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21, 2008

[嫩逼] 試談立委提案廢止廣電基金一事

話說上星期本人在煩惱期末和小小的兒女私情的時候,台灣媒體界發生了兩件頗具指標性的事情,一是大家都知道的,中時員工又要丟了飯碗,該集團老闆還趁機以虛偽噁心至極的言語,想要害員工嘔吐以打擊其士氣;但另外一件就沒啥人注意了,那就是立法院初審通過刪除「廣播電視法第十四條之一條,亦即廣電基金的法源依據,欲藉此廢止廣電基金會。由於廣播電視發展事業基金條例裡面自稱,其之設立乃是為了提高廣播電視事業水準及發展公共電視,上頭看了有些緊張,「X的,華視已經夠窮了,財源該不會又被砍吧!」於是就吩咐我仔細研究一下。

嗯…啃了一些資料後,就本人粗淺的道行來看,這件事跟華視基本上沒啥關係 XD

因為「廣播電視事業發展基金條例」第六條雖然規定其基金之用途包含「優良公共廣播、公共電視節目之製作」,卻沒有規定到底要撥多少給公共電視/公廣集團;依照公視法第28條來看,公視/公廣集團的財務來源幾乎掐在新聞局手裡,廣電基金的$$總不會跑去新聞局吧。為了確認,我再問了公視策發部的某S學長,他是說,雖然廣電基金條例是有規定該基金會要協助「公共電視發展」,但一直都沒有落實。所以,既到不了公廣集團也到不了新聞局,那麼跟華視就是八竿子打不著囉。

好啦,釐清了上面這邊的關係,我們再回到這個修法草上面。話說廣電基金於民國71年公布施行之時,原是為了培植國內的影視產業,但立委們(都是國民黨籍)在這修法草案中指出:

一、廣電事業主管機關(新聞局和NCC)每年原本就會編列預算來培植產業,而公共電視發展事務也已全權轉交給公視基金會了,廣電基金在這兩方面純屬多餘。

二、依「廣電發展基金條例」第二條之規定,廣電基金的資金來源為:政府、社會捐助,以及廣電事業經營盈餘提撥;但政府財務窘困,撥不出幾個子兒來,而廣電事業也因市場競爭激烈,難有盈餘可以提撥,以致廣電基金自己也窮困潦倒。與其苟延殘喘,不如引刀成一快吧!

三、該條例第四條規定,廣電事業應依其盈餘多寡,提撥1%~10%的盈餘以作廣電基金之來源;但無線電視依照電信法第48條之規定,已經要繳納電波使用費了,這不是一隻牛剝兩層皮嗎?

四、廣電基金已經變成民進黨的打手了,現在國民黨一統天下,是該算算舊帳的時候了,口桀口桀口桀…

最後一個政治鬥爭的因素,因為太好懂所以這裡就不再贅述了,當然廣電基金本身也很有問題,組織章程不清不楚,董事會、董事長如何產生也只是草草帶過,如何提名、通過的都不知道,組成分子有問題也是合情合理的。另外,像是大家比較知道的影視補助金或金穗獎等等,也都是新聞局辦的,我搞不太清楚,廣電基金平常到底做了什麼?

也許可以從廣電基金的網站裡面看出一些端倪--但看一看覺得,ㄟ,你們還是回家種田吧…

但整個修法草案裡最有意思的,是第三點喔:無線電視老三台這幾年的確很慘沒錯,但那是因為台、中視民營化以及華視的公共化,在過渡期嚴重適應不良的關係,有的賣地、有的裁員。但有線電視(第四台)咧?他們可是既不用繳電波使用費、修法之後連給廣電基金的錢都不用付了;說什麼無線台被扒兩層皮,我看根本是混淆視聽,真正的目的是要肥了有線電視!
 
