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ne 5, 2008

終於寫到一個小段落了…

缺水貼作業又一例,前前後後拖了半年的鬼打牆專案,兩岸三地家庭類勞工制度比較之台灣篇,這是問題多多的初稿。另有黑狗陳的深圳篇及神豬吳的香港篇(怎麼都是動物)。

 台灣勞動市場概況

台灣早期的經濟型態屬於管制經濟,國家機關扮演主導經濟發展的角色,1966年設立加工出口區,以國內的廉價勞動力吸引外資;自1980年代起,在全球化的浪潮、以及政治與經濟的解嚴開放之下,台灣許多低技術、勞力密集的傳統產業,紛紛移往東南亞及中國大陸,以尋求最低成本的生產資源,再加上技術進步、自動化與產業升級的影響,使得台灣的產業轉型為以高科技產業與服務業為主,技術人員比重增加,所需的初級勞動力則大幅下降,就業市場重心逐漸由勞力密集的工業轉向服務業。

而在1980年代產業外移的同時、早在政府開放外籍勞工之前,就有許多來自東南亞的外籍人士以觀光簽證在台灣非法打工;1989年,行政院又以「國內勞動力短缺」為由,正式開始引進移工,並逐漸增加開放的名額,以移工的廉價勞力,做為防止企業出走的利多手段之目的十分明顯。1992年「就業服務法」通過,該法第四十三條明確規定了雇主聘雇外國人的規範,在「聘僱外國人工作,不得妨礙本國人的就業機會」的政策目標下,陸續也開放了更多行業得以引進移工;到目前為止,來自印尼、泰國、越南、菲律賓等國的藍領移工,在台灣已經有將近36萬人,在產業內的有19萬5千人,另外則有16萬人從事社福工作,已然由台灣的「補充性勞動力」轉變為「替代性勞動力」。(陳菊,2001)他們每月領取著17,420元的基本工資,並普遍願意加班以賺取加班費。

在「客工制度」之下,低階移工並沒有長期居留或入籍台灣的自由,根據就業服務法規定,雇主聘用移工,原聘僱許可再加上展延之期間總共為三年,期滿後應出國一日後始得再入國工作,且其在中華民國境內工作期間,累計不得超過九年。而當移工的聘僱許可期間屆滿、或聘僱許可遭廢止,甚至是因勞資爭議或雇主關廠,超過兩個月未能成功轉換雇主、而被迫中止勞動契約者,都必須立即令其出國,不得再於中華民國境內工作,也就是說,移工的居留權與工作是牢牢綁在一起的,與雇主的勞動契約一旦終止,他們就沒有權利留在台灣,甚至警方有權將其逮捕;而國籍法中規定,外國人在台灣連續居住五年始得取得的入籍資格,更是在國籍法施行細則中,將低階移工明文排除。曾嬿芬(2004)認為,這些規定乃是為了防止移工與本國人爭搶工作,而更重要的考量,則是要防止移工藉由工作變相移民,但白領的外國人卻不在此限,將此移民政策背後的思維,稱為「種族化的階級主義」,將人群予以人工的分類之後,在政策上或人際互動上將之孤立並歧視。

在產業結構的變遷之下,勞動市場對專門技術人才的需求增加,對低技術生產工人及體力工的需求減少,許多遭逢關廠、裁員的藍領工人們,陷入了薪資降低、甚至結構性失業的狀況。在此同時,又遇上大量引入的外籍勞動力,造成連串勞動市場的替代現象,也使得本土及外籍勞動者在與日競爭的勞動市場中鷸蚌相爭,更形鞏固資本家在自由勞動市場上所佔據的優勢結構(馬財專,2001)。劉梅君(2001)以政治經濟學的批判觀點指出,台灣不是真的缺工,缺的乃是「廉價勞工」,政府與資方一方面以不平等的政策,將移工定位、捆綁為乖馴聽命的廉價勞工,並藉此嚇阻本國勞工集體行動的籌碼。見此,台灣的移工團體也紛紛喊起「移工越廉價,本勞越失業」的口號(台灣國際勞工協會,2003),呼籲台灣的勞工一起關心移工的權益,勿將失業的結構性因素加諸於弱勢的移工身上,造成「弱弱相殘」之局面,而讓資本家坐收漁翁之利。在所有的外籍勞工中,共有45%、也就是16萬人,從事看護及幫傭等家庭類工作,其中大多是女性。然而,在「法不入家門」的觀念下,他們被排除在勞基法適用範圍之外,連薪資、工時甚至休假都沒有保障,使得外傭處於「不同工不同酬」的劣勢,是最弱勢的一群。


 台灣家庭服務業的過去與現在

家庭幫傭工作在台灣社會中存在已久,並不是外籍女傭引進後才有的現象,但隨著時代的改變而有興衰起落。在1950、1960年代,台北幫傭業曾經興盛一時,由於幫傭工作進入的門檻低,成為有經濟壓力的婦女直接賺取現金的重要途徑之一,南部眷村婦女常隻身北上幫傭,以賺錢回加工小孩吃用;而1960年代後,正是城鄉移民的黃金時期,有不少年輕女孩國校畢業不久,便到北部從事幫傭工作,供家中兄弟完成學業。當時台北後火車站到處都是職業介紹所,從各地到台北尋求工作的女性,只要到介紹所中,馬上就有雇主挑選,然後他們就帶著行李,跟著雇主回家,上工去了。這種盛況一直持續到1980年代早期,到了1980年代後期,傳統家庭幫傭的工作漸漸被非法打工的東南亞華僑取代(林津如,2000)。

近年來,隨著經濟發展、國民所得與教育水準提高,人口老化、且雙薪家庭成為普遍現象,職業婦女無法兼顧工作與家庭,1992年通過就業服務法之後,在配額管制下正式開放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引進,填補家務工作的空缺;藍佩嘉(2004)歸納出台灣雇主僱用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四種主要目的,分別是托育、照顧、幫傭以及做為店員兼女傭的超時幫手。而台灣國內的家事服務產業,則同時被視為深具市場潛力。儘管雇用外傭的費用較為低廉,還可以要求其將家務三餐、照顧老幼病殘等工作一手包辦,但由於勞委會實施移工總量管制、限縮名額,未來聘用外籍監護工的難度將提高,且雇主與外傭間容易有著語言隔閡,於是,由本國人提供的家事服務,提供給收入較高而無暇處理家務的家庭另一種選擇。根據全國就業e網指出(2007),現在的家事服務已經不同於過去的幫傭工作,以專業化技能取代家傭傳統的勞力形象,每月收入可達3萬元至5萬元,不僅是中高齡婦女二度就業的良好選擇,也吸引了大批30歲以下、高學歷的年輕女性加入。

但無論如何,費用低廉、可背負起24小時照顧的「外籍女傭」,仍是家事服務產業中的主流,佔了產業人口的絕大多數,且勞動條件亦諸多爭議,因此,本文將以外籍家庭類勞工在台灣的勞動狀況,作為探討的主題。


 外籍家庭類勞工引進政策始末

在台就業的外籍家庭類勞工幾乎全為女性,依工作內容可分為協助料理家務的家庭幫傭,以及從事照護工作的監護工,其中監護工佔了外籍家庭類勞工的絕大多數。根據勞委會的統計,至2007年底,從事監護工的外籍勞工有將近16萬人,而被聘僱為家庭幫傭的只有2500人;在國籍方面,有62%來自越南,其餘主要來自印尼及菲律賓。她們遠渡重洋照顧富有國家的孩子與老人,理由與過去離鄉背井的台灣女傭十分相似,也就是為了提供子女更好的教育與物質環境。

外籍幫傭之開放引進,是基於藉由減輕國內婦女在照顧小孩與料理家務的負擔,有助婦女解決就業及處理家務的兩難,且不少家庭仍然借用長輩的名義、甚至偽造的醫療證明,雇用移工來協助托兒與家務(藍佩嘉、吳嘉苓,2005)。而在移工緊縮政策下,2001年時,勞委會縮緊了外籍幫傭申請資格以及人數上限,使得外籍幫傭的申請程序較外籍監護工繁複、且就業安定費較高,因此引進人數遠不如看護工(劉黃麗娟,2001);但另一方面,也為吸引外籍人士來台投資以及高科技或管理人才來台工作,放寬了外籍人士聘請外籍幫傭的申請條件。

現階段照顧服務之服務型態主要可分為機構式、社區式及居家式三類,其中有72%個案由家庭照護、11%聘請以移工為主的家庭監護工(經建會、衛生署,2004),引進外籍監護工,乃為因應國內對於老年人、身心障礙者等長期照護之人力不足,必須具備巴氏量表或診斷證明方可申請;而為徹底解決當前長照資源不足的情況,必須基於「補充性」原則來引進外籍監護工,以免影響國內照護及福利產業的發展。政府原本的打算是,透過推展照顧服務產業,一方面促進婦女就業、一方面滿足日益增加的照顧需求,但聘請本國監護工的成本依然太高,導致就業媒合率偏低,外籍監護工便成為解決之道;然而,更多的家庭仰賴全天候、低工資的看護工來照顧病人與老人,在年輕人口大量外流的鄉下地區,更經常見到移工照顧獨居老人的情形,而也有一大部分的「家庭監護工」是被雇主以看護之名申請進入台灣,卻被當成「家庭幫傭」使喚(林津如,2000)。


