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ember 19, 2006

某種程度的臥薪嘗膽

好久沒有看新聞了,昨天跟阿邊吃飯時不小心「聽」了半小時(因為我絕對不面向播放著新聞的電視)。很難過。那間餐廳看的是三立新聞,30分鐘裡大約有一半在討論馬英九的特支費,其他時間則用來報導古代影后陸小芬最近的芳療事業之類無聊到靠北的新聞。

偶爾陪老爸看新聞的時候,曾估了一下新聞中國際事件的比例。一次忘記是哪一台,那時是以黎戰爭期間,40分鐘裡大約有5分鐘是國際新聞,報導的是以色列總統的性醜聞;另一次是台視週末的新聞,加上天氣預報共半小時,其中連一秒鐘的國際新聞都沒有。

之前新聞採訪寫作課,老師要我們比較兩篇相同題材不同出處的報導。我想找以黎戰爭的新聞,便到圖書館翻舊報紙。我那時很討厭水果報,所以一開始沒有翻它,但翻遍中時、自由、聯合等大報,我找不到一篇堪用的報導,大部分版面都被紅衫軍佔據,唯一的國際新聞位在影視版。最後去翻水果報,終於讓我找到以黎戰爭的新聞,而且還是連續數日的一系列報導。統計一下各大報國際新聞版面的數量:其他報紙,有半版就該偷笑了;而水果報大約有一到兩版的國際新聞,雖然圖不少又字不多,但至少它「有」啊。結論:原來水果報是台灣僅存的質報。

前幾天陪阿芳去做媒介與社會的訪問,訪問到一位學妹,她說的一些話讓我很在意。當我們問到對討論學校政策的節目是否有興趣時,她說:「講明白一點,我真的沒什麼興趣。我高中的時候,學校有那麼多政策,我一個都不了解,還不是一樣能畢業。如果你辦一場演講,主題是學校政策或學生議題,一定沒有人會去,大家會想說,『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後來問到她討厭的節目,她說:「我看到政論節目或政治新聞一定轉台。」

一開始很錯愕,但後來想想,這也怪不得她。是因為政客和媒體把整個民主環境搞爛了,造成【公共事務】=【政治】=【噁心】的聯想,最後得出【我參與公共事務就跟那些狗官和霉體一樣爛】的結論。所以我絕對不參與公共事務也絕不看新聞!

因為民主政治和自由的媒體環境,造成民主教育的倒車,真kuso,呵呵。


翻譯【墨西哥:瓦哈卡城內的衝突與誤解】時,看到一段文字:

美國獨立記者Brad Will遭到鎮壓瓦哈卡公民議會的軍隊射殺。…其死訊佔據全世界網路新聞、廣播及電視報導頭條,…
「其死訊佔據全世界網路新聞、廣播及電視報導頭條」?那台灣呢?台灣究竟有多少人知道,在太平洋的兩岸、在東半球和西半球,開了一對相似至極的兩生花

我真的很心痛很心痛很心痛…

但這樣的心痛讓我清楚地想起,我們應該負的責任、身為知識份子的社會責任。如果你是健忘的人,建議偶爾還真的要這樣臥薪嘗膽一下。

Posted by foolfitz at 05:45 AM | Comments (1) | TrackBack

November 03, 2006

媒觀講堂 - 媒體識讀與傳播權演講紀錄

近年來,台灣新聞媒體亂象橫生,身為公民社會的一分子,如何解讀與監督媒體,以成為當前的重要課題。台灣媒體觀察教育基金會以此為出發點,開辦了一系列的「媒觀講堂」,希望能宣導正確的閱聽觀念。10月2日舉辦的第一場講座,主講人管中祥以「媒體識讀與傳播權」為媒觀講堂破題,闡述公民與媒體之間的關係,以及媒體識讀教育的重要性。

管中祥指出,現今台灣媒體專業素質低落,社會上也湧起改革媒體的聲浪,然而與政治公民教育相比,媒體公民教育卻有一定難度。政治公民教育已有很長一段時間,媒體公民教育卻還尚未開始;與政治相比,很難在媒體環境中找到具體的問題,而即使民眾發現問題,因為這並非如此切身相關,也不一定採取實際行動。

