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底上瑜珈課,美艷老師很熱心地介紹她從日本充電學回來的“阿修達”瑜珈。她說這種瑜珈比較激烈但在日本很風行,因為日本人工作壓力很大,所以需要。學員們聽了,都不免笑了出來。為何工作壓力大?因為他們在工作上的要求是很一板一眼的。對照自己前不久的日本行,有些事好像更清楚了。表面上這是他們的工作倫理,要求非常嚴格,但它的另一面卻正是台灣最缺乏的工作尊嚴。
我不是要複製90年代初的日本研究熱,再講一次「菊花與劍」所講的日本精神。說實在的,日本人的嚴謹是一回事,歷史上的糾葛又是另一回事,但我要講的,卻是我比較在意的,是台灣缺乏的東西。那就是大家對於工作的熱愛,沒有那種尊嚴,以致於我們工作倫理的嚴重不足。
先從百貨公司,或賣場的店員談起。我們常看到的,不是摸魚,就是為了自己的紅利而拚命推銷。兩種感覺對消費者而言,都不好。他們不是在為公司而工作,他們沒有一種自己的專業與否與公司的形象是息息相關的自覺與使命感,他們沒有把自己的工作當作是一個有尊嚴的工作在作。
再看我們這次的王建民報導事件。有評論指出,我們的記者,與日本記者,在洋基球場形成強烈對比。日本的記者,會統一提出問題,在他們的NHK的轉播,永遠是非常聚焦地在分析選手這場比賽的狀況,他們怎麼評估自己的表現。很明顯地,他們尊重選手的專業,相對的,他們自己的工作尊嚴也會被尊重,因為他們展現了作為記者在工作上的專業態度。
再來就是我們的運動選手,直接說吧,那些運動明星。從職棒簽賭事件,到陳純甄的疑似簽賭事件。我常想,我們的球員為什麼是這樣呢?除了名利雙收這種所謂的“成功”之外,他們對於自己的“專業”難道都沒有任何的使命感?他們對於自己“熱愛”的運動,難道沒有任何一點珍惜之情?(我都要懷疑起他們到底是不是真的熱愛他們自己所擅長的運動,還是熱愛它所能帶來的利益)這就是缺乏尊嚴的工作。工作只是糊口飯吃,工作對他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所以他們就可以在更大的利益吸引下,毫無判斷力的去傷害這個看起來無色無味沒有什麼人認識的“工作尊嚴”。
大家如果看到,松井秀喜去與他們的甲子園小球員傳授經驗時,小球員的臉看到前輩有多麼崇敬,有多麼仰慕,就知道,每個人的所作所為,對後代都是一種標竿。當想到有那麼多人帶著崇敬的眼光在看著你,在向你學習時,松井會覺得他自己的揮棒只是很個人的事?只是一個自己賺自己花的工作而已嗎?看來,我們這個社會還是只會尊重有錢、有名的人,卻還學不會去尊重「尊重自己的工作」以及「尊重自己」的人。
我們的明星,也很令我失望。不要說那些年紀比較大的綜藝節目主持人,動輒上千萬的豪賭、詐賭新聞,酒醉駕車的事件,本來就不是青少年的表率了。連青少年偶像蔡依林,在影劇版的新聞裡,我已經看過不只一次,她的生活娛樂就是打麻將,然後記者就很熱心地報導,誰誰都是她的牌友云云。每次看到這種新聞,我腦海中對比的畫面,是愛爾蘭搖滾樂團U2主唱波諾,這幾年如何致力於消除貧窮國家的債務,紅遍全球的酷玩樂團,如何在他們的MV 及專輯中,告訴他們的歌迷,他們使用“公平貿易商品”(確保在商品製造及銷售過程中,沒有剝削弱勢農民及工人)。當然國外不乏爛明星,但更多有想法,認真思考自己的影響力,愛惜自己羽毛,維護自己工作尊嚴的人,就是在建立標竿,就是在建立人們對他們工作,對他們的尊重。
在這裡面,記者的職責非常的重大。他們若對社會有一份責任,若對自己的工作有一份使命感,那麼他們就會願意去報導、去實踐這些無色無味的價值,他們就會願意去誓死維護自己的工作尊嚴(遇到太多基層記者,而不是那些“名嘴記者”,現在都不太敢說自己的職業。為什麼一個從小我們那麼尊敬想要追求的一種職業類別,現在會被作賤到如此?)。
如果我們的社會能正視自己的價值,正視各行各業都有的工作倫理與尊嚴,每個人都能抬頭挺胸地自在過日子,每個人也都會尊重他人對社會的貢獻。去推崇一種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的工作倫理,比如王建民的報導,讓王建民贏得愛載,專業記者也能獲得尊敬。
去推崇一種有制度、有尊嚴的生活,而不是只有華麗名錶名包,去推崇一種對制度對公共生活的維護,而不是各種短線投機與偷吃步的方法。每個人可以活得很踏實,很放心。我們會因為對社會自己有付出而高興,而不是只有佔到便宜、覺得自己很有辦法有門路才會得意。
熱愛我正在做的事,尊敬它,也尊敬自己。這就是一種有尊嚴的生活。Working with dignity, then living in dignity.我們的各行各業,我們的工作倫理,真的沒有人在意嗎?練再多的瑜珈,我也願意啊!