 外籍家庭類勞工的招募與媒合

仲介業者在這場勞動力跨國流動的招募與工作媒合中,佔有相當核心的地位。無論何種產業類別的移工,大多數在與雇主媒合時,由於地理及語言的隔閡,雙方難以掌握彼此的資訊,且需面對繁瑣複雜的招募申請過程,自行媒合的成本過高,因此,在母國與輸入國這兩個地方,都需要透過仲介,也就是必須繳交兩次的仲介費,結果就是強化了兩邊仲介在招募移工來台過程中的支配性以及獲利空間。仲介的工作主要包括招募、培訓、出入境接送等,但最重要的還是處理繁複的行政程序。雖然台灣在2008年開放雇主能夠跳過仲介、直接聘僱移工,但由於行政程序太過於繁雜,且一不小心就會遭到高額罰款或取消聘請移工資格 ,所以辦理直接聘僱的雇主仍在少數。

雖然在台移工含加班費平均月薪在亞洲地區來說相對地高,但移工到台灣來工作必須支付的仲介費也是亞洲之冠,約在90,000至220,000元不等,相當於移工在台灣五至十四個月的薪水(藍佩嘉,2006),也就是說,大多數移工來台頭一年的薪水,都用在償還仲介費之上;這筆高額的欠款,也常成為仲介加強控制移工的手段。此外,政府、仲介以及其他利益關係產業的掛勾,也會加重移工的負擔:以印尼移工為例,印尼政府勞工部規定,移工出國前,必須向印尼中國信託借貸近台幣五萬元的金額以繳交仲介費,即使自己擁有存款,還是必須借款;而此借款利息高達19%,加上各種手續費,應付貸款總額達台幣七萬多元。


外籍家庭類勞工的勞動狀況

外籍家庭類勞工與雇主所簽訂的,是一份勞動契約,上頭載明了薪資、工作內容、工時及加班費等等;然而,外籍家服工與雇主之間的雇傭關係卻不像一般勞工有著勞動保障的強制力,這紙契約只有民事效力,而無任何勞動保障的強制力,因為外籍家服工並非在勞動基準法的適用範圍。其實,無論本國外籍,屬於「個人服務業中家事服務業之工作者」的家服工,早在1999年就已經被明文排除在「勞動基準法適用行業」的範圍中,甚至不適用於2007年調漲的基本工資;不論契約上規範的勞動條件如何低劣,只要是白紙黑字簽訂,就不違法,此般政策大大違反了勞動保障的精神。

但與雇主住在同一屋簷下的外籍家服工,處境卻比本國家服工更為嚴峻。在法規上,雇主必須提供食宿給家服工,因此大多數的家服工便與雇主同住。生活朝夕相處,契約上的工作內容及工時又沒有保障力,超時工作,沒有休假日,或同時身兼保母、看護和店員的強迫勞動便時有所聞;而家有老人或身心障礙者、需24小時照護的家庭,也因「失能身心障礙者補助使用居家照顧服務計畫」規定,已聘請看護者,即不得接受居家照顧服務的挹注,也就讓其外籍看護更沒有喘息的機會。

但在轉換雇主不易的情況下,因外籍家服工已繳交/積欠了高額的仲介費,如果移工在契約期滿前遭到解僱,馬上面臨的就是強制遣返、並因無法償還仲介費而負債。許多外籍家服工在承受不了壓力時,無從選擇之下,只好從雇主家「逃跑」,從此遁入地下,成為非法勞工。一旦所僱用的移工逃跑,依勞基法規定,雇主必須在六個月之後才能申請遞補,曠日費時,尤其對於家有老人或身心障礙者、需24小時照護的家庭來說,更是無法承受,於是便形成惡性循環,雇主盯著越緊、越不讓家服工有機會出門,家服工壓力就越大、越想要逃跑。

對此,包括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在內的台灣移工聯盟,曾多次要求勞委會將外籍家服工納入勞基法、或設立專屬的家事服務法,至少保障他們的基本薪資、休假權等,同時也避免阻礙本國照顧產業的發展。然而,外籍家服工廉價的勞動力,卻是台灣許多弱勢家庭的最後支柱,他們僱不起本國照護員,更別提要求24小時的照護;一旦外籍家服工適用基本工資及工時、加班費制度,便會暴露出台灣社會福利制度殘破不堪的面貌,弱勢家庭既得不到充足的社會福利挹注,也沒有廉價移工來補破網。於是,部份社會福利團體對於家事服務法持反對意見,認為在配套措施規劃完備之前,將外籍勞工的待遇提高,只會讓弱勢家庭陷入更不利的處境(中華民國殘障聯盟,2007)。

由於社會福利制度的缺漏,台灣政府默默地將家務勞動商品化,以延緩提供完整的社會安全網之時程,其後果將穿透到各層面階級家戶(吳永毅,2006),而最沈重的負擔,則是落在外籍家服工及弱勢家庭的肩膀上,且兩者彼此擠壓、鬥爭。為了解開這「弱弱相殘」的死結,2007年12月9日,台灣移工聯盟將在台北舉辦「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呼籲政府將在台已有16萬餘人的家庭類勞工納入勞基法保障,重視移工的基本人權;同時,移工盟也要求內政部回復聘有外傭的身心障礙者應有的居家照護,讓重症患者享有政府提供的社會福利而不致因移工休假而乏人照料。勞委會在2007年底宣佈,2009年時,受雇勞工將全體適用勞基法,但究竟會不會落實,而落實了又會造成什麼影響,卻是猶未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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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 2008

紀錄片?!

大三暑假,系上同學紛紛前往各處實習,不管是在鳥單位打雜還是在強者單位拼死拼活,總之只剩下我這個原本想休學、死到臨頭卻打退堂鼓,目前被擋修實習的人暑假還閒著。而熱愛拍紀錄片卻找不到組員湊成畢業製作小組的落魄人.大鳥,雖然畢製跑去加入其他專案,但心中還是忘不了拍片,於是,便在沒有選擇餘地之下飢不擇食地找上了我,問我要不要一起參加這個東西:【2008 映像公與義】紀錄影片競賽

我說,好啊,我正煩惱暑假除了學日文還要幹嘛,而且剛好星期六要去上珠珠開的工人紀錄片課程,不會完全沒基礎。因為兩個人個性都是隨隨便便的,事情就這樣說成了。很快就進入到討論議題的階段,剛好,在TIWA,什麼不多,就是精彩的故事最多,我就丟了「逃跑外勞」阿娥、和育亞寫的超超超可憐的外勞跑掉的雇主王先生的故事(但王先生本人其實很開朗)給大鳥看,今天再討論一下,想以阿娥為主角,只是還沒問過人家,不知道她答不答應 = =|||

但還沒想清楚要從哪裡切入,這麼多面向,光是一個逃跑外勞的議題,就牽扯到很多層面:例如為何台灣人或老外換工作不需要「逃跑」,而外勞就需要;受虐逃跑的,為何不去申訴而選擇成為黑工;工作好端端的,但就是不想被仲介抽錢而逃跑,為何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有的外勞逃跑前,會想辦法阻止身心障礙的雇主向外求救或聯絡(例如王先生),為何需要做到這種程度……等等等等。總之還要慢慢想,而且大鳥對外勞也不熟,需要一點時間來進入狀況。讓我又回想起當年第一次踏進TIWA的時候 XD

說到當年參加的那個鳥創業比賽,組員中的阿蔣,現在的畢業製作在幫小可樂果劇團做行銷;阿邊依舊在那個貫徹著新自由主義的神秘學生組織,一邊靠北一邊幹,居然還是把社長任期幹完了;之前消失過一陣子的哩塔,這個月在上班之餘,沒跟我講就跑到TIWA的外勞中文班和電腦班幫忙,她出現的時候,我們倆互相瞪著對方,說:「靠,你怎麼在這裡!」

而講到外勞又講到拍片呢,就不得不提一位傑出的同學,那就是陳可拉小妹妹。她要拍一部片投到台北電影節,比賽規定的主題是「台北人」,她說想拍原住民蘿莉和帥哥外勞,就叫我帶她去TIWA當星探,後來還真的讓她找到了個帥哥。片子剛在昨天十萬火急地剪好並送了出去,還沒上傳,但看了她的心得,就覺得拍攝過程超歡樂的啊 XDD

寫到這邊,好像該是結論的時候了。
但我就是個沒頭沒尾不會收尾的人咧,怎樣,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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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6, 2008

