,許多商業頻道所製播的「新聞」,很多時候根本和真正的時事無關,反倒較像是綜藝節目、公關廣告或政治文宣。就像前陣子的北韓危機和以黎戰事,打開電視彷彿不曾發生,每天只有「南泰安、北建銘」外加純美之流的歹戲拖棚。這些新聞台口口聲聲滿足我們知道的權利,其實不過就是滿足他們濫報的權力。
所以,拒看新聞頻道非但不是消極的出世行為,相反的,是再積極也不過、要搶回我們對輕鬆與安心生活權利的必要手段。讓我們互相提醒,一起來戒除這毒癮般的收視行為及其併發的集體躁鬱。把那些愚蠢的術語(如「某某現在正在進行一個XX的動作」)、做作的姿態、剝削的修辭、捏造的故事、偏頗的立場、高八度的音調、跑馬燈的訊息……通通丟到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我告訴自己,這將不只是一篇專欄文字,寫完得以救贖然後忘卻。我想找一群學生就從台大附近的公共場所展開遊說。對我來說,這不是宗教式的禁慾呼籲也不是什麼道德重整運動,這是一場由下而上、公民社會要絕地大反攻的政治運動,也是一場奪回視聽主權與重建生活品質的庶民文化運動。現在我們就要告訴這些新聞台業者,你們的收視率將持續往下掉,因為我們的自覺即將往上抬。這是一場持久戰,要戰到媒體改善或倒閉為止。
從你我他之間開始吧-關掉電視的新聞台,打開自己的新生活!
2006.08.15 中國時報
關掉新聞台心更寬
◎管中祥
昨日李明璁教授〈一切從不看開始〉一文,說出了許多人對新聞台的感受,「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今年二月重啟民眾申訴機制以來,「新聞台」是眾民投訴的最大宗,申訴的理由不外是製造對立、侵犯人權、內容腥煽、查證不實,顯然,社會對新聞台的不滿已到極點。
李教授的不僅對新聞台有諸多批評,更建議民眾將不滿與憤怒轉化為積極的公民力量,透過「拒看」新聞台及遊說鄰舍和店家的行動改善媒體。事實上,越來越多的民眾除向本會投訴,也會採取各類的抗議行動,二○○四年開始,苗栗社區大學就與「媒改社」、「媒觀會」發起全國性的關機運動,三年來,不僅響應者越來越多,參與的團體更擴展到二一五個。
「關機」對許多人而言並不容易,但也許可以透過不看新聞台的機會重新檢視電視和我們的關係。例如,我們是不是曾經拜訪親友,卻一堆人雙眼盯著發光的電視,話也沒說上幾句?會不會一家人圍在電視前,彼此卻靜默不語?有沒有因為過度迷戀電視,而讓自己更加忙碌?會不會在看完新聞主播的賣力演出後,腦筋仍是一片空白?是不是曾因為電視新聞錯誤及不實資訊,親友們爭得面紅耳赤?會不會看完新聞台之後心情更為煩躁?社會對立更形加深?
除了重覆的新聞疲勞轟炸與莫名的資訊焦慮外,新聞頻道還帶來大量侵犯人權的腥煽新聞。更值得注意的是,政治新聞的表現雖然偶爾對執政者產生壓力,但整體而言卻造成政治八掛化與瑣碎化,忽略政治議題的根本面向。例如,「台開案」涉及了嚴肅的且重要金融商品交易及防弊系統檢討與建立的問題,但媒體卻總是繞著趙駙馬的四十五度角、七個黑衣人,以及最具阿卿嫂生活作息打轉。
進一步來看,政治新聞也表現出「公共事務無能」與簡化政治的鬥爭的「去政治」特質。現在的新聞頻道或可稱為「守望者」(surveillance),告訴我們誰爆了什麼料,被爆料者又是如何回應,也對政府及相關人士的貪瀆大加撻伐,但仔細觀察,有多少弊案是媒體自行揭發的呢?媒體並沒有幫我們作好資訊查證與澄清的基本工作,表面上看起來客觀中立、兩面並陳,但事實上卻忘了查證是資訊散佈前的最重要工作。這並不是說,台灣媒體在監督政府全然無功,只是這種亂槍打鳥的監督方式,即使媒體能對政治人物產生恫嚇作用,也可能造成無辜者的傷害,甚至是社會的信任危機,只成為政治鬥爭的嗆聲工具。
更令人遺憾的是,台灣媒體一直沒有成為促成民主對話的公共論壇,不僅對於政府政策評析貧乏,對民意代表的問政也很少提出針砭,僅將「政治」侷限在狹隘的政黨對決,情感與認同召喚,忽略了政治的多元面向,讓人擔憂的是,新聞台不但未能充分處理公共議題,民眾對公共議題的理解與關心也可能在媒體的引導下,日漸向八卦與情緒面向,久而久之,去政治的社會與媒體,將會是極權主義再起的溫床。
或許你會擔心,關掉新聞台會讓自己陷入資訊孤島,與世隔絕,但事實上,關掉新聞台,你仍然可以從其它的管道看到更豐富的新聞資訊及更多元的觀點;也許,你可以至少找個禮拜跳過新聞台,從這時候開始,說不定你會覺得「離開心更寬」。
(作者為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董事長、世新大學廣電系助理教授)
2006.08.18 中國時報
何需天天打卡
紀大偉
你每天都向媒體打卡嗎?你每一分鐘都向媒體乖乖報到嗎?