822可以去的人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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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七日,王建民透過公開信說明今後不再接受台灣媒體採訪。我們可以想像,向來是媒體寵兒的王建民,是在家人遭受多麼不舒服的侵擾,才會以如此無奈但堅定的語氣,向台灣媒體說不。他的決定雖然讓台灣人民感到惋惜,但卻完全可以同理支持,因為,我們太清楚本地多數媒體的惡形惡狀。
此一事件看似突然,但其實絕非偶然,只不過是在經年累月極其劣質的媒體文化中,又一次有無辜者遭受傷害,並因而採取的最基本自我防衛。然而可預見的,此般惡質的台灣媒體生態若無任何改變,王建民及其家人,肯定不是最後一個「新聞公害」底下的受傷者。
台灣媒體總愛以「閱聽人知的權利」或「有收視率、大眾愛看」為藉口,粗暴傲慢地侵入人們的生活,加油添醋甚至胡亂詮釋。姑且不論那些受到過度報導的公眾人物,更倒楣的是那些遭受新聞傷害而無力反擊的市井小民,諸如東海大學劈腿事件中的學生、腳尾飯假新聞事件中的小吃店家、遭記者偽裝偷拍的陳幸妤前男友…台灣媒體這些舉措,到底是做新聞報導,還是在侵犯人權?
我們知道,許多媒體記者在其長官的壓力下,經常得做出忘卻倫理而絲毫不尊重受訪對象的舉動,但請試著將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人拿著攝影機彷彿扛著槍,強行侵入將麥克風堵上各位的嘴時,你們作何感想?新聞媒體有「報導自由」,但難道非公眾人物的受訪者沒有拒絕採訪的自由?他們口口聲聲為了觀眾,但難道閱聽人沒有發出聲音、說「我們不要看這些隱私」的權利?
八月二十二日「挺建民,嗆TV」的行動,就是這樣一種公民權力的展示,也是閱聽大眾不再消極被動的表現。我們要求各大商業電子媒體痛切反省,對自己罔顧新聞倫理的粗暴行為向王建民與其家人、以及全國閱聽大眾道歉;並公開承諾修正方向,做出符合人民期待的優質新聞。我們也呼籲,有良知的個別新聞工作者,能勇敢地對上級不合乎專業倫理的要求,學習說「不」。
倘若媒體仍舊推託諉過,不知自省自制,我們預告,這次的行動能量,將累積延續至下一波更大的拒看運動。我們不會再放任惡質的「爛(偽)新聞」繼續撕裂這個社會,更不會放棄「在台灣建立一個理想媒體環境」的願景,正如同我們相信,再艱難的賽局與再擾人的媒體傷害,都不足以阻擋王建民的決心及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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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2日星期二,早上十點半,TVBS廣場前(八德路一段23號),大家作夥來發聲!
如果你有棒球主題的T恤或棒球帽,請直接穿戴前來;也盡量把棒球手套、棒球、加油棒、瓦斯氣笛帶來。我們將準備六台電視(中天、東森、TVBS、三立、民視、年代),當大家練習投球三振的目標!此外,歡迎自備各種抗議或聲援標語海報,參考標語如下(請大家各自發揮創意來點更酷更炫的):
最近的連三篇媒體反思好文,很快有下波行動了。全貼上來。
戰鼓要咚咚了!!
2006.08.14 中國時報
一切從不看開始
李明璁
一切從自己開始吧。如果你和我一樣,覺得那些密集轟炸的電視新聞台宛如一座座高污染的重化工廠,日以繼夜排放著有毒廢氣。你已經無法忍受像這樣的公害,卻又不知如何是好。或許我們就來想想,一切都從最日常簡單的角落開始。
從家裡客廳開始吧。你不覺得,那些語調總是過於高亢而焦躁的電視新聞,和這個理應閒適自在的空間一點都不協調。一個人在家若怕寂寞,看著螢幕裡光怪陸離且被刻意放大的各種人際衝突,豈不更加孤獨恐慌。一家人或來訪親友圍坐沙發,先別急著打開新聞當話題,難道沒有更值得拿出來分享閒聊的有趣事物了嗎?