缺水貼作業

台灣家庭類勞工概況

家庭幫傭工作在台灣社會中存在已久,並不是外籍女傭引進後才有的現象,但隨著時代的改變而有興衰起落。在1950、1960年代,台北幫傭業曾經興盛一時,由於幫傭工作進入的門檻低,成為有經濟壓力的婦女直接賺取現金的重要途徑之一,南部眷村婦女常隻身北上幫傭,以賺錢回加工小孩吃用;而1960年代後,正是城鄉移民的黃金時期,有不少年輕女孩國校畢業不久,便到北部從事幫傭工作,供家中兄弟完成學業。當時台北後火車站到處都是職業介紹所,從各地到台北尋求工作的女性,只要到介紹所中,馬上就有雇主挑選,然後他們就帶著行李,跟著雇主回家,上工去了。這種盛況一直持續到1980年代早期;到了1980年代後期,傳統家庭幫傭的工作漸漸被非法打工的東南亞華僑取代,1992年就業服務法通過後,「外籍女傭」則成為主流(林津如,2000)。

在台就業的外籍家庭類勞工分為兩種類型,一是協助料理家務的家庭幫傭,一是從事照護工作的監護工,根據勞委會的統計,這些勞工幾乎全為女性,至2007年底,其中有62%來自越南,其餘來自印尼及菲律賓;而她們遠渡重洋照顧富有國家的孩子與老人,理由與過去離鄉背井的台灣女傭十分相似,也就是為了提供子女更好的教育與物質環境(藍佩嘉、吳嘉苓,2003)。外籍幫傭之開放引進,是基於藉由減輕國內婦女在照顧小孩與料理家務的負擔,有助婦女解決就業及處理家務的兩難;然而在外勞緊縮政策下,2001年時,勞委會縮緊了外籍幫傭申請資格,但另一方面,也為吸引外籍人士來台投資以及高科技或管理人才來台工作,放寬了外籍人士聘請外籍幫傭的申請條件。引進外籍監護工,乃為因應國內對於老年人、身心障礙者等長期照護之人力不足,必須具備巴氏量表或診斷證明方可申請;但為徹底解決當前長照資源不足的情況,必須基於「補充性」原則來引進外籍監護工,不得影響國內照護及福利產業的發展。然而,申請外籍看護工的過程卻常是弊病叢生:由於外籍幫傭的申請流程較外籍看護工繁複、不易達到門檻,需繳納的就業安定費高出許多,且看護工沒有名額上限,於是有不少雇主借用長輩的名義、甚至偽造巴氏量表或診斷證明,以看護工之名,聘請外勞到家中從事幫傭工作,使得外籍看護工的工作內容與合約不一(吳靜萍等人,2006),且無可靠的法律保障。

台灣國內的居家服務產業,則同時被視為深具市場潛力。儘管雇用外傭的費用較為低廉,還可以要求其將家務三餐、照顧老幼病殘等工作一手包辦,但由於勞委會實施外勞總量管制、限縮名額,未來聘用外籍監護工的難度將提高,且雇主與外傭間容易有著語言隔閡,於是,由本國人提供的家事服務,提供給收入較高而無暇處理家務的雙薪家庭另一種選擇。根據全國就業e網指出(2007),現在的家事服務已經不同於過去的幫傭工作,以專業化技能取代家傭傳統的勞力形象,每月收入可達3萬元至5萬元,不僅是中高齡婦女二度就業的良好選擇,也吸引了大批30歲以下、高學歷的年輕女性加入。

Posted by foolfitz at 1:39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December 5, 2007

傾聽移工最卑微的訴求

你能否想像,在台灣這個號稱民主自由、人人享有週休二日的國度,卻有一群人被排除在勞基法保障之外、連休假的權利都沒有?他們是在台灣已有16萬餘人的--外籍家庭類勞工。成為法外孤兒有多慘?這裡有一個血淋淋的例子。

她是來自越南的陳氏娥,我們都叫她阿娥。阿娥七年前離婚,為了扶養兩個孩子,她在四年前來到台灣,成為「外勞」。當時,聘僱合約中明寫著她的工作是家庭監護,卻被要求每天早上四點起床,到雇主經營的店裡工作;還要負責打掃雇主住家、以及雇主女兒的另外四間房子。工作了半年,阿娥沒有過一天的休假,不能出門、見不到朋友,還要忍受雇主的女兒無端的辱罵。

阿娥在那半年內,每個月拿到的薪水竟然都不到三千元,遠低於基本工資;阿娥向雇主和台灣仲介反應她的工作太重、薪資又太低,要求照合約工作,卻被仲介拒絕,並威脅如果想轉換雇主,就要被遣返。揹負大筆仲介費欠款的阿娥禁不起遣返,在多重壓力下好幾次瀕臨崩潰,最後她把心一橫,從雇主家逃了出去,從此成為「逃逸外勞」。

逃走後的阿娥四處打工,卻在2005年7月間發生車禍而重傷。轉送到了台大醫院時,院方表示,須有保證人簽名才肯動手術;當時,去探望她的台灣友人許先生,見到痛苦昏迷的阿娥,於心不忍下便簽署了同意書。由於沒有醫療保險,阿娥的醫藥費高達37萬,傷重失去工作能力的她根本無力償還,以致於台大醫院向阿娥及見義勇為的許先生提出民事訴訟;雖然有許多勞工團體及法律團體極力幫忙,但阿娥對這場官司還是非常憂慮,只求不要連累許先生。

在台灣,像阿娥這樣受到剝削、在忍無可忍之下逃跑,又被當成過街老鼠的移工屢見不鮮;有更甚者,來台整整三年沒有一天休假,精神瀕臨崩潰,再不逃就要跟雇主同歸於盡了!政府在大肆搜捕逃跑外勞拼治安的時候,可曾想過,如此把移工當奴工對待的政策,才是製造逃跑外勞的元兇?

12月9日,台灣移工聯盟將在台北舉辦「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呼籲政府將在台已有16萬餘人的家庭類勞工納入勞基法保障,重視移工的基本人權;同時,我們也要求內政部回復聘有外傭的身心障礙者應有的居家照護,讓重症患者享有政府提供的社會福利而不致因外勞休假而乏人照料。照顧者需要喘息、休假,被照顧者需要國家的社福挹注,要求公權力介入居家照護,才是真正的「人權立國」!

延伸閱讀:

Posted by foolfitz at 1:28 AM | Comments (2) | TrackBack

November 21, 2007

[轟拍TV] 卑微的訴求:2007我要休假國際移工大遊行

很難想像吧?21世紀的今天,還有受雇的勞工是沒有休假權利的;更不可思議的是,這些勞工不是在什麼遙遠落後的地方,而是在號稱要人權立國的台灣!

在台灣,有十六萬的外籍家務勞工因為被勞基法排除適用,她們無法擁有法律保障的休假權利,也沒有法律保障的工資、加班費、休息時間等等,她們是勞基法的法外孤兒!她們的處境是台灣人權的一大恥辱跟污點!

因為社會如此冷漠,移工處境如此弱勢,我們不敢大聲要求勞動者很基本的權益(雖然我們知道那些都是勞工應該擁有的),我們只提出很卑微的訴求:我要休假,請給家務勞工休假的權利保障!

希望這樣卑微的訴求,能得到大家的聲援和支援。

本影片由轟拍TV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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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PeoPo,不止人人都是記者,就連阿宅也能當主播(遠目)

Posted by foolfitz at 10:24 PM | Comments (2) | TrackBack

November 19, 2007

[公告] 12/09 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

2007/12/09 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

你可以想像,全年無休是什麼感覺嗎?

在台灣,沒有親人、沒有朋友、資訊封閉的外籍家務工,可以連續三年,沒有休過一天假!

人不是機器,勞動者不能無限制工作。當台灣社會普遍接受週休二日的常態時,卻任令為數16萬的外籍家務工不受勞動法令保障;她們照顧我們的老、弱、殘、病、幼,卻長期處於不休假非人性處境!

我們主張,基本休假是最起碼的勞動條件。

我們要求,弱勢家庭應受社福挹注、看護工納入勞基法保障!

我們願意,協同在台灣貢獻付出的外籍勞工,共同走上街頭!

集結時間:2007/12/09 pm13:30

集結地點:捷運忠孝復興站2號出口

路 徑:忠孝東路-->(右轉)光復南路-->(國父紀念館光復南路出口)-->進國父紀念館(中山廣場西側)

2005年8月,因為泰國勞工起身抗暴的事件,使得移駐勞工在台灣類似奴隸狀態的勞動/生活情境得以有機會登上台面;同年12月,眾多移工、移工團體和社運團體上千人上街共同參與了「反奴工大遊行」,讓台灣民眾看見了號稱民主的台灣社會,確實存在著當代奴工。

至今,這些從事艱難、骯髒、危險、底層基礎工作的35萬移駐勞工,仍然苦於沒有離開不肖雇主的自由、仍苦於高額的仲介費壓力、仍然處於被用完就丟的無尊嚴狀態……。其中16萬的家庭類勞工,不受任何勞動法令保障,沒有工作時間、內容的限制,連休假的機會也沒有!

眾多弱勢家庭缺乏國家的協助,獨自承擔著老人照護、殘疾照護的沈重工,不得不依賴廉價的外籍看護工以彌補社福政策破洞,不得不以犧牲外勞休假以承擔不得喘息的長期照護。

今年,我們再度邀請您跟我們一起走上街頭,讓政府部門瞭解,台灣人不同意在現代社會仍然存在這種連休假/基本人權都沒有的當代奴工!我們要政府擔起弱勢家庭的扶助責任,與家庭類勞工勞動條件保障的責任!我們不要奴隸社會!