 
馮建三老師也對這件事寫了一篇投書但他當然沒有用這麼機車的口氣,而是指出了另一個重點:要廢止廣電基金,可以;但我們需要一個新的、更大規模的影視發展基金。馮老師在另一篇高深莫測的文章裡則提到,公共電視有責任發展、製作藝文及「娛樂、戲劇、新聞乃至於教育的優質與雅俗共賞的節目」--但公廣集團窮到要被鬼抓走了,再怎麼有理想也做不出好節目;不僅納稅人對於公共電視所支付的負擔遠少於許多國家,也沒有管道從廣電業者手上抽取「敦親睦鄰費」。

其實商業廣電本來就有義務協助公共廣電的發展,之前媒觀和媒改社舉辦的「媒體公民會議」裡曾提到不少(可惜找不到手冊文章的超連結),例如像這篇紀錄最後一段說的,將「有線電視特種基金」從便宜到有點好笑的營業額1%提高到10%等等,而不光從納稅人身上榨油水;這樣一來,既可以發展公共廣電及本土影視產業,也能夠防止媒體業者賺的太爽。

但也別高興得太早,財團最好的好朋友NCC,之前在通傳法草案中,甚至希望把那便宜到有點好笑的特種基金整個砍掉;經過多方抗議之後,也頂多「不砍」,要在這鐵打的共犯結構中提高特種基金徵收比例…

你說怎麼辦呢?(笑)

Posted by foolfitz at 10:20 PM | Comments (8) | TrackBack

June 16, 2008

兩天!再兩天!

Posted by foolfitz at 10:43 PM | Comments (1) | TrackBack

June 13, 2008

天生反骨都不反骨了

話說前陣子有人跟我說,「你這傢伙都只在部落格貼作業充篇數,天生反骨都不反骨了!」

嗯嗯,讀者的批評我收到了,但我就是懶得寫部落格,怎樣!咬我啊!哇哈哈哈哈~~


本來這邊有寫一段雞巴的東西,但因為要落實「不反骨」,所以就把他砍掉了 = =+

改用我跟室友的下流對話代替:

薑:我以前都用手切西瓜耶

我:我可以用別的地方切(掀了掀衣服下擺)

薑:你說用肚子把它壓破嗎

我:不,還要下面一點

薑:...

~又過了一小陣子~

薑:我小時候真的都那樣切耶

我:用…用下體嗎…原來你小時候就… 囧

薑:我怎麼會有這麼骯髒的室友…


最後以噗瀑的照片做結,這是兩個月前剛到阿香家的樣子,你看他住在鄉下多爽:

跟我前女友ㄏㄚˇㄏㄚ的合照,橫刀奪愛啊這隻畜生!

時光飛逝,滄海桑田,白雲黃狗,現在已經長得有三倍大囉…那天阿香帶噗瀑到辦公室的時候,所有的叔叔阿姨都跑來看他,比開會還準時!在阿香家吃好睡好,整個肚子都垂下來了 =____=

Posted by foolfitz at 8:57 PM | Comments (5) | TrackBack

June 6, 2008

[宅氣] 天元突破.紅蓮之眼完食--誰說它熱血無腦!

我一直覺得,一則好的故事,就是從頭到尾只說一件事情,在劇情中不斷辯證,最後有個完整/或開放式而讓人有所思考的結論(結局)。例如《亞法隆女王》在講「命運vs天命」,《一無所有》在講「私有 vs 共有」以及「集體vs個人」,而《天元突破.紅蓮之眼》所要辯證的,就是「苟且vs突破」。

這部《天元突破グレンラガン》,基本上是一部完全無視質量守恆等物理原則的熱血無腦機器人動畫 XD

那在一個年代不明的世界,場景似乎是地球,但人類全躲在地底深處(超大防空洞?)苟延殘喘,天空及大地成為古老的神話、連幻想都不被允許的禁忌。而從主角西蒙還在基哈村當只會挖洞的怪咖時,其手上拿的鑽頭貫穿了整部故事,鑽破了牆壁、天花板、敵人的城堡,以及天空與次元。但若我們用力散發出文藝青年那不知所云的書生酸味,就會發現,其鑽頭的「螺旋」所代表的意象,除了劇中不斷重複的熱血的突破之外,也代表了悲劇的輪迴,在「我這是為你好」這同時代表保護及束縛的監牢下,不斷不斷地重複上演。

從第一集開始,村長為了全村的秩序,不准卡米那和西蒙肖想天空;羅修的村莊資源非常缺乏,祭司以信仰作為欺騙的手段,規定村內人口上限為50人,只要多出一個,就必須驅逐或抹殺一個,這都是為了讓其他50個人能存活。再來看到第一段的大魔王,螺旋王,打倒他之後過了很久,才明白他原來是上一代的勇者,因為他知道只要地球人口超過100萬,反螺旋族便會啟動人類殲滅系統,將整個地球毀滅,所以他以力量將人類全部趕到地底下,並利用恐怖讓人類不敢回到地面,雖然這會讓全人類活在不見天日、資源缺乏的痛苦之中,但至少物種得以存活。