你可以切換頻道,甚或關掉電視。開點音樂、來些吃喝;一個人可以讀點東西,一群人就來聊些近況。那充塞著所謂「訊息」其實多半只是垃圾的影像,看似豐富其實貧乏,以為熱絡其實疏離。所以,別再看了。
從街頭巷尾開始吧。你一定有類似經驗:在附近的小吃店裡,大家各自享用餐點,而掛在牆上的電視高分貝播放新聞,卻彷彿強迫所有人共同吞嚥不點自來的配菜。醜聞加緋聞、屍體加裸體,爾偶還有類似諸如「吐司裡赫然發現蟑螂」或「黑心商品噁心直擊」之類的驚悚加料。
為什麼連午休吃個麵、下班上館子都得忍受這般不悅的經驗,難道多數人用餐配這樣的新聞都會食慾大開嗎?如果不是,讓我們跟這些店家說說,請老闆試著關機,或者轉台,體育戲劇音樂電影綜藝或旅遊節目什麼都好,什麼都比那些新聞下飯。
此外,你可曾看過,在不同公共空間中,有人因贊同或駁斥特定的電視新聞觀點而產生口角。可能是在宿舍的交誼廳、工廠的福利社、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公務機關的等候區、或搭乘運輸工具的路途上。當多數的電視新聞早已背離倫理守則和公共利益,它們就不再是促進理性討論的平台,而只是不斷誘發情緒衝突的觸媒。請拿起電話反映給這些公共場所:別再播放煽動大家火氣的新聞了。
然而,拒看新聞頻道,絕非不關心時事。看公視、讀報紙、上網路,有太多管道可以知道這世界正在發生什麼。事實上,許多商業頻道所製播的「新聞」,很多時候根本和真正的時事無關,反倒較像是綜藝節目、公關廣告或政治文宣。就像前陣子的北韓危機和以黎戰事,打開電視彷彿不曾發生,每天只有「南泰安、北建銘」外加純美之流的歹戲拖棚。這些新聞台口口聲聲滿足我們知道的權利,其實不過就是滿足他們濫報的權力。
所以,拒看新聞頻道非但不是消極的出世行為,相反的,是再積極也不過、要搶回我們對輕鬆與安心生活權利的必要手段。讓我們互相提醒,一起來戒除這毒癮般的收視行為及其併發的集體躁鬱。把那些愚蠢的術語(如「某某現在正在進行一個XX的動作」)、做作的姿態、剝削的修辭、捏造的故事、偏頗的立場、高八度的音調、跑馬燈的訊息……通通丟到不可回收的垃圾桶。
我告訴自己,這將不只是一篇專欄文字,寫完得以救贖然後忘卻。我想找一群學生就從台大附近的公共場所展開遊說。對我來說,這不是宗教式的禁慾呼籲也不是什麼道德重整運動,這是一場由下而上、公民社會要絕地大反攻的政治運動,也是一場奪回視聽主權與重建生活品質的庶民文化運動。現在我們就要告訴這些新聞台業者,你們的收視率將持續往下掉,因為我們的自覺即將往上抬。這是一場持久戰,要戰到媒體改善或倒閉為止。
從你我他之間開始吧-關掉電視的新聞台,打開自己的新生活!
2006.08.15 中國時報
關掉新聞台心更寬
◎管中祥
昨日李明璁教授〈一切從不看開始〉一文,說出了許多人對新聞台的感受,「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今年二月重啟民眾申訴機制以來,「新聞台」是眾民投訴的最大宗,申訴的理由不外是製造對立、侵犯人權、內容腥煽、查證不實,顯然,社會對新聞台的不滿已到極點。
李教授的不僅對新聞台有諸多批評,更建議民眾將不滿與憤怒轉化為積極的公民力量,透過「拒看」新聞台及遊說鄰舍和店家的行動改善媒體。事實上,越來越多的民眾除向本會投訴,也會採取各類的抗議行動,二○○四年開始,苗栗社區大學就與「媒改社」、「媒觀會」發起全國性的關機運動,三年來,不僅響應者越來越多,參與的團體更擴展到二一五個。
「關機」對許多人而言並不容易,但也許可以透過不看新聞台的機會重新檢視電視和我們的關係。例如,我們是不是曾經拜訪親友,卻一堆人雙眼盯著發光的電視,話也沒說上幾句?會不會一家人圍在電視前,彼此卻靜默不語?有沒有因為過度迷戀電視,而讓自己更加忙碌?會不會在看完新聞主播的賣力演出後,腦筋仍是一片空白?是不是曾因為電視新聞錯誤及不實資訊,親友們爭得面紅耳赤?會不會看完新聞台之後心情更為煩躁?社會對立更形加深?