主辦單位:台灣移工聯盟(MENT)

天主教關懷移工小組、天主教嘉祿國際移民組織台灣分會、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天主教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天主教希望職工中心、天主教會新竹教區移工及新移民 服務中心、天主教瑪莉諾會亞洲外籍牧靈中心、天主教台灣中區外勞關懷中心、海星國際服務中心、台灣基督教長老教會勞工關懷中心


參加2007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回覆單

單位/個人:                   
參與遊行人數:                  

聯絡人:                     聯絡電話:                  
email:                  

聯絡主辦單位:台灣國際勞協02-2595-6858
       吳靜如 jingru@tiwa.org.tw
       曾涵生 laury.tseng@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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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ober 29, 2007

偽善

無意中挖到這個網站:異國好幫手-外籍幫傭在台灣

初看之下,嗯,公益嘛,好像還…普普通通。可是看到她們的靠山這一頁,我就整個傻掉,原來她們的「靠山」是:

以及幾個神奇的官方組織


要讓我笑死是不是 XDDDD


還有這個地方:她們的謠言,哇,我現在才知道,原來所有外傭不放假都是自願的呢!也就是說,我們這些反動份子發動的遊行都是屁囉 0v<b

Posted by foolfitz at 11:58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October 21, 2007

「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網路串聯貼紙

非常感謝媒觀蔡小怪同學的協助,「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的網路貼紙已經製作出來了!

若想將這張貼紙貼在您自己的網站或部落格,請複製以下語法:

<a href="http://www.tiwa.org.tw/index.php?itemid=232" title="我要休假移工大遊行!" target="_blank"><img src="http://www.tiwa.org.tw/media/7/1209.gif" border="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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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1, 2007

9/9 流水帳

太晚起床,趕著坐火車,本來說要帶去TIWA的書、漫畫、檯燈都忘記帶。

到TIWA把剪報翻拍成數位相片。某位外勞大姐煮的午餐聽說超級好吃,但我因為早餐吃很飽所以吃不下,嗚嗚

中午跟沐子、靜如和KASAPI一行人去「沒錢沒身份」,在公車上一個整個熱鬧。

遇到好久不見、之前在TIWA實習的雅芬教官,她是某職業學校的教官,還到世新社發所在職進修,是個很妙的大姐。

秀蓮帶著閃光加入隊伍。

有法輪功的人來宣傳,結果被疑似「和平統一」派的阿婆趕走(強調是疑似喔)

侯孝賢導演這次又出來贊聲了,他應該是全台灣最挺社運的文化界人士吧!

據沐子估計,人數約500~600人,聲勢還不錯。

大約3:30~4:00之間,張小逼加入。

本次行動的主旨是「廢除財力證明」,40萬存款實在很誇張;而且中國配偶依親居然還有「名額限制」,真是夠了…

順便補上我在anarch家寫的回覆:

外配姊妹們來到台灣,都已經生孩子了,居然還拿不到身份證--所以她們不能在銀行開戶、每隔一陣子就要去申請延長居留,在路上還會被熱愛取締逃跑外勞的警察臨檢,因為沒有身份證被帶回警局盤查!而且連在集會時上台發言都不行,集會當天有好幾位姊妹就是因為怕被以「與入境理由不符」這種爛理由驅逐出境,只好由有身份證的姊妹上台代打。

有人說她們賺了錢都拿回去老家供養,但她們分明就有繳稅,而且還不會逃稅;再說有多少人拿了台灣的錢去買外國名牌、去外國定居,這不也是供養外國人呢?

那天有幼教老師團體到場支持,他們說,在幼稚園裡,有些小朋友上到一半就不見了,為甚麼?因為爸媽沒錢,為了湊足那40萬,只好挪用原本要給小孩子受教育的學費…試問,這制度所產生的問題,會比所解決的少嗎?

究竟誰有資格移動、誰有資格定居,誰為社會帶來貢獻、誰引發社會問題,我想這不只是法規,是整個價值體系的問題。

很多團體上台講話表示支持,除了移民團體,還有婦女新知,以及很神奇的幼教老師團體

沐子在台上喊「移工挺移民」的時候,本人喊著:阿宅挺移民!

小朋友和媽媽唱「日久他鄉是故鄉」那部份十分令人動容!不過這次前交工--生祥和好客怎麼沒有出來贊聲呢?

回去的路上跟老闆們商量好,阿宅遊行的時候會帶TIWA的旗子去,「移工挺阿宅!」
在公車上跟婉君閒聊,問她老闆有沒有養寵物,她說:「老闆只有養我而已。」

XD

結束後回到辦公室幫婉君開歡送會,沐子買了蛋糕。婉君是唯一我敢與之交談的外勞,也是KASAPI的核心人物,希望她趕快回來。

幫香香理事長設定部落格,之後她開始以「家雋宅男」稱呼我 Orz

我買蔥油餅,好吃但有點貴,50耶。涵生買了印尼煎餅,但那太甜我不喜歡。倒是大姐們煮的菲律賓湯圓我覺得超超超級好吃!!

跟TIWA四人組&張小逼去看鐵馬影展,小逼騎逋逋,我跟老闆們坐計程車。車子後座擠了四個人,讓我彷彿回到童年一部車擠2個大人+5、6個小孩的時光…

因為張小逼,老闆們聊起TIWA志工除了我和少數幾人之外,全都是gay & lesbian,我感覺到了我的弱勢 T^T

進去之前遇到種子社的阿喵。我們看的是《美麗青年全泰一》,我睡著了…

看完之後,張小逼先走。(結果他發生車禍)

順便去逛了一下紅衫軍,感覺並不盛大。帶了兩支扇子回來紀念。我去看拒馬,老闆們很無聊地叫我跟警察伯伯合照一張 = =

靜如跟其他人推薦《中東現場》,阿香則提起《阿拉不是一定要》,我都看過,真虛榮 = =+

沐子交代我要把整套《20世紀少年》搬過去…

坐火車回家。到家後跟管董報告媒觀論壇與談人邀請狀況,之後因為餓到頭昏眼花,緊急衝出去吃碗麵。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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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3, 2007

逃無可逃的「逃跑外勞」

陳氏娥,來自越南,我們都叫她阿娥。阿娥七年前離婚,為了扶養兩個孩子,她在四年前來到台灣謀求生路,卻被台灣社會體制逼得退無可退,成了一名──逃跑外勞。

阿娥來台時,聘僱合約中明寫著她的工作是家庭監護,但她卻被要求在雇主經營的店裡製作麵條,每天早上四點就要起來做麵;還要打掃家裡、打掃雇主兩個女兒的另外四間房子,幫忙賣樂透和兒童玩具。阿娥沒有休假,也不能出門,見不到任何朋友;但讓阿娥最無法忍受的,是她不管做什麼,都會被雇主的女兒罵。

在那半年內,阿娥每個月拿到的薪水竟然都不到三千元,阿娥向雇主和台灣仲介反應她的工作太重、薪資又太低,要求照合約工作;但被仲介告訴她不行,而且如果想轉換雇主,就要被遣返。阿娥為支付來台的仲介費,已經借很多錢,一旦被遣返,她就沒辦法償還借款,更何況她還有兩個年幼的孩子要養。在越南仲介的建議下,阿娥把心一橫,逃走了。

2005年7月11日,阿娥去找工作回來時,在新竹縣湖口鄉一處路口被陳姓車主駕車撞成重傷,當場昏迷,被送到湖口仁慈醫院後不久,因為狀況危急而轉送到台大醫院急診。由於阿娥沒有健保,若無保證人簽名,醫院就不能替她進行手術,當時來探望她的台灣朋友許先生,不願看到阿娥孤獨地躺在床上等死,便簽下了同意書。

阿娥出院後,隨即被警方帶走。當時她的傷口還很嚴重,一般收容所不敢收,警察只好把阿娥帶回派出所的詢問房。房間內沒有床,無法行走的阿娥便拿一個大紙箱打開放在地板,再拿兩件被單鋪上。許先生的大哥大嫂來探望她時,看到她睡在地板,行動不便,衛生條件又差,傷口很容易感染,大嫂忍不住哭著說:「阿娥,我們帶你回家好不好…」警方在夫妻倆的保證下,同意讓他們帶阿娥回家照顧。

2005年11月,因為大哥大嫂搬家,阿娥搬到了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的庇護中心;同時,她對陳姓車主的訴訟也已經展開。然而,法院雖判陳先生必須對阿娥的傷害做出賠償,但因陳先生本身也是一窮二白,拿不出錢。這段時間台大醫院一直向阿娥追討醫療費,由於她沒有任何社會保險,其費用高達410,618元,看護費也要45,600元。雖然包括法官在內,很多人勸阿娥乾脆回越南就不必負擔這筆錢,但這樣就得由替她作保的許先生要承擔。阿娥不願害朋友背負債務,只能留在台灣,並對陳先生一再提出告訴。