我說的「打卡」,並不是指「在媒體界工作」,而是指「把自己的時間交給媒體去安排」。我們媒體閱聽人(報刊的讀者、電視扣應節目的觀眾、網站訪客等)雖然沒有在新聞界工作,卻也都將時間交給新聞界了。
媒體像是投資顧問,而我們身為小客戶,把時間交給顧問去炒作。
初至加州讀博士班時,我想盡快和美國社會接軌,所以我訂了數種品質聲譽均佳的報刊,給自己充電。可是,沒多久,我就被電得無法翻身。每天我一開家門,就看見天天送來的《洛杉磯時報》--彷彿我昨天的作業(即昨天的報紙)還來不及做,今天的作業卻又上門。周日晚上,我桌上堆積了看不完的報紙和《紐約客》,以及寫不完的學校報告。
後來,我竟然每天害怕收到報紙。我如果沒有時間看報刊,就好像虛擲了光陰,會有罪惡感。停訂報刊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這也就意味:我和美國上流社會,並沒有很成功地接軌。(我有一陣子改訂八卦追星雜誌,生活就歡樂許多。)
最近,不少關心媒體的人士(包括媒體學者,以及媒體的長期撰稿人)建議大家拒絕媒體,不看讓人心痛的台灣電視節目。他們不看惡質的台灣電視,以及我曾經不看優質的美國報刊,基本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但這兩回事卻有一個共通處:不讓(惡質或優質的)媒體來宰制自己的行事曆。在媒體之外,生命中還有太多其他美好事物值得追求。
把時間交給媒體擺布,固然要付出代價;不過,將媒體趕出行事曆,卻也引發問題:例如,不看媒體,要如何和社會接軌?很多人說媒體撕裂了台灣,但事實上媒體也同時整合了(「撕裂」的相反)台灣--夾在撕裂和整合的力量之間,我們該何去何從?我們想要被整合嗎?(在今日台灣,「整合」一詞也具有負面意涵。)
在實踐層面,我們可以選擇不向「主流」媒體打卡,不和「主流」社會接軌。事實上台灣主流媒體提供極少的國際政治新聞,結果看了主流媒體的人反而沒辦法和國際接軌。我們可以改看「非主流」媒體,以「非主流的方式」去和社會接軌。改看國內外的部落格而不看電視,也是另一種接軌的可能。
在抽象層面,我們可以藉由懷疑媒體的機會,進而反省自己和社會的關係,以及自己對時間的想像力。為何我們把媒體當作進入社會的入場券?如果我們沒有參與社會,又會有何惡果?為什麼我們要把時間獻給媒體以及社會,不然就會有罪惡感?
這些抽象問題並沒有具體的正確答案,卻可以讓我們驚覺:我們眼前的媒體,社會,以及對於時間的想像,都是可以重新定義的。
花了一萬多元,去聽為期三天的富十音樂祭,會不會太貴?參加過的人齊頭說:根本不會!非常值得。那麼花十塊錢買一份國內報紙會不會太貴?他們點頭說,會,根本不值得買。因為那其中根本沒有令人尊敬的報導,沒有我想知道的資訊,那為何要買?