除了重覆的新聞疲勞轟炸與莫名的資訊焦慮外,新聞頻道還帶來大量侵犯人權的腥煽新聞。更值得注意的是,政治新聞的表現雖然偶爾對執政者產生壓力,但整體而言卻造成政治八掛化與瑣碎化,忽略政治議題的根本面向。例如,「台開案」涉及了嚴肅的且重要金融商品交易及防弊系統檢討與建立的問題,但媒體卻總是繞著趙駙馬的四十五度角、七個黑衣人,以及最具阿卿嫂生活作息打轉。
進一步來看,政治新聞也表現出「公共事務無能」與簡化政治的鬥爭的「去政治」特質。現在的新聞頻道或可稱為「守望者」(surveillance),告訴我們誰爆了什麼料,被爆料者又是如何回應,也對政府及相關人士的貪瀆大加撻伐,但仔細觀察,有多少弊案是媒體自行揭發的呢?媒體並沒有幫我們作好資訊查證與澄清的基本工作,表面上看起來客觀中立、兩面並陳,但事實上卻忘了查證是資訊散佈前的最重要工作。這並不是說,台灣媒體在監督政府全然無功,只是這種亂槍打鳥的監督方式,即使媒體能對政治人物產生恫嚇作用,也可能造成無辜者的傷害,甚至是社會的信任危機,只成為政治鬥爭的嗆聲工具。
更令人遺憾的是,台灣媒體一直沒有成為促成民主對話的公共論壇,不僅對於政府政策評析貧乏,對民意代表的問政也很少提出針砭,僅將「政治」侷限在狹隘的政黨對決,情感與認同召喚,忽略了政治的多元面向,讓人擔憂的是,新聞台不但未能充分處理公共議題,民眾對公共議題的理解與關心也可能在媒體的引導下,日漸向八卦與情緒面向,久而久之,去政治的社會與媒體,將會是極權主義再起的溫床。
或許你會擔心,關掉新聞台會讓自己陷入資訊孤島,與世隔絕,但事實上,關掉新聞台,你仍然可以從其它的管道看到更豐富的新聞資訊及更多元的觀點;也許,你可以至少找個禮拜跳過新聞台,從這時候開始,說不定你會覺得「離開心更寬」。
(作者為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董事長、世新大學廣電系助理教授)
2006.08.18 中國時報
何需天天打卡
紀大偉
你每天都向媒體打卡嗎?你每一分鐘都向媒體乖乖報到嗎?
我說的「打卡」,並不是指「在媒體界工作」,而是指「把自己的時間交給媒體去安排」。我們媒體閱聽人(報刊的讀者、電視扣應節目的觀眾、網站訪客等)雖然沒有在新聞界工作,卻也都將時間交給新聞界了。
媒體像是投資顧問,而我們身為小客戶,把時間交給顧問去炒作。
初至加州讀博士班時,我想盡快和美國社會接軌,所以我訂了數種品質聲譽均佳的報刊,給自己充電。可是,沒多久,我就被電得無法翻身。每天我一開家門,就看見天天送來的《洛杉磯時報》--彷彿我昨天的作業(即昨天的報紙)還來不及做,今天的作業卻又上門。周日晚上,我桌上堆積了看不完的報紙和《紐約客》,以及寫不完的學校報告。
後來,我竟然每天害怕收到報紙。我如果沒有時間看報刊,就好像虛擲了光陰,會有罪惡感。停訂報刊之後,我才鬆了一口氣。這也就意味:我和美國上流社會,並沒有很成功地接軌。(我有一陣子改訂八卦追星雜誌,生活就歡樂許多。)
最近,不少關心媒體的人士(包括媒體學者,以及媒體的長期撰稿人)建議大家拒絕媒體,不看讓人心痛的台灣電視節目。他們不看惡質的台灣電視,以及我曾經不看優質的美國報刊,基本上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但這兩回事卻有一個共通處:不讓(惡質或優質的)媒體來宰制自己的行事曆。在媒體之外,生命中還有太多其他美好事物值得追求。
把時間交給媒體擺布,固然要付出代價;不過,將媒體趕出行事曆,卻也引發問題:例如,不看媒體,要如何和社會接軌?很多人說媒體撕裂了台灣,但事實上媒體也同時整合了(「撕裂」的相反)台灣--夾在撕裂和整合的力量之間,我們該何去何從?我們想要被整合嗎?(在今日台灣,「整合」一詞也具有負面意涵。)
在實踐層面,我們可以選擇不向「主流」媒體打卡,不和「主流」社會接軌。事實上台灣主流媒體提供極少的國際政治新聞,結果看了主流媒體的人反而沒辦法和國際接軌。我們可以改看「非主流」媒體,以「非主流的方式」去和社會接軌。改看國內外的部落格而不看電視,也是另一種接軌的可能。
在抽象層面,我們可以藉由懷疑媒體的機會,進而反省自己和社會的關係,以及自己對時間的想像力。為何我們把媒體當作進入社會的入場券?如果我們沒有參與社會,又會有何惡果?為什麼我們要把時間獻給媒體以及社會,不然就會有罪惡感?