現在想想,如果阿娥不是個「逃跑外勞」,也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勞委會常宣稱,外勞在「逃跑」之後,容易受到不當剝削、就醫也沒任何勞健保給付,所以查緝逃跑外勞是為他們著想──然而,官老爺們從未思考過,既然要承擔這麼大的風險,若不是被極度壓榨、剝削,又怎麼會有人選擇逃走!為了交出拼治安的漂亮成績,政府總是拿最弱勢的逃跑外勞做犧牲品,卻未曾探究他們「逃跑」的原因,讓人不禁想問:這制度,還要製造多少像阿娥一樣的悲劇?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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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12, 2007

【GVO】移駐勞工的自我表述--《Voyage 15840》攝影集

Voyage,旅程;15840,是台灣法定的最低工資,但大多數離鄉背井的移工們,卻常常是多方扣款下的「最高工資」。以這場15840的旅程為名,台灣國際勞工協會(TIWA)集結19位移工的攝影作品,出版了這本攝影集,讓以往缺乏發聲管道的移工們,透過鏡頭詮釋自己所見的台灣社會。

6月3日的發表會上,除了各團體友情贊助的歌舞表演外,移工攝影師們也一個個上台發表感言。在家鄉已有藝術基礎的Grace說,她很高興有機會向他人表達自己的感受;身為唯一男性的Gonzalez,先納悶喜歡攝影的男性怎麼那麼少,接著充滿驕傲的說:「攝影很棒!回家鄉後我也會把這本書拿給我的家人和朋友看!」


影像出處: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弱勢者的自我表述

在台灣,因為文化差異和語言隔閡,一般人對移工總是有很差的刻板印象:黑黑髒髒、吵雜、成群結隊,甚至被認為是來搶台灣勞工飯碗。而在媒體中,移工通常都出現在社會新聞,不是很可憐就是很可惡。TIWA總幹事、攝影工作坊的召集人吳靜如批評:「過去高雄捷運泰勞抗暴、越傭阿梅砍傷雇主等事件發生時,除了事件本身,沒有人去問移工:為什麼發生這些事、他們在想什麼?」

靜如表示,「凝視驛鄉」便是希望將詮釋權還給移工,讓這些為台灣各大重要建設付出勞力、甚至生命,卻總是被主流媒體和社會大眾忽視的勞動者們,透過攝影,正視自己的想法與感受,並讓移工和台灣人民「互相看見」。在廣播節目「Watch Media」中,主持人benla訪問靜如時說:「當移工被拍攝時,我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當他手拿相機,也許就是想告訴我們什麼…」

在兩次各為期半年的工作坊裡,除了攝影之外,彼此對作品的討論,也是非常重要的環節;然而,在受壓抑的工作及生活條件下,移工們已經習慣「不要說話」。工作坊苦力群之一的小江表示,在課程中,學員對基礎的攝影技術很快就能上手,美學構圖也是各憑本事;但最具挑戰的,是如何讓移工們明確地表達自己的感受:

影像也好文字也罷,一次又一次我們問學員:你想要說的是什麼?你希望如何表達?

幾次課上下來我才慢慢悟到,長時間處於以達到他人要求為行為準則狀態下的人,要舒坦在在的說出:「我看到」、「我覺得」或「我認為」、「我想要」竟不是理所當然。

而透過自我凝視和互相討論,攝影師們逐漸展顯了勇氣,靜如說,不只面對自己的情緒需要勇氣,面對被拍攝者,更需要勇氣;一開始攝影師們總是遠遠地拍攝,到後來敢於跟被拍攝者講話,短短時間內有了非常大的躍進。如Vangie便拍攝了賣冰淇淋的阿伯,原本害怕警察的Ellen也鼓起勇氣去拍了警車。

靜如也強調,每一位移工皆具有不同的身份,她們不只是勞動者,也是母親、妻子,更是支撐母國經濟的英雄;她們的心靈,被沈重的社會擠壓得單薄,但討論和聆聽的過程,重新帶出了她們身為一個「完整的人」的各個面向。


衝擊與感動

以往甚少接觸移工議題的akiyama說,她因「凝視驛鄉」的宣傳海報而被吸引,並分享她在實際參觀攝影展之後,受到的衝擊與反省:

自己在乘車時,身旁若是坐了一位菲律賓、泰國,還是其他東南亞國家來的移工,是不是總是特別提高了警覺,或是感到莫名的不悅?

若換成是一位歐美地區人士或是日本人的話,是不是就不會有前述的感覺?反而能夠有著像平常搭車時一樣的平穩心情,即使在你隔壁的那個美國人/歐洲人/日本人,本性是個傲慢的混帳?

不是這樣嗎?

難道不是這樣嗎?!

文化評論者郭力昕在攝影集的序文<她們必須表述自己!>中表示,許多移工來到台灣,工作及生活條件普遍不佳、甚至惡劣,但作品中卻不曾見到她們埋怨,僅以平靜的語調陳述心情和遭遇,甚至知足地面對。郭力昕說,「做為觀者的我們,在這些簡單的畫面與事實裡,只有感到更多的歉咎與心痛。」

而對於攝影者敏銳的社會觀察,郭力昕感到十分驚豔:她們能在辛苦工作的同時,看到本地人的辛勞(如假日仍需工作的電工檳榔西施),在〈星期天的掃把〉及〈一百元與菲律賓國旗〉中,使用了符號隱喻及諷刺,讓我們這些受過訓練的知識份子,感到汗顏:

Ma. Belen Batabat一系列的台灣社會景觀,從捷運站裡的紅衫軍、BBrother的街頭政治塗鴉、癌症患者的化療室,到西門町穿著西服外套、和善而尊嚴地賣鞋
帶的老人,更是令人佩服的作品;其細膩準確的社會觀察能力,和對人的敏銳觸感,可以讓許多在大學校園裡生活貧血而致「缺乏題材」的攝影學生,感到汗顏。

家裏有位來自印尼的「妹妹」,身為記者的壞嘴巴對於移工有著十足的同理心,每次採訪移工的新聞時,總會投入特別多的感情,「因為想到她們的心酸,我就會不禁眼眶泛紅…」而壞嘴巴在採訪了移工攝影師Ellen之後,讓她覺得透過相機,讓平凡的生活開始有了不同的風景,更滋生了在內的改變:

另一位接受我採訪的Ellen小姐,她說,因為拍照,她開始覺得眼睛看的異鄉,有了不一樣的意義,也有了不一樣的感情;而最重要的是,拍照的感覺,讓她覺得擁有了自由…「I have the freedom to express my feeling. I have the freedom to fight for my rights…」

從她們的照片,我們看見了她們眼中的凝視,也看到了她們的觀點。


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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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30, 2007

移民與媒體二三事之【四方報與INTAI】

二、四方報與INTAI

這段是亂寫的,正經的介紹請見Ripley大的部落格

四方報:辦報本身就是一種社會運動
自從寒假在【卯上主流】聽過張正的課之後(雖然我在課堂上只問了個蠢到不行的問題),我就開始學著用左手挖鼻孔了! 論壇結束後,跟他聊了一下,談到平平是移工媒體,為什麼香港的菲律賓報紙辦得十分順利,四方報和INTAI卻要辦得要死要活?張正說,可能是因為香港地方 小、人口密集,方便送報。在台灣,運費就快比報紙的成本還高了;但有些家傭自己一個人在鄉下照顧阿媽,你又不忍心讓她沒報紙看、與世隔絕,雖然運費高,也只好送過去啦。

記得寒假的【卯上主流】,張正分享他有一次到公園發報紙的經驗,他回憶道,有位越南媽媽拿到四方報的時候,因為太久沒看到家鄉的文字,感動得不得了,還親了報紙封面上的帥哥一下。我那時聽到眼淚也差點飆出來--
幹!這才是媒體人哪!