打倒螺旋王後,大紅蓮團政府統治地面,這時人口終於超過了100萬,人類殲滅系統啟動,月球將墜落地表、毀滅世界。羅修先以西蒙為代罪羔羊,平息民眾的憤怒;並隱瞞世人,只讓太空船載著10幾萬人逃到太空,因為他評估,如果要連其他80幾萬人一起拯救,那麼所有人都要一起陪葬,所以他採用的是最保險的作法。最後到了真正的大魔王,反螺旋族,他們認為具有進化能力、貪得無饜的螺旋族,將會導致整個宇宙的毀滅,為了整個宇宙的延續,螺旋族的人口必須被控制在最少的量。

我們可以發現,這種「為你好」的心態,代表著專制、父權,紅蓮團這些小混混是忤逆父親的孽子,而卡米那則是反抗父權的終極象徵。當然,所有這些「保險作法」,最後都被西蒙和他心中的阿尼基用直衝天際的鑽頭給鑽個粉碎(弒父?);但相對的,在這些過程中,苟且偷生的人們所背負的事物,卻又是非常沈重。反螺旋族這個徹底的反派就別提了,然而祭司、以及繼承他命運的羅修,放棄原本成為孽子的條件,成為了「父親」,羅修在發現他的計畫失敗、將害死地球大多數人口,只救出極少數人的時候,瀕臨崩潰(藉由利朧的口中得知),並在事後想要以死謝罪;螺旋王一樣放棄自己孽子的身份,甚至連「人」都不當了,成為更徹底的專制存在。

究竟什麼是?面臨選擇時,是安安全全地、盡可能讓最多人活下來好,還是孤注一擲、不是全贏就是全輸?而誰是壞人、誰是勇者,又是「誰」才有權力去賭,甚至拿其他人的生命去賭呢?

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

而《天元突破グレンラガン》在經過整部故事的辯證之後,做出了選擇。就像風之谷的娜烏西卡毅然決然破壞王陵遺跡時,向為他們設計好「未來」的古代人吶喊道:即使,未來我們會因為吸進潔淨的空氣而肺臟破裂、吐血而死,也不願接受你們為我們安排的道路!西蒙在面對反螺旋族的最後一戰中,為整部作品做出結論:我們要的明天,不是你所決定的明天,明天是由我們手中所創造的!

Posted by foolfitz at 10:43 PM | Comments (1) | TrackBack

June 5, 2008

終於寫到一個小段落了…

缺水貼作業又一例,前前後後拖了半年的鬼打牆專案,兩岸三地家庭類勞工制度比較之台灣篇,這是問題多多的初稿。另有黑狗陳的深圳篇及神豬吳的香港篇(怎麼都是動物)。

 台灣勞動市場概況

台灣早期的經濟型態屬於管制經濟,國家機關扮演主導經濟發展的角色,1966年設立加工出口區,以國內的廉價勞動力吸引外資;自1980年代起,在全球化的浪潮、以及政治與經濟的解嚴開放之下,台灣許多低技術、勞力密集的傳統產業,紛紛移往東南亞及中國大陸,以尋求最低成本的生產資源,再加上技術進步、自動化與產業升級的影響,使得台灣的產業轉型為以高科技產業與服務業為主,技術人員比重增加,所需的初級勞動力則大幅下降,就業市場重心逐漸由勞力密集的工業轉向服務業。

而在1980年代產業外移的同時、早在政府開放外籍勞工之前,就有許多來自東南亞的外籍人士以觀光簽證在台灣非法打工;1989年,行政院又以「國內勞動力短缺」為由,正式開始引進移工,並逐漸增加開放的名額,以移工的廉價勞力,做為防止企業出走的利多手段之目的十分明顯。1992年「就業服務法」通過,該法第四十三條明確規定了雇主聘雇外國人的規範,在「聘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的就業機會」的政策目標下,陸續也開放了更多行業得以引進移工;到目前為止,來自印尼、泰國、越南、菲律賓等國的藍領移工,在台灣已經有將近36萬人,在產業內的有19萬5千人,另外則有16萬人從事社福工作,已然由台灣的「補充性勞動力」轉變為「替代性勞動力」。(陳菊,2001)他們每月領取著17,420元的基本工資,並普遍願意加班以賺取加班費。