這些抽象問題並沒有具體的正確答案,卻可以讓我們驚覺:我們眼前的媒體,社會,以及對於時間的想像,都是可以重新定義的。
花了一萬多元,去聽為期三天的富十音樂祭,會不會太貴?參加過的人齊頭說:根本不會!非常值得。那麼花十塊錢買一份國內報紙會不會太貴?他們點頭說,會,根本不值得買。因為那其中根本沒有令人尊敬的報導,沒有我想知道的資訊,那為何要買?
七月底去日本幾天回來後,看到電視台還是整天的阿卿嫂。快煩死了,所以有了上面文字的心情。於是就又把它寫成下文.
很抱歉,回來後陷入瘋狂還債狀態,沒法來玩我的blog。真是很過意不去啊。
2006.08.05 中國時報
獨立樂迷,還需大眾媒體?
◎簡妙如
七月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日,日本富士音樂祭、台灣野台開唱、韓國仁川pentaport搖滾音樂祭,三地同時上演了以表演另類獨立音樂為主的搖滾音樂祭。日本有十萬人,台灣有三萬人,而韓國也有兩萬多人同時參與。甚至,在這三個場地,還交錯了共同的國際級搖滾團體。如果再加上目前世界最大的英國Glastonbury搖滾音樂祭,以及澳洲的Big Day Out搖滾音樂祭,相信很多人看到的是,戶外音樂祭時代的到來。
這類搖滾音樂祭的需求與趨勢,顯然呼應了數位複製科技衝擊下,已愈來愈趨瓦解的實體唱片工業,同時也呼應愈來愈崛起的、追求獨一無二聆賞經驗的樂迷體驗消費。這是唱片工業的喪鐘或轉型的開始嗎?我想不只,這恐怕也是大眾媒體的喪鐘與亟需轉型的開始。
比如,這些音樂祭共同的特色是什麼?很明顯地,聆聽獨立音樂、頌揚搖滾樂迷的自主品味,是兩大主軸。前者是非主流品牌的獨立音樂所具有的音樂創作活力,後者則是樂迷不受主流媒體牽引的獨立品味與自主精神。二者的匯集再再都說明了,這些音樂祭販賣的,除了跨越國界的音樂,更是一種後現代碎裂文化中,人們特別想積極追尋的文化態度:不受宰制,忠於自我。同時,這也是在數位科技的如虎添翼下,愈來愈不受拘束地,去追求、去產製自己所需的充足資訊,已然轉型的閱聽人新典範。這就是獨立精神,這就是搖滾!
那麼隱含在這「搖滾」之名下的獨立精神,與媒體何干呢?我認為這種獨立自主甚至具有產製能力閱聽人的崛起,才是主流媒體最應該要害怕的。
日前,國內的音樂評論家張鐵志在貴版悲憤地指出,媒體對野台、對獨立音樂竟毫無報導。在贊同也同樣憤怒之餘,我想,獨立音樂樂迷,早已不需大眾媒體了。如果大眾媒體只會汙名化音樂祭,只想在音樂場會合中找毒蟲、拍辣妹,甚至本末倒置地只想拍政治人物的參與,那麼,獨立樂迷根本不需這些垃圾一般的報導。如果大眾媒體只想作業務,像民視那樣將原本風格鮮明的海洋音樂祭,承攬成與古坑咖啡文化節毫無二異的地方觀光活動(只是其中有樂團表演及比賽而已)。那麼,具有獨立品味的樂迷,會去擁護另一個氣味相投的活動,並帶動具未來性的潮流。
因為我們早已厭倦,媒體大量不成比例的隨政治人物空轉,又無能地只想到以置入性行銷、煽情版面來維繫自己的生存。不需大眾媒體宣傳,這些全球的獨立音樂祭號召力,同樣愈來愈茁壯。不需大眾媒體宣傳,只要有特色有內涵的獨立文藝活動,愛好者仍會透過部落格、同好討論區奔相走告,讓這些活動擠爆愈來愈多早就不從主流媒體獲取資訊的人。因為有網路,以及隱身在各個角落勸供資訊的部落客寫手,大眾媒體以及其中的記者,可能是繼唱片工業後,另一批即將瓦解的工業及失業的工作者。
我想,如果搖滾樂及樂迷的激越需要被報導,那麼隱身在這個獨立自主精神、追求客製化資訊背後文化形式的更加激進性,媒體還能不驚覺、不去報導與了解嗎?但我們只看到媒體集體自殺式的無能對策。重拾媒體的獨立精神,像搖滾一樣,既有理想,甚至含納更多自主的夢想,才是贏回閱聽人注目的根本。
(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媒體改造學社成員)
很奇怪,今天大概沒什麼稿子,這投了快十天的東西,居然才登出來.
但這個時間點也蠻有趣,今天看華視的頻道,似已預告《危險心靈》下下週(好像是7/26)就要在華視播出.錯過前幾集的人有福了!(包括我老姐和正值要升高一的姪女小艾).