INTAI:兩人雜誌社
聽說,台灣共有兩份印尼語刊物,一份是某企業辦的(我是沒見過啦),另一份就是INTAI了。我猜INTAI應該是 indonesian in taiwan 的意思吧:P

我覺得INTAI最了不起的地方,是他們雜誌社只有兩個人喔!主編Tony負責雜誌內容,另一位就打理廣告等業務。Tony說,因為他不是科班出身,排版啦、影像處理啦,所有的技術都是從頭學起,很辛苦,但還是要硬著頭皮幹下去!張正半年前曾在【卯上主流】拿出INTAI給我們看,那時的INTAI版面醜不拉嘰(當然現在已經進化得十分精美了),封面不知道放什麼,兩位工作人員只好拿自己的照片充數。可是那縮放比例失調的圖片讓我看了好感動…
幹!這才是媒體人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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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y 28, 2007

移民與媒體二三事之【落地台灣 姊妹同國】

上星期五(5/25),衝著我所景仰的張正兄,參加了這場媒觀論壇。主持人是林麗雲老師,與談人除了張正,立報的越南主編阮舒婷也到了(大正妹!),還有印尼雜誌 - INTAI主編兼央廣印尼語節目主持人譚雲福 Tony兄,和公視總經理胡元輝。

一、落地台灣 姊妹同國

本來想還說公視來這邊幹嘛,才知道公視今年度推出了關於新移民的企劃,名為「落地台灣 姊妹同國」,希望透過節目的播出以及座談會等活動,改變過去新移民在媒體中的形象;包括紀錄觀點、人生劇展在內的許多節目,將配合企劃做出相關的內容;公視更特別推出年度大戲《別再叫我外籍新娘》,對此企劃的重視可見一斑。系列節目及活動清單請見官方網站

然而,其他與談人有疑慮的是,媒體會不會只是將大眾刻板印象裡的新移民形象,再次放置到戲劇中呢?張正之前看過《別再叫我外籍新娘》的劇本,對劇情頗有微詞:「這似乎不是新移民的故事,而是『台灣人幫助新移民』的故事。」其他murmur可以參見這裡

胡總後來有說一段話,但我忘記是不是回應這個問題,他說,其實這個有點庸俗劇本,他自己不是很喜歡,但在內部票選時卻是最受支持的;胡輝元表示,在社會對於新移民還沒有建立普遍的正確認知時,也許這種沒打到重點卻俗又有力的連續劇,反而貼近人心,作為改變的第一步。

好啦,不管這部戲拍出來到底怎麼樣,至少公視是第一個肯做新移民題材的媒體,而且聽說人生劇展很好看喔!胡總在討論中,曾向在場的人問道:「公視是主流媒體嗎?」

我想說:「你們不是主流,是清流!」


ps. 中央社有到場採訪,寫了篇言之無物的報導,不過管董:「有媒體來就很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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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6, 2007

走過中山北路,歷史中不同族群的交集與分離

中山北路,這條被楓香綠蔭圍繞的道路上,刻劃了說不完的故事,走過中山北路,就彷彿走過了台灣的歷史。她在日治時期,是通往台灣神社的敕使街道,日籍精英聚集之地,也是全台灣第一條現代化的道路;光復後,由於連接了機場、總統府和士林官邸,中山北路被打造為象徵台灣現代化發展的「國道」,各國使節館皆設置於此,是全台灣最具國際化的地段,學生時代被要求沿街列隊歡迎外賓的經驗,想必對許多人來說仍記憶猶新。

1950年韓戰爆發,隔年美軍顧問團進駐台灣,隨著美國大兵及其眷屬的到來,中山北路三段一帶儼然成為美國租界,晴光市場裡遍佈著從P.X.(美軍福利中心)或美軍眷屬那兒流出來的舶來品,在當時,如果想買可樂、煙或香水,晴光市場是你最好的選擇;六三俱樂部、聯勤軍官俱樂部等外國人專屬的娛樂場所也應運而生。越戰爆發後,美軍也在台成立R&R(Rest and Recreation),台灣成為美國大兵暫時脫離戰場的度假勝地,除了酒吧、Pub紛紛開張,性產業亦大幅成長,不僅巷弄間聲色場所林立,樂馬飯店也成了高級的情色招待所;而這樣的現象,在中美斷交後依舊存在,此地成為日本觀光客口中的極樂台灣。

隨著歷史巨輪的推進,中山北路的樣貌不斷改變,台灣神社上頭蓋起圓山飯店,美軍協防司令部成了中山美術公園和憲兵司令部;過去興盛繁榮的中山北路三段,卻在中美斷交後,隨著時間漸漸地沒落,可以從原以販售舶來品聞名,如今卻轉型為觀光夜市的晴光市場上看出。而在第一世界白領階級離開後,填補這空隙的,則是藍領的菲律賓外勞。

1992年,正式開放引進外籍勞工之後,原本就以英語彌撒著稱的聖多福教堂,每到假日,便吸引大批外勞湧入,專做外勞生意的商家、攤販亦隨之而來,過去專賣精品的金萬萬商場,一樓以上也全部改為外勞商店。短短幾年間,中山北路三段上,從晴光市場到聖多福教堂一帶,已然成為台北市、甚至是全台灣最具規模的假日菲律賓社群;這個區域,也就成為外勞們口中的「Zhong-Shan」。

不過,中山北路前後左右「屬於台灣人的」高級餐廳、飯店、婚紗、精品店,與被東南亞臉孔、廉價路邊攤佔滿的菲律賓商圈之間,似乎有一種後現代的斷裂。隨著這國中之國的成型,周遭居民對於「非我族類」的排斥之感,逐漸滿溢傾出;佔據公園街道和亂丟垃圾,是菲律賓社群成型初期,台灣民眾最常抱怨申訴的理由。居民們認為,在假日突然湧入的外勞和攤販,擠滿了街道和公園,吵鬧不堪,台灣人都不想經過,也不敢讓孩子到公園玩;而在一天的逗留、吃吃喝喝之後,常留下滿地垃圾,造成居民非常大的困擾。市政府曾經想把商圈移到雙城街後面,但畢竟無法移動聖多福教堂,也就不可能移動外勞的生活圈。

倒是當地鄰、里長向聖多福教堂反應後,堂方為了不讓外勞的形象繼續惡化,要求教友自律自重,公部門也採取放置垃圾桶、加派清潔隊等措施之後,雙方的摩擦才漸漸減少。而經過了長期的相處,有些比較常跟菲籍社群接觸的商家,也跟他們建立良好的互動,例如有位常做外勞生意的婚紗店老闆娘,最是欣賞他們直率真摯的性格,以及付帳時的阿莎力!一般民眾也漸漸得知外勞平時工作的辛苦,對於他們利用難得的假日聚集在「Zhong-Shan」,能夠有所體諒,「一週一天,就讓給他們用實在沒關係,我們夠用就好了啦。」而教會在一月和五月舉辦的外勞花車遊行,不但居民喜歡,更成了為此地的特色。

然而,雖然「Zhong-Shan」附近的居民與菲籍社群的摩擦日減,但彼此之間仍有深深地鴻溝,相處的機會那麼多,卻依然互不相識地錯身而過,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可有誰知道,外勞們平常吃什麼、穿什麼,到哪裡買日用品、到哪裡狂歡?「來去中山拜拜--菲籍社群與在地居民的交會」,便是希望藉由動態的訪查,呈現菲籍社群在「Zhong-Shan」活動的真實樣貌,為中山區晴光里居民、與週日大量湧入的菲籍社群搭建對話、互動、交流的平台,增加生活交流、互助、認識、反省的機會,實踐跨越國界的多元文化、族群融合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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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Taiwan International Workers' Assoc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 共同長出的力量 - TIWA與菲籍社群在中山區的具體實踐
ChungShan–台北市菲律賓外籍勞工社群空間的形成 吳比娜,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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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8, 2007

【來去中山拜拜 - 菲籍社群與在地居民的交會】訪談晴光里里長林先生

「Zhong-Shan拜拜!」、「Zhong-Shan拜拜!」……週日一大早,就有人手持英文或菲文的標牌,在台北火車站北門的公車站牌大聲召喚,吸引一整列排隊候車的菲律賓人。「拜拜」就是上教堂望彌撒,信奉天主教的菲律賓人都這樣向台灣人解釋他們的宗教行為,簡單易懂;Zhong-Shan 則特指「中山北路三段」,從晴光市場到聖多福教堂一帶的區域,行政區域在圓山里、晴光里的範圍內。

自1992年外籍勞工正式立法引進台灣以來,台北市中山區晴光市場至聖多福教堂一帶,以逐漸發展成為台灣的菲律賓區。「來去中山拜拜」以動態的訪查、志工培訓導覽、跳蚤市場等活動,為中山區晴光裡居民、與週日大量湧入的菲籍社群搭建對話、互動、交流的平台,增加生活交流、互助、認識、反省的機會,實踐跨越國界的多元文化、族群融合的理想。


2007/03/22
訪談晴光里里長林培宗先生
沐子訪談、家雋紀錄

本次採訪對象是晴光里里長林培宗先生,他從小就住在圓山里,並在四年前就已經擔任過里長職務。在他過去任內,晴光里因聖多福教堂的英語彌撒,吸引外勞大量進駐,在短短幾年內形成了小菲律賓區;另一方面,也因為快速變遷,引起社區居民的不安,與教堂和外勞發生過不少的摩擦。

美軍駐台期間,雙城街還有很多酒吧,晴光市場裡遍佈著從P.X.(美軍福利中心)或美軍眷屬那兒流出來的舶來品,當時想買可樂、煙、香水都可以去晴光市場買。林先生表示,他當時在銅器藝品的生意,專門賣給外國人,生意還不錯,但中美斷交後,整個地區景氣走下坡,商圈只好面臨轉型,如晴光市場現在轉以台灣小吃為主,金萬萬以前也是賣舶來品,沒落之後便改做外勞生意。林先生說,里長辦公室樓下那間菲律賓餐廳,本來也是藝品店,後來生意不好,才出租給菲律賓人開餐廳。