管中祥表示,在討論媒體改革與媒體識讀教育之前,應回到原點,探討何謂「傳播」。傳播「communication」的原意,指的是雙向溝通,為一主體與另一主體透過媒介進行互動,在此過程中互相理解、碰撞,並產生新文化。然而在當今的媒體環境中,主流媒體卻無法扮演各社群間交流的平台,閱聽人只能從媒體中聽到一部分人的聲音。例如,現在可曾有專為老人需要的知識而設計的節目?七年級生、原住民、移民、移工,這些被貼上標籤的族群在媒體中所呈現的形象,真的是他們原本的模樣嗎?

他再以新移民為例,在理想的媒體環境中,新、舊住民可以透過媒體互相認識,並了解彼此的文化;然而在台灣,一向只有新移民單方面接收大量本地資訊,舊住民卻難以了解新移民的面貌、想法,甚至接收到許多扭曲、污名化新移民的資訊。

管中祥指出,新聞為一「選擇、組合、再呈現」的過程,而再呈現的結果,很容易受到媒體傳達方式的不同,使閱聽人產生不同的解讀。以一則「人魔?母咬子下體」的新聞為例,從聳動的標題開始,採訪鄰居、拍攝家庭內部情況,進而擷取電影「人魔」的片段,再訪問精神科醫師。在這則新聞中,我們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從氣氛烘托到證明論點的過程,製造出精神障礙者是「不正常」、「危險」的形象。

接著談到媒體霸權的部份,管中祥指出,媒體工作者通常為中產階級,並常與權力階級接觸,因而產生了一種優越感。他們通常是健康、生活安定的,絕對不是精神病患、智障、移民或新台灣之子。媒體工作者從中產階級「正常人」的角度看世界,觀點是否能保持中肯?常見的情況是:記者在快速的工作流程中,不願花費心力取得充足的資訊,便宜行事,造成新聞報導的扭曲。另一方面,置入性行銷的盛行,讓新聞廣告化的情況日益嚴重,意見與事實沒有分割,媒體公器遭到私用。資源豐富者,在媒體上露面的機會便增加,就連綜藝節目亦如是,例如獨立樂團絕對不會出現在娛樂新聞中。優勢者佔盡媒體的霸權,我們聽不見來自不同角色的聲音,媒體內容缺乏多樣性,彷彿充滿了很多資訊,事實上卻很貧乏。

管中祥表示,如今公民社會裡,平等溝通的權力被剝奪,原本應為公共空間的媒體,失去了原本口語傳播中對等溝通的價值。藉由專業霸權,媒體用自身的眼光看待不同族群,以意識形態構築符號,閱聽人只能看到新聞生產過程中最後的結果,也就是符號、標籤,而傳達者是如何思考、產生這些結論,我們卻無法得知。

究竟要如何讓傳播的權力回到我們手上呢?管中祥表示,這樣從媒體識讀的教育開始,藉由教育,培養表達意見及解讀資訊的能力,了解並實行法律所保障的權力。另一方面,公民也可以藉由不同的管道,創造自己的媒體內容,例如風信子基金會便就由民眾的幫助,由協會自己拍攝的,在最少經費的情況下,完成了國內第一支以精障者為關懷對象的廣告CF;而有線電視法中也明文規定,有線電視頻道必須開放一定的時段播放閱聽人自行製作的內容,這便是落實閱聽人傳播權益的基本方式。

最後,管中祥指出,媒體識讀教育的意義,是希望讓公民有能力解讀、監督媒體,進而透過各種管道發出自己的聲音,創造多元的媒體內容,由此改變媒體生態,構築一個優良的媒體公共空間,促成社會中各階級、族群的溝通與相互了解,使台灣的民主發展能再往前邁進一大步!

延伸閱讀:

媒觀學堂特別行政區
媒觀學堂特別行政區 » 媒體識讀與傳播權
媒體識讀與傳播權—媒體講堂10/2日上課講義
媒觀講堂第一堂 - Flickr

Posted by foolfitz at 03:43 AM | Comments (1) | TrackB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