但很可惜的是,主流媒體,還是沒有任何報導(據說僅自由時報有小小報導一下,但看起來焦點還是在講明星的姐弟戀啊~~)
2006.07.16 中國時報
傾聽年輕世代心靈
簡妙如
從上週開始,我和一些朋友開始每晚守在電視機前,等著看公視八點檔的《危險心靈》。改編自侯文詠的原著小說、易智言導演,播出一週多以來,已經引起網友的熱烈討論。
這部由國三生角度出發的戲劇,省思台灣歷經教改卻仍舊沈苛的教育制度,細緻刻劃青春期的困惑與憤怒。立體而不簡單二元對立的人物,句句扣人心弦的對白,清新的演員卻恰如其分的演技,尤其在美學上精心設計的畫面處理,刻意用DV寫實拍攝卻擁有高度美感,完全挑動情緒的配樂,可以說是公視近期從《45度C天空下》、《米可Go!》到《危險心靈》,這一連串雅俗共賞好戲中的代表作。
在擠爆的網友留言中,最讓人觸目驚心的,是這齣戲對每個人「危險心靈」撩撥。無止盡考試、補習、檢討、體罰,被丟在地上的考卷、在師長權威前的怯懦、失去尊嚴…被期待、被壓迫、被誤解、被放棄,被迫承擔的家庭問題、被放大扭曲的青春期叛逆…原來是絕大多數台灣學生在學生時代共有的創傷經驗。
有高中生說:「雖然我才剛脫離學測,但每看一集,我就忍不住地一直流淚…」。也有已經當媽媽的五年級生說:「看危險心靈時,我就頭暈目眩起來,有種失憶症病人被喚醒記憶的感覺…」。更有網友直言:「現在入學改成多元了,待遇卻還是單元的,高中可以排成一條線,大學可以排成一條線,現在連教授都要被SCI 、SSCI、 TSSCI的發表點數排成一條線」,直批這個歷經教改、思維卻仍嚴重單線、貧瘠的台灣教育體制。
大家都體會到這齣戲裡所要呈現的壓迫本質、人物張力與社會批判。不同的網友,也都從主角小傑、詹老師、家長、小傑的同學…看到台灣社會、教育體制以及自我的真實縮影。
對照起日前戲劇版的一則新聞:因為「新題材少、觀眾口味難捉摸」,為了降低風險,有幾部電視經典老戲〈還君明珠〉、〈又見一簾幽夢〉又要被瓊瑤、楊佩佩等製作公司砸重金重新開拍。我既為這些製作單位在商業壓力下無法掌握觀眾、無法有開創性感到遺憾(當然,這些劇似乎也很明顯地是著眼於更廣的大陸市場而非台灣市場)。同時,我也慶幸我們還有公視,以及未來可以期待、要求、與實驗的公共廣電集團。
這些老片重拍的團隊,是否能從《危險心靈》在小眾口碑中的廣受迴響獲得體認?在多頻道的時代,「大製作」與「經典名劇」,不見得是吸引分眾觀眾的關鍵。而面對愈具影響力的年輕世代,他們的轉台與移情日劇、韓劇,也不是一個脫離社會現實,以靠大明星、大場景、大成本所撐起來的八點檔可以挽回的。
我無意要商業電視台,負起既要陶冶心靈、改變社會又要娛樂大家的重責大任。但是傾聽不同世代的「危險心靈」,吸納開創的構想,創作與時俱進、讓觀眾有共鳴、在美學形式有新意的作品,從這些角度,公視已搶先挽救了台灣電視的枯竭創意,也贏得了年輕觀眾的尊敬。(作者為中正大學傳播系助理教授)
昨天聽了何榮幸的演講,這是近期在系上聽的好演講之一(另外兩個是王小棣,還有陳文玲)。而且頗為深刻。他來談他的記者生涯,還有他去年連得三個新聞獎的報導作品。但他都以「人生的轉彎」這種很平易近人的方式談起,怎麼說呢?原本覺得有些平淡,但竟然像紀錄片一樣,到最後產生很大的感動。
「我很慶幸,我的記者生涯前九年,是從一個當時名不見經傳的小報(自由時報)開始」。他進自由,雖然興致勃勃地開始他的記者夢,但這夢並不好作。「十次
有九次,你遞名片出去,對方是連看也不看地就收到口袋裡的,只因為你不是中時或聯合的記者」。但也因為如此,他沒有迷失自己,也多了對記者身分有所警覺與
省思的可能。他提到許多一開始就在大報的記者,很不容易把持自己。「當那些政治人物對你稱兄道弟,你很可能就自己飄飄然起來,覺得自己說的話很有分量、很
有影響力。卻不知道,這些政治人物買你的帳,並不是因為你這個人,而是因為你是中時或聯合的記者」。反而,一個採訪得更花功夫的小報記者,便得在逆境與恥
辱感中,更有毅力與堅持地,還有加倍努力地去實踐記者的職責、實踐自己對記者理想的夢。(註)
當然,何榮幸幾篇深度報導的作品,也看得令我既震驚又感動。那包括了⟪休耕啟示錄⟫、⟪體檢公共建設⟫,以及⟪全台飆節慶⟫的