被問到外勞的進駐是否為晴光里帶來商機時,林先生表示,外勞確實為沒落的商圈重新帶來人潮,但在開始的幾年間,里民對她們十分排斥,,原因不外乎外勞在彌撒前後,成群結隊,佔據了公園,所到之處也時常留下垃圾;再加上對不同膚色的族群懷有戒心,雖然不曾有過外勞犯案的實際例子,至多僅是喝酒打架,但里民仍認為大批外勞會引發治安惡化。

林先生指出,過去曾有里民投訴,希望能縮小外勞商圈並加強管理,前兩任市長也曾想把商圈移到雙城街後面,但畢竟無法移動聖多福教堂,也就不可能移動外勞的生活圈。林先生說,他們曾針對這些問題跟聖多福教堂開過幾次會,而比較可行的解決辦法,是在附近區域放置大型垃圾桶,並請清潔隊打掃;但最重要的,還是外勞要懂得自律,而這方面,聖多福教堂對外勞們提出許多規範,對外勞的形象有相當大的提昇。

所幸社區居民與外勞雖然使用同一個空間,但使用的時間上是分開來的,而且附近區域多是住商混合,外勞在星期天大量湧入時,對民眾的影響並不會太大。林先生說,剛開始民眾會反彈,但這幾年就比較習慣了,例如之前勞工局與教會合辦的聖誕晚會,把德惠街封起來成為會場,唱歌跳舞,還有唱聖歌、報佳音(別忘了還有摸彩),像這種活動,民眾參與的意願就很高;而教會在一月和五月舉辦的外勞花車遊行,不但居民喜歡,更成了為此地的特色!

晴光市場到聖多福教堂這一帶,是台灣最成型的菲律賓外勞文化空間,市政府能不能像外國唐人街,把這邊打造成一個菲律賓區呢?玉玲建議,可以向勞委會申請補助金,來改善區域內的公共建設。林先生對此十分認同,他表示,在清潔與治安方面,只要能善用經費,加設公共垃圾桶及座椅,請清潔隊員多加巡視,並在社區內聘請保全人員,讓居民安心,不但外勞在這邊舒服,也不會打擾到居民,讓外勞和民眾能和平共處。里幹事趙小姐也表示,如果政府能夠補貼,讓我們這裡的治安特別好,特別乾淨的話,大家會更喜歡住在這裡,錢不多,但績效會十分彰顯。


延伸閱讀: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Taiwan International Workers' Assoc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 共同長出的力量 - TIWA與菲籍社群在中山區的具體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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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ch 22, 2007

【來去中山拜拜 - 菲籍社群與在地居民的交會】訪談台北經典婚紗

「Zhong-Shan拜拜!」、「Zhong-Shan拜拜!」……週日一大早,就有人手持英文或菲文的標牌,在台北火車站北門的公車站牌大聲召喚,吸引一整列排隊候車的菲律賓人。「拜拜」就是上教堂望彌撒,信奉天主教的菲律賓人都這樣向台灣人解釋他們的宗教行為,簡單易懂;Zhong-Shan則特指「中山北路三段」,從晴光市場到聖多福教堂一帶的區域,行政區域在圓山里、晴光里的範圍內。

自1992年外籍勞工正式立法引進台灣以來,台北市中山區晴光市場至聖多福教堂一帶,以逐漸發展成為台灣的菲律賓區。「來去中山拜拜」以動態的訪查、志工培訓導覽、跳蚤市場等活動,為中山區晴光裡居民、與週日大量湧入的菲籍社群搭建對話、互動、交流的平台,增加生活交流、互助、認識、反省的機會,實踐跨越國界的多元文化、族群融合的理想。


2007/03/15
訪談《台北經典》婚紗老闆娘陳麗華(第一人稱口述)
沐子訪談、家雋紀錄

我們是從87年開始營業,90年5月搬來中山北路這裡。中山北路本來是婚紗街,婚紗店就是從這邊開始發展的,以前這一帶是婚紗業的龍頭老大,每一家店都是婚紗店。現在看到晴光市場那邊有很多婚紗店,那也是從這邊延伸過去的。

但這附近的婚紗店從85年就開始減少了,整個往晴光市場拓展過去;我認為這跟外勞的進駐沒有關係。晴光市場本來主要是服飾店、精品店,比較熱鬧,一般人常會去那邊逛街;也就是說那邊的店面都被佔滿了,婚紗無法介入。但因為婚紗店不只要店面,而是需要整棟房子,組金比較高,屋主後來跟服飾店解約,承租給婚紗店,所以晴光市場一帶就慢慢轉變成婚紗街。我記得77年時,那邊還沒有一家婚紗店。

剛開始的時候,因為外勞在星期天的大量進駐,很多台灣人會因為這樣就不想來這邊看婚紗,幾乎阻斷了所有會來看婚紗的人。婚紗業者就跟大同區公所抗議,叫她們要來取締攤販什麼的。但我的想法是比較不一樣,我覺得,外來客(從外地來、隨意看婚紗的客人)是都到晴光市場那邊去了,我們這邊幾乎都是做介紹客(過去顧客介紹過來的客人),倒掉的那兩家是因為她們做的口碑差,就跟著沒落了,這邊存活下來的幾家都是特色店,靠口碑、客人的口耳相傳經營下去。

因為地緣關係,星期天時也有不少外勞來我們店裡,我們這裡最近嘛,朋友互相介紹後,就越來越多人來了。她們會來拍藝術照,我會給她們比較便宜的價錢。像我們拍一套20張的套組照,台灣人來大約是一萬到一萬五,外勞我就會算她們七八千。有時候會五六個人一起來下訂,我會給她們分期付款,訂金一次、拍照一次、洗照片一次、拿照片一次;而不像一般客戶,會約比如說一個禮拜後來拿照片之類的。

我覺得她們很可愛的一點就是,她們如果有錢就會來;如果沒有錢,她會告訴你,我現在沒有錢,等存了錢再來。她們的個性比較豪爽,OK就OK,不OK的話,應該是沒有錢。通常會兩個朋友來一起拍,再加上化妝的錢,兩個人一起分攤。有的是要寄回家給家人看,有的是因為來台工作的合約是兩年,合約結束要回家的時候,就會來拍照做紀念。

至於每年聖五月花節的花車遊行,扮演瑪莉亞皇后的也會一早就來我們這裡化妝、梳頭、作造型,我一般都會算她們比較便宜,她們上完妝覺得好看,也會希望拍照留念,我們本來只提供套組的沙龍照,但我也會找攝影師來讓她們拍一些散照,就二、三張回去作紀念。我想這也是她們在台灣留下的回憶。

溝通套組什麼的時候,我跟她們講英文都還ok,有時候也會中英夾雜。而且不只外勞,外籍配偶過來拍照的話,也會算她們比較便宜。她們星期天過來並不會影響到台灣客人,因為台灣客人拍婚紗不會選在星期天。

通常我們外拍是要加錢的,但如果她們真的很想外拍,而且攝影師也有空的話,我就會請攝影師帶她們去外拍。她們在挑選衣服的時候,看到一件很漂亮的衣服,會很高興地說:就是這一件!而台灣女孩子永遠會覺得下一件會更好。她們通常喜歡大紅色鮮艷的、辣一點的,不怕胖,胖胖的露多一點她們也覺得OK,我也會跟她說沒關係,我會幫你把照片修的沒那麼胖,重要的是自己喜歡那套衣服。通常我會很她們兩套衣服,一套婚紗、一套禮服;有時候她們會撒嬌說,能不能再給我一套?我沒什麼衣服!她們就喜歡那種鳳仙啦、比較傳統的款式,我通常都會給她們,開心就好啦!

已婚未婚、家傭廠工都會來,看不太出來年紀,有時覺得某個人還很年輕,但其實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她們真的很熱情很可愛,她們拿到東西之後,會很開心很感謝、抱你親你這樣。來的多半是女生,拉子相當多,都看得出來;我有時會問,那是你的girlfriend還是boyfriend,她們都會直接講。同志情侶來的話,通常是拍情侶裝,而不是穿成男女的婚紗。雖然拉子很多,倒是沒看過gay。

我們雖然在這邊很久了,不過跟聖多福教堂沒什麼聯繫,我常開玩笑說,教堂是因為外勞來才熱起來的。民國80幾年的時候,菲律賓人還沒那麼多,那時教堂滿冷清的;一直到大約五六年前,菲律賓人來了之後才變得熱鬧。之前在這邊的外勞文化中心,可能也有帶動一些。

其實一般商家不會把外勞當作客人,但其實她們的錢比台灣人好賺多了。她們付錢比較阿莎力,說好就好,雖然會討價還價,但她們的討價還價,都是撒嬌說,我要在這邊拍照,請你多送她們一點東西!不像台灣人或香港人,是想知道你這邊價錢最低可以低到什麼程度,然後再用這個價錢去別間店殺價。我是一個非常討厭bargain的人,所以跟外勞做生意很合我的個性。雖然菲律賓也有沙龍照,但她們知道中山北路的婚紗照品質真的很好,是世界知名的,所以她們會選擇在台灣拍。


延伸閱讀: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Taiwan International Workers' Assoc
台灣國際勞工協會 » 共同長出的力量 - TIWA與菲籍社群在中山區的具體實踐