在「客工制度」之下,低階移工並沒有長期居留或入籍台灣的自由,根據就業服務法規定,雇主聘用移工,原聘僱許可再加上展延之期間總共為三年,期滿後應出國一日後始得再入國工作,且其在中華民國境內工作期間,累計不得超過九年。而當移工的聘僱許可期間屆滿、或聘僱許可遭廢止,甚至是因勞資爭議或雇主關廠,超過兩個月未能成功轉換雇主、而被迫中止勞動契約者,都必須立即令其出國,不得再於中華民國境內工作,也就是說,移工的居留權與工作是牢牢綁在一起的,與雇主的勞動契約一旦終止,他們就沒有權利留在台灣,甚至警方有權將其逮捕;而國籍法中規定,外國人在台灣連續居住五年始得取得的入籍資格,更是在國籍法施行細則中,將低階移工明文排除。曾嬿芬(2004)認為,這些規定乃是為了防止移工與本國人爭搶工作,而更重要的考量,則是要防止移工藉由工作變相移民,但白領的外國人卻不在此限,將此移民政策背後的思維,稱為「種族化的階級主義」,將人群予以人工的分類之後,在政策上或人際互動上將之孤立並歧視。

在產業結構的變遷之下,勞動市場對專門技術人才的需求增加,對低技術生產工人及體力工的需求減少,許多遭逢關廠、裁員的藍領工人們,陷入了薪資降低、甚至結構性失業的狀況。在此同時,又遇上大量引入的外籍勞動力,造成連串勞動市場的替代現象,也使得本土及外籍勞動者在與日競爭的勞動市場中鷸蚌相爭,更形鞏固資本家在自由勞動市場上所佔據的優勢結構(馬財專,2001)。劉梅君(2001)以政治經濟學的批判觀點指出,台灣不是真的缺工,缺的乃是「廉價勞工」,政府與資方一方面以不平等的政策,將移工定位、捆綁為乖馴聽命的廉價勞工,並藉此嚇阻本國勞工集體行動的籌碼。見此,台灣的移工團體也紛紛喊起「移工越廉價,本勞越失業」的口號(台灣國際勞工協會,2003),呼籲台灣的勞工一起關心移工的權益,勿將失業的結構性因素加諸於弱勢的移工身上,造成「弱弱相殘」之局面,而讓資本家坐收漁翁之利。在所有的外籍勞工中,共有45%、也就是16萬人,從事看護及幫傭等家庭類工作,其中大多是女性。然而,在「法不入家門」的觀念下,他們被排除在勞基法適用範圍之外,連薪資、工時甚至休假都沒有保障,使得外傭處於「不同工不同酬」的劣勢,是最弱勢的一群。


 台灣家庭服務業的過去與現在

家庭幫傭工作在台灣社會中存在已久,並不是外籍女傭引進後才有的現象,但隨著時代的改變而有興衰起落。在1950、1960年代,台北幫傭業曾經興盛一時,由於幫傭工作進入的門檻低,成為有經濟壓力的婦女直接賺取現金的重要途徑之一,南部眷村婦女常隻身北上幫傭,以賺錢回加工小孩吃用;而1960年代後,正是城鄉移民的黃金時期,有不少年輕女孩國校畢業不久,便到北部從事幫傭工作,供家中兄弟完成學業。當時台北後火車站到處都是職業介紹所,從各地到台北尋求工作的女性,只要到介紹所中,馬上就有雇主挑選,然後他們就帶著行李,跟著雇主回家,上工去了。這種盛況一直持續到1980年代早期,到了1980年代後期,傳統家庭幫傭的工作漸漸被非法打工的東南亞華僑取代(林津如,2000)。

近年來,隨著經濟發展、國民所得與教育水準提高,人口老化、且雙薪家庭成為普遍現象,職業婦女無法兼顧工作與家庭,1992年通過就業服務法之後,在配額管制下正式開放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引進,填補家務工作的空缺;藍佩嘉(2004)歸納出台灣雇主僱用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四種主要目的,分別是托育、照顧、幫傭以及做為店員兼女傭的超時幫手。而台灣國內的家事服務產業,則同時被視為深具市場潛力。儘管雇用外傭的費用較為低廉,還可以要求其將家務三餐、照顧老幼病殘等工作一手包辦,但由於勞委會實施移工總量管制、限縮名額,未來聘用外籍監護工的難度將提高,且雇主與外傭間容易有著語言隔閡,於是,由本國人提供的家事服務,提供給收入較高而無暇處理家務的家庭另一種選擇。根據全國就業e網指出(2007),現在的家事服務已經不同於過去的幫傭工作,以專業化技能取代家傭傳統的勞力形象,每月收入可達3萬元至5萬元,不僅是中高齡婦女二度就業的良好選擇,也吸引了大批30歲以下、高學歷的年輕女性加入。