七月底去日本幾天回來後,看到電視台還是整天的阿卿嫂。快煩死了,所以有了上面文字的心情。於是就又把它寫成下文.
很抱歉,回來後陷入瘋狂還債狀態,沒法來玩我的blog。真是很過意不去啊。
2006.08.05 中國時報
獨立樂迷,還需大眾媒體?
◎簡妙如
七月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日本富士音樂祭、台灣野台開唱、韓國仁川pentaport搖滾音樂祭,三地同時上演了以表演另類獨立音樂為主的搖滾音樂祭。日本有十萬人,台灣有三萬人,而韓國也有兩萬多人同時參與。甚至,在這三個場地,還交錯了共同的國際級搖滾團體。如果再加上目前世界最大的英國Glastonbury搖滾音樂祭,以及澳洲的Big Day Out搖滾音樂祭,相信很多人看到的是,戶外音樂祭時代的到來。
這類搖滾音樂祭的需求與趨勢,顯然呼應了數位複製科技衝擊下,已愈來愈趨瓦解的實體唱片工業,同時也呼應愈來愈崛起的、追求獨一無二聆賞經驗的樂迷體驗消費。這是唱片工業的喪鐘或轉型的開始嗎?我想不只,這恐怕也是大眾媒體的喪鐘與亟需轉型的開始。
比如,這些音樂祭共同的特色是什麼?很明顯地,聆聽獨立音樂、頌揚搖滾樂迷的自主品味,是兩大主軸。前者是非主流品牌的獨立音樂所具有的音樂創作活力,後者則是樂迷不受主流媒體牽引的獨立品味與自主精神。二者的匯集再再都說明了,這些音樂祭販賣的,除了跨越國界的音樂,更是一種後現代碎裂文化中,人們特別想積極追尋的文化態度:不受宰制,忠於自我。同時,這也是在數位科技的如虎添翼下,愈來愈不受拘束地,去追求、去產製自己所需的充足資訊,已然轉型的閱聽人新典範。這就是獨立精神,這就是搖滾!
那麼隱含在這「搖滾」之名下的獨立精神,與媒體何干呢?我認為這種獨立自主甚至具有產製能力閱聽人的崛起,才是主流媒體最應該要害怕的。
日前,國內的音樂評論家張鐵志在貴版悲憤地指出,媒體對野台、對獨立音樂竟毫無報導。在贊同也同樣憤怒之餘,我想,獨立音樂樂迷,早已不需大眾媒體了。如果大眾媒體只會汙名化音樂祭,只想在音樂場會合中找毒蟲、拍辣妹,甚至本末倒置地只想拍政治人物的參與,那麼,獨立樂迷根本不需這些垃圾一般的報導。如果大眾媒體只想作業務,像民視那樣將原本風格鮮明的海洋音樂祭,承攬成與古坑咖啡文化節毫無二異的地方觀光活動(只是其中有樂團表演及比賽而已)。那麼,具有獨立品味的樂迷,會去擁護另一個氣味相投的活動,並帶動具未來性的潮流。
因為我們早已厭倦,媒體大量不成比例的隨政治人物空轉,又無能地只想到以置入性行銷、煽情版面來維繫自己的生存。不需大眾媒體宣傳,這些全球的獨立音樂祭號召力,同樣愈來愈茁壯。不需大眾媒體宣傳,只要有特色有內涵的獨立文藝活動,愛好者仍會透過部落格、同好討論區奔相走告,讓這些活動擠爆愈來愈多早就不從主流媒體獲取資訊的人。因為有網路,以及隱身在各個角落勸供資訊的部落客寫手,大眾媒體以及其中的記者,可能是繼唱片工業後,另一批即將瓦解的工業及失業的工作者。
我想,如果搖滾樂及樂迷的激越需要被報導,那麼隱身在這個獨立自主精神、追求客製化資訊背後文化形式的更加激進性,媒體還能不驚覺、不去報導與了解嗎?但我們只看到媒體集體自殺式的無能對策。重拾媒體的獨立精神,像搖滾一樣,既有理想,甚至含納更多自主的夢想,才是贏回閱聽人注目的根本。
(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媒體改造學社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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