Posted by foolfitz at 3:37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February 10, 2007

訪問TIWA時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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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奴工!
由左自右是阿蔣、哩塔、素香、阿邊、我。

那張卡片現在貼在我床頭牆上 = =+

其他照片請見本人最近pro帳號到期的flickr

Posted by foolfitz at 12:54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February 5, 2007

訪問TIWA

為了用NGO創業計畫挑戰某神奇的創業比賽,咱們革命鬥陣一行人繼數周前訪問了中壢希望職工中心之後,於昨天(2/4)再度前往另一個處理移駐勞工議題的NGO,台灣國際勞工協會,也就是大家口中的TIWA,進行訪問。

走過熱鬧的中山北路,整條路上都是菲律賓人,久久才看到一個台灣人,真有種身在國外的感覺。迷了一點小路之後,進到一間小公寓的三樓,這就是TIWA。這簡直…不,確實是,TIWA的辦公室確實是一間普通公寓民宅!接待我們的是理事長素香,今天打扮得很家常啊,跟在鐵馬影展座談會時的幹練模樣差別真大:P

剛開始聽說TIWA有三名正職人員,以為除了幹部之外,還有另外的一般員工;沒想到所謂的三位正職人員,就是理事長、秘書長和總幹事!沒想到媒體曝光率這麼高的勞工團體,居然只有三名成員啊啊啊…跟TIWA比起來,希望的人力還真的很充沛咧。

談了一個多小時,素香真是個親切又熱情的人,給了我們很多建議和方向;不過她最大的建議是「弄成社團就好,千萬不要成立NGO」讓我們有點囧…。談話告一段落後,我們興高采烈的要求素香跟我們合照,這時不知道找誰來幫我們拍,素香居然叫玉玲來拍 !對於剛從媒觀記者營聽完玉玲的課回來的本人來說,這真是個奇妙的體驗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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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前,我還不忘向正在跟研究生做訪談的玉玲說:「我前幾天有在媒觀記者營聽你的課喔 !」 XD

TIWA真是一群好人!!!

Posted by foolfitz at 12:26 AM | Comments (0) | TrackBack

January 31, 2007

【翻譯】聖荷西水星報:台灣越南移工庇護所

這篇不是GVO,但「難得」台灣可以登上外國媒體,而國內又很少人在討論這則新聞,我想若將其翻譯成中文,也許能引起一點討論。


翻譯於MercuryNews 聖荷西水星報
原文:Taiwan shelter helps abused Vietnamese workers
作者:K. Oanh Ha

八德,台灣--Ta Thi Giam,一位越南籍母親及妻子,受到一紙每月能有500美元收入的雇約吸引,離開她位在河內郊外一窮苦村莊內的家庭,來到台灣,在看護之家辛苦地工作,希望能藉這收入送她的孩子上學。

但她卻遭到台灣雇主奴役,Ta表示,雇主毆打她,不讓她吃飯,逼迫她工作直到倒下為止。「他們把我當作牲畜,而不是人類,」36歲的Ta說,「他們會這麼做,是因為他們知道你沒有任何地方可以逃,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依靠。」

在連續18個小時令人無法負擔的勞動之後,Ta逃走了。她在一處接近台北的庇護所裡找到協助,那是兩位天主教神父經營的,而她也從加州越南裔美國社群那裡募得大部分的捐款。

Ta的困境,正好可以說明台灣在移工制度上,有著越來越多的弊病。在庇護所裡的越南移工,有的曾受到強暴,毆打,被迫從事性交易,或在強迫的勞動之後被騙取工資。這種地區性的問題,原因是兩國活躍的仲介產業,他們欺騙工人們以獲得利益。

台灣政府坦承了這個問題,但批評者認為,台灣政府做的根本不足以解決問題。

「這是一個很大、很大的問題--越南勞工和奴工的非法買賣,」阮文雄(Nguyen Van Hung)神父說,他是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中文英文的負責人,該辦公室位於台北郊區,一間天主教堂兼育幼院的屋子裡。「但沒有人願意負責保護他們,越南政府不肯,台灣政府也是。」

該辦公室自2004年春天開始營運以來,每年處理約2500件越南移工遭詐欺的案子,並向數百人提供庇護。

移工的困境讓加州越南籍美國人社群有所警覺,該社群提供了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絕大多數的營運費用。灣區中文英文的社群團體在星期五的募款餐會上,為該辦公室募得15,000美元的捐款,阮神父為此從台灣趕來,並受到現場近300名出席者的熱烈歡迎。

「這是我們社群共同承擔的痛苦,」餐會發起人Le Van Hai向眾人說道,「我們必須改善我們同胞在台灣遭遇的悲劇。」

有報告指出:「來到台灣的外籍勞工(340,000人)--主要來自越南,泰國和菲律賓--經由非法招募來從事低技術的工作…有絕大多數才剛下飛機,就被仲介或雇主強脅迫工作或非自願的奴役。」

他們大多從事家庭幫傭和看護工作,卻不受台灣的勞工法令保障,不同於其他在建築或製造業的移工。

儘管台灣已在今年(譯按:2006年)頒佈新法以保護移工,然而政府部門的報告卻指出,大部分惡形惡狀的雇主僅遭處以罰金,而非起訴。

「政府對外勞問題相當關心,目前正研擬保護外勞的新措施。」台灣外交部發言人王建業表示。(譯按:此段翻譯引用自世界日報

台灣自1999年起,因應勞力短缺,開始自越南引進勞工,目前已有71,000名越南籍移工在台工作;此外,根據政府調查,國內還有10,000非法離職的「逃跑」外勞。

阮神父已經在台灣傳教19年了,他設立了這個庇護所,為無處可去的受虐越南移工提供協助。大部分的求助者,是透過口耳相傳而得知。在這兩小時裡,阮神父接到了四通求助電話,其中一通來自南非,他說他被台灣船主毆打了五天,而那船主是從越南非法引進這些勞工的。

大部分的「逃跑外勞」,都是為了逃離像Ta那樣的遭遇。她在夜闌人靜時離開她那狠毒的雇主,一位朋友給了她神父的電話。Ta離開時身上沒有錢、手機或是身份證,因為她的雇主把它們全部沒收了。「他們希望你目不能視、口不能言,」Ta說,「他們想要控制你。」

大部分的移工與家人分離,努力地存錢並負起大筆債務,以支付數千到8,000美元的仲介費,才能透過合法的管道到台灣工作。然而,他們的微薄工資裡,大半都要付給仲介,或給雇主做回扣。雇主時常拒絕支付薪水。

如果他們被遣返回越南,他們將一無所有,狠心的雇主便經常藉此威脅並控制他們。移工們要到第二年才能拿到真正的收入,但雇主和仲介通常會計畫在那之前將他們遣返。

面對遣返的威脅,很多移工選擇逃走。但只要一逃走,他們就會被驅逐出境或關進拘留所。「台灣的法律,不但不保護移工,還時常將他們定罪,」協助經營庇護所的阮恭(Nguyen Cuong)神父指出,「移工們很容易遭受虐待和剝削。」

這位來自美國聖荷西市的神父抱怨,台灣政府對於仲介業的取締太過寬容,才造成如此的弊病。

雖然越南政府在台北設有代表處,但神父和移工們皆表示,越南官方不曾對各種求助做出任何反應。

取而代之的是,神父們成為庇護所裡移工們的法律顧問、心理醫生和朋友。他們幫助移工向民事法庭提出訴訟,並成功為幾名個案討回非法的收費。

在這只有一間教室的育幼院二樓,那蕭然、狹窄的房間便是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木板隔間上掛著十字架,還有一幅越南田園的織畫,恰似大部分移工們的故鄉。

一天中,辦公室成了法律中心、教室和餐廳,桌椅也跟著移來移去。現在庇護所裡有25位移工,大部分是來自鄉下地方的貧窮女性,她們在附近的公寓裡幫傭。大部份的時間,她們都待在庇護所裡,學習電腦技能、英文、中文和空手道。

她們之中約有一半曾遭雇主強暴或性侵。少數則是受虐的越南新娘,她們嫁給了台灣男人,而那婚姻跟買賣差不了多少。

Mary不想把事實告訴越南的家人。這位34歲,聲稱遭到強暴的女性,已婚並育有兩名子女,她很擔心丈夫會離她而去,她是在丈夫的反對下來到台灣的。

儘管她仍有可能受到下一位雇主的虐待,但就像其他的受害者一樣,她還是想留在台灣工作,因為她為了得到簽證,付了2000美元給越南當地的仲介。

「我身無分文地離開家人,」她沒有落淚,「我的人生被毀了。但我不能兩手空空地回去越南,我要留在這裡,賭一賭。」


私心延伸閱讀:

越南外勞配偶辦公室
世界日報 - 水星報刊長文 揭露越勞在台受虐 有些翻譯參考這裡
越南社會文化學習網:暮靄沈沈移工路
Vietnamese American - Wikipedia

Posted by foolfitz at 1:13 AM | Comments (1) | Track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