但無論如何,費用低廉、可背負起24小時照顧的「外籍女傭」,仍是家事服務產業中的主流,佔了產業人口的絕大多數,且勞動條件亦諸多爭議,因此,本文將以外籍家庭類勞工在台灣的勞動狀況,作為探討的主題。


 外籍家庭類勞工引進政策始末

在台就業的外籍家庭類勞工幾乎全為女性,依工作內容可分為協助料理家務的家庭幫傭,以及從事照護工作的監護工,其中監護工佔了外籍家庭類勞工的絕大多數。根據勞委會的統計,至2007年底,從事監護工的外籍勞工有將近16萬人,而被聘僱為家庭幫傭的只有2500人;在國籍方面,有62%來自越南,其餘主要來自印尼及菲律賓。她們遠渡重洋照顧富有國家的孩子與老人,理由與過去離鄉背井的台灣女傭十分相似,也就是為了提供子女更好的教育與物質環境。

外籍幫傭之開放引進,是基於藉由減輕國內婦女在照顧小孩與料理家務的負擔,有助婦女解決就業及處理家務的兩難,且不少家庭仍然借用長輩的名義、甚至偽造的醫療證明,雇用移工來協助托兒與家務(藍佩嘉、吳嘉苓,2005)。而在移工緊縮政策下,2001年時,勞委會縮緊了外籍幫傭申請資格以及人數上限,使得外籍幫傭的申請程序較外籍監護工繁複、且就業安定費較高,因此引進人數遠不如看護工(劉黃麗娟,2001);但另一方面,也為吸引外籍人士來台投資以及高科技或管理人才來台工作,放寬了外籍人士聘請外籍幫傭的申請條件。

現階段照顧服務之服務型態主要可分為機構式、社區式及居家式三類,其中有72%個案由家庭照護、11%聘請以移工為主的家庭監護工(經建會、衛生署,2004),引進外籍監護工,乃為因應國內對於老年人、身心障礙者等長期照護之人力不足,必須具備巴氏量表或診斷證明方可申請;而為徹底解決當前長照資源不足的情況,必須基於「補充性」原則來引進外籍監護工,以免影響國內照護及福利產業的發展。政府原本的打算是,透過推展照顧服務產業,一方面促進婦女就業、一方面滿足日益增加的照顧需求,但聘請本國監護工的成本依然太高,導致就業媒合率偏低,外籍監護工便成為解決之道;然而,更多的家庭仰賴全天候、低工資的看護工來照顧病人與老人,在年輕人口大量外流的鄉下地區,更經常見到移工照顧獨居老人的情形,而也有一大部分的「家庭監護工」是被雇主以看護之名申請進入台灣,卻被當成「家庭幫傭」使喚(林津如,2000)。


 外籍家庭類勞工的招募與媒合

仲介業者在這場勞動力跨國流動的招募與工作媒合中,佔有相當核心的地位。無論何種產業類別的移工,大多數在與雇主媒合時,由於地理及語言的隔閡,雙方難以掌握彼此的資訊,且需面對繁瑣複雜的招募申請過程,自行媒合的成本過高,因此,在母國與輸入國這兩個地方,都需要透過仲介,也就是必須繳交兩次的仲介費,結果就是強化了兩邊仲介在招募移工來台過程中的支配性以及獲利空間。仲介的工作主要包括招募、培訓、出入境接送等,但最重要的還是處理繁複的行政程序。雖然台灣在2008年開放雇主能夠跳過仲介、直接聘僱移工,但由於行政程序太過於繁雜,且一不小心就會遭到高額罰款或取消聘請移工資格 ,所以辦理直接聘僱的雇主仍在少數。