深度報導。一個考慮不周全的休耕政策,讓多少高屏農地變成無法再耕種的死地,甚至是會破壞生態污染環境的癩痢地。另外,全台灣的公共建設,有許多浪費數十
憶公帑興建,但卻因弊案連連或無軟體進駐,根本都浪費棄置在養蚊子。最後還有全台各縣市近年來一窩蜂的舉辦節慶活動,許多活動根本沒有在地的文化內涵,但
卻是赤裸裸的活動經費分贓,更觸目心驚的是,國內主要的電子及平面媒體都是共犯結構,不僅承包、宣傳這些活動,對於民眾對這些名不符實活動、浪費的批評,
卻鴕鳥般的絕不敢報導。看著他一篇一篇的介紹,對於政府的無能、政客與媒體的失職,人民血汗錢與土地的被糟蹋,我相信在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痛。
如何讓一個記者不會麻木不仁?不會在記者光環或臭名下忘了自己?整場演講中最令我動容的,大概就是這段話:「我想這些深度報導的主題雖然都不同,但它們的共同核心都在於,我們寫的就是這片土地人民的情感」。嗯…想掉淚。
我的感想是,這個出發點多麼重要啊!不像那些「台灣正在喪失全球競爭力」、「台灣正在沈淪中」「一碗麵五口吃」…等眾多主流媒體的報導
口吻,令人打從心裡覺得可悲與厭惡。記者的筆中,有沒有「人民的情感」,我相信才是我們仍對記者懷有最後一絲敬意與憧憬的底線啊!
何榮幸把自己的部落格取名「鴕鳥手記」,真是一個自省的好典範啊。
❲註❳私人補記:這點蠻令我心有慼慼焉。好比我們這種人,一開始不太可能進入理想中的學校,於是,永遠有一種狀況,要忙於應付別
人搞不清楚你到底是在哪裡服務的困窘經驗,甚至帶點安慰你的眼神。「啊…什麼…朝什麼?在彰化嗎?還是高雄?喔,都不是,我
知道,在XXX,啊,不是啊~(who cares?)」
說要繼續,但自己真的很不盡責。
前兩天看了中時的」誰有一口漂亮英語」的
討論,話頭是從謝長廷秀英文引來的。才想起原來在台客精神中,也有對口音的平反。語言的口音,而不是語言的內容,傳達著更多關於族群與文化位階的權力分
野。我回憶起自己曾在某個場合,和學妺一同面對一位老師,她竟然當場誇起學妹:「妳的國語講得真好」,搞得我突然尷尬又恍神起來,不是已經要21世紀了,
竟然還說著六零年代瓊瑤電影的語言*&^%$。就好像數前年有位前中國小姐,要發起到山地部落教原住民小朋友」標準國語」的」義舉」般令人感到不
可理喻,她認為這是一種愛心的表現,免得原住民小朋友因為怪腔怪調的國語而受歧視。但這種語言及血統的歧視,不是早應該是90年代以後要走入歷史的殘骸
嗎?但在最近,居然又藉著」一口漂亮英語」借屍還魂了回來。語言/口音,以及連帶的文化血統的歧視,真的是根深蒂固、甩脫不掉的文化習癖啊!
但這跟台客有什麼關係?又要說古了:p
台客精神的源起,有一個重要的根源,就是90年代初的新台語歌運動。在主流市場有林強的」向前走」,帶動了大聲唱台語搖滾的風氣,在非主流市場則有黑名
單工作室,讓陳明章的台語民歌,林暐哲唱的台語rap/唸歌,加入羅大佑以來的台灣創作音樂路線,也是整個90年代台灣捲入本土化意識浪潮的前哨。而這個
前哨,很大一部分,是由」台語」在市場中的可見度與被尊重,而完成的革命,意義不可謂不大。之後伍佰能狂野地唱著」墓仔埔也敢去」,並得到無數崇敬與愛慕
的眼光,無疑是台語歌運動」翻身」下的成果。
但這畢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此時的台灣創作音樂,不僅是台語,早又加入客語以及原住民族群各種交雜的語言使用。有時是交工、陳永淘詩歌交錯的客語創作,有時則是陳建年、圖騰樂團,有著濃濃口音的搞笑話語、創作與演唱。
這則台客革命的美麗結局便是,口音與語言,最後都變成音樂的一部分。我們這些後人乘涼的人,才真的能」放空」,就只是認真、愉悅地聆聽與享受音樂唄~
根據IFPI七月二十一日最新公布的新聞顯示(http://www.ifpi.org/site-
content/press/20050721.html),合法音樂下載,在今年上半年呈現三倍成長的趨勢。全球的合法下載使用單曲已達一億八千萬首。
在美國,英國以及法國,今年上半年都呈現倍增的狀況,尤其是歐洲這兩國,成長率更是驚人。在英國2005年的上半年,比起2004年同期,增加了十倍,躍
昇到一千萬首。法國與德國則分別成長為四百萬及八百萬首。美國則是由去年同時期的五千五百萬首,增加三倍為一億五千九百萬首。據估,全球現今應有二千二百
萬人使用合法音樂下載,在今年一月,IFPI的數據才一千五百萬人訂購合法下載。
而第三部門的研究機構顯示,關於非法音樂下載的訴訟是影響人們行為改變的主因。有一個獨立研究機構Jupiter
調查顯示,英國已減少37%的非法音樂分享,就是因為害怕合法下載機構的可能行動。而在美國,害怕訴訟是人們停法非法下載的主因。兩個人中就有一個人已停
止怪罪合法下載行動,另外五箇中有兩個是因為害怕P2P過程中所可能挾帶的病毒與監控軟體。
我的心得是:
1.難怪,無論訴訟結果如何,合法業者一定要想辦法用訴訟來威嚇一般的音樂消費者。
2.我覺得合法下載還有另一個原因,愈來愈被塑造為流行商品的各式MP3,也使得愈來愈多來要加入以MP3聽音樂的行列,也一定地帶動了下載音樂的需求。
當這種聆聽方式也已是大眾市場的一環,吸引了一般較為保守的小資產階級,那麼,上遊的音樂內容,也就是合法下載的需求也就愈來愈重要了。
難怪,我最近也被蘋果Ipod電得七昏八素,總想著也要買來玩玩呢!!
聽到「腳尾飯」的畫面是「模擬演出」,我一點都不驚訝,大家不覺得類似的影片畫面,天天都在我們的電視上演?
這些所謂的內幕真相,常是按表操課被"製造"出來的,記者必須變成導演或臨時演員,以滿足電視台對各種聳動新聞及畫面的需求。於是,我們被淹沒在各種"黑心"新聞中,還有各式各樣記者辛苦搞出來模擬畫面。
無
法辨識的中下階層小人物,遠距的背影、局部的嘴形與下半身,模糊的地點,看似辛苦偷拍的粗糙畫面與現場收音...,之後那些主播,或是那些「追緝」節目主
持人,就可以用看圖說話的方式,編造一件件「真相」,踢爆一個個「內幕」。通常他們只需在聳動的標題後,加一個色彩鮮艷的「?」(問號),便可規避所有的
新聞查證工作,成功達到製造話題的目的。於是「驚見公車之狼?」、「菜藍族援交?」、「外籍新娘假結婚真賣淫?」「檳榔西施拉客?」「奧運國手網路性愛
照?」「女歌手下海陪酒?」…一件件駭人聽聞卻多未有明確人時地的社會事件與謠言,就變成今天我們最常看到的新聞「類戲劇」,台灣的「另類
真實」秀。
更不誇張的是,兩三年的教學經驗下來,傳播系學生教給我最多的就是:暑假實習期間的各種「模擬」演出的經驗。因為「沒有畫面無法交差」或「找不到真
人」…等理由,誰被實習單位要求去扮「公車之狼」,誰在午睡時背影被拍下製成「逃家少女」,誰在綜藝談話節目配合演出「七年級拜金女」,好
符合主流社會對「草莓族」的刻板想像…。在課堂上同學是嬉笑地講出這些五花八門的實習經驗,我邊聽邊笑,卻覺得這才真是駭人聽聞的地方。電
視台追求的不是實質的真實,而是只要符合影像邏輯的"媒體化"(mediatization)真實,是形式上的的真實。
商業競爭與影像邏輯,原來這就是Bourdieu所念茲在茲的電視背後那「看不見的結構」。電視台主管背後的結構是收視率、是老闆、是商業壓力;記者
背後的結構是主管,是得交出有話題的新聞、有賣點的畫面;而所有企求上媒體的人,背後的結構就是媒體的當代霸權與感官影像邏輯。政治人物迫不及待地想在媒
體曝光演出,只要有知名度就等於政治實力;政論節目中的來賓七秒鐘說一句結論最好,老阿婆的感想與學究式的說理誰愛聽?不超出刻板印象範圍的社會新聞與畫
面也最沒爭議、最好理解,外籍新娘或罪犯哪有能力來控告你?…。所以「電視」這個被視為最接近真實世界的窗口,早就被各種表演真實的「類戲
劇」與「影像癖」給綁架了。到最後我們不願以自己的生活經驗真實與理性來判斷真實(處理腳尾飯,會比直接用白米煮便宜、省事嗎?),只相信有出現在那方框
中的影像才是真正發生的事。影像時代、商業結構下這個被綁架、被阻斷的媒體真實,誰來踢爆它呢?
...碎碎念,碎碎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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