雖然在台移工含加班費平均月薪在亞洲地區來說相對地高,但移工到台灣來工作必須支付的仲介費也是亞洲之冠,約在90,000至220,000元不等,相當於移工在台灣五至十四個月的薪水(藍佩嘉,2006),也就是說,大多數移工來台頭一年的薪水,都用在償還仲介費之上;這筆高額的欠款,也常成為仲介加強控制移工的手段。此外,政府、仲介以及其他利益關係產業的掛勾,也會加重移工的負擔:以印尼移工為例,印尼政府勞工部規定,移工出國前,必須向印尼中國信託借貸近台幣五萬元的金額以繳交仲介費,即使自己擁有存款,還是必須借款;而此借款利息高達19%,加上各種手續費,應付貸款總額達台幣七萬多元。


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勞動狀況

外籍家庭類勞工與雇主所簽訂的,是一份勞動契約,上頭載明了薪資、工作內容、工時及加班費等等;然而,外籍家服工與雇主之間的雇傭關係卻不像一般勞工有著勞動保障的強制力,這紙契約只有民事效力,而無任何勞動保障的強制力,因為外籍家服工並非在勞動基準法的適用範圍。其實,無論本國外籍,屬於「個人服務業中家事服務業之工作者」的家服工,早在1999年就已經被明文排除在「勞動基準法適用行業」的範圍中,甚至不適用於2007年調漲的基本工資;不論契約上規範的勞動條件如何低劣,只要是白紙黑字簽訂,就不違法,此般政策大大違反了勞動保障的精神。

但與雇主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外籍家服工,處境卻比本國家服工更為嚴峻。在法規上,雇主必須提供食宿給家服工,因此大多數的家服工便與雇主同住。生活朝夕相處,契約上的工作內容及工時又沒有保障力,超時工作,沒有休假日,或同時身兼保母、看護和店員的強迫勞動便時有所聞;而家有老人或身心障礙者、需24小時照護的家庭,也因「失能身心障礙者補助使用居家照顧服務計畫」規定,已聘請看護者,即不得接受居家照顧服務的挹注,也就讓其外籍看護更沒有喘息的機會。

但在轉換雇主不易的情況下,因外籍家服工已繳交/積欠了高額的仲介費,如果移工在契約期滿前遭到解僱,馬上面臨的就是強制遣返、並因無法償還仲介費而負債。許多外籍家服工在承受不了壓力時,無從選擇之下,只好從雇主家「逃跑」,從此遁入地下,成為非法勞工。一旦所僱用的移工逃跑,依勞基法規定,雇主必須在六個月之後才能申請遞補,曠日費時,尤其對於家有老人或身心障礙者、需24小時照護的家庭來說,更是無法承受,於是便形成惡性循環,雇主盯著越緊、越不讓家服工有機會出門,家服工壓力就越大、越想要逃跑。

對此,包括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在內的台灣移工聯盟,曾多次要求勞委會將外籍家服工納入勞基法、或設立專屬的家事服務法,至少保障他們的基本薪資、休假權等,同時也避免阻礙本國照顧產業的發展。然而,外籍家服工廉價的勞動力,卻是台灣許多弱勢家庭的最後支柱,他們僱不起本國照護員,更別提要求24小時的照護;一旦外籍家服工適用基本工資及工時、加班費制度,便會暴露出台灣社會福利制度殘破不堪的面貌,弱勢家庭既得不到充足的社會福利挹注,也沒有廉價移工來補破網。於是,部份社會福利團體對於家事服務法持反對意見,認為在配套措施規劃完備之前,將外籍勞工的待遇提高,只會讓弱勢家庭陷入更不利的處境(中華民國殘障聯盟,2007)。

由於社會福利制度的缺漏,台灣政府默默地將家務勞動商品化,以延緩提供完整的社會安全網之時程,其後果將穿透到各層面階級家戶(吳永毅,2006),而最沈重的負擔,則是落在外籍家服工及弱勢家庭的肩膀上,且兩者彼此擠壓、鬥爭。為了解開這「弱弱相殘」的死結,2007年12月9日,台灣移工聯盟將在台北舉辦「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呼籲政府將在台已有16萬餘人的家庭類勞工納入勞基法保障,重視移工的基本人權;同時,移工盟也要求內政部回復聘有外傭的身心障礙者應有的居家照護,讓重症患者享有政府提供的社會福利而不致因移工休假而乏人照料。勞委會在2007年底宣佈,2009年時,受雇勞工將全體適用勞基法,但究竟會不會落實,而落實了又會造成什麼影響,卻是猶未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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