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y 06, 2005
刻骨銘心的音樂祭神話 Glastonbury
本文照片多多

(我剛買沒多久的愛迪達最後的慘狀)
2005/07/05
[前言 及第一天Friday, 6/24]
踏入三十年歷史,在音樂史上被拿來跟美國1969年的Woodstock拿來齊名的英國Glastonbury Festival,對許多距離遙遠的東亞音樂人、樂評人有著神話般的地位;這個曾經擴張到五十萬名觀眾的音樂祭,近年來為了保護其觀眾安全以及觀看品質,限量只能十五萬人進場。由於其舉辦時間剛好卡在野台開唱前一個月,連續幾年都只能忍痛視而不見。
今年很幸運,為了做一些更深入的考察,六月底終於踏上這個尋夢之路。
從前一天晚上開始,倫敦的各電視台就不斷預告著Glastonbury的盛大舉辦,但是也同時提醒著有暴風雨即將席捲當地(電視台的確適用Storm這個詞),我開始浮現在Woodstock、Roskidle、Fuji Rock等知名音樂祭紀錄片中看到的經典畫面,人像是爛泥一樣一坨坨在泥漿上葛來葛去。
由於有年資的各大音樂祭幾乎都避不開遇到過大風大雨,所以在戶外淋雨,草地變成泥漿也就成為許多Festival Goers的共同體驗,然而過去十年來我不管是舉辦或是參加國內外知名音樂節,倒是還沒遭遇到這麼徹底的泥漿經驗,要成為一個專業的Festival Goer,可能始終逃不開這一劫了。
大概在第一天中午之前抵達了會場,看著大雨一陣一陣的來,我仍然在期待天氣轉晴,陸續聽到工作人員說今年的雨是歷年來最重(hard)的一次,我開始想像,不只逃不開這一劫,竟然還搶搭了最大的一劫,真是令人氣結啊!
一行人匆匆先躲到John Peel’s tent舞台帳棚下躲雨,這個John Peel是一個資深的英國電台DJ,也是從未在Glastonbury缺席的觀眾,去年他去世了;由於他曾在自己的節目挖掘過無數的創作新秀,因此今年這個以新秀為主的舞台就以他為名。
雨稍小後,團隊開拔,往最大舞台Pyramid Stage去朝拜一下,路上已經看到有人在泥漿裡游泳,而同行隊友也有人乾脆赤腳走路,在許多深達1.5尺以上的泥漿中跋涉,沒多久,我們都成為最資「深」的Festival Goers了。
由於對於地形不夠了解,這條路並非距離預定營地最近的路,看到Pyramid Stage的觀眾腹地以後,開始有了整個會場輪廓的概念,我的天!竟然大概是富士音樂祭的一倍半~兩倍(大概是墾丁社頂公園頂端草原的五十倍大吧),只好咬緊牙關抱著要長期抗戰的決心,繼續往營地走。
沿路經過了以民謠為主的「Acoustic Stage」、舞曲為主的「Left Field」、民族音樂的「Avalon Field」、以及表演藝術暨馬戲團區、蒙古包帳棚區(我也不知道這應該說蒙古包還是印地安人?)、Lost Vagueness等主題舞台區後,終於抵達了營地。從入口處一直走到營地,沿路跋泥涉漿,又繞錯了兩段路,加上偶爾的休息,大概花了二~三小時才走到營地。
同行的團隊中,有一位是春天吶喊的Jimi,成為台灣女婿後,他也變成了道地的台灣人,但是有一點美國性格完全改不掉,就是不管到哪裡一定要租車;我們坐車到Glastonbury加上轉乘公車約花了三小時,但是Jimi竟沿路塞車花了八小時到了傍晚才抵達。
更慘的是,帳棚還在Jimi的車上,我們行李放著以後,Jimi也剛好快到會場了,只好我跟CL兩個不壯漢再往回走,這次沒繞路不休息,大概半小時就到入口,然後再跟Jimi一起把帳棚跟睡袋抬到營地,等到帳棚搭好、所有都安頓好,已經傍晚了,哇!
先去以爵士為主題的「Jazz World」舞台附近吃吃東西,然後折去Pyramid Stage看今天的頭條樂團The Killers、White Stripes;然後再去第二大的舞台Other Stage看了一下Fatboy Slim。(左圖就是Other Stage, 因為地勢最低, 是這次Glastonbury最慘的主題區, 到第三天還到處是泥漿)
當天晚上,除了Jimi比較晚到還有體力去玩以外,其他人都累暴先回帳棚去休息了。
今天還看了:M83、The Others、The Thrills、Alabama 3、Countermine..等。
[第二天 Saturday, 6/25]
睡飽了才起床。記得好久沒有住帳棚了,其實帳棚沒有想像中的難住嘛!
終於不下雨了,但是陰天仍然讓泥地乾的很慢。我們發現比較好走的一些捷徑以後,就變成幾尾活龍到處亂逛亂看亂玩了;很有意思的是,在Los Vagueness觀眾區後面的小徑掛了許多國旗,竟然也有台灣中華民國的國旗,滿讓人驚訝的。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主辦團隊中負責Facility的Smash UK剛好紮營在那邊,他們知道我們一行台灣朋友要來,特地幫我們準備吧?!
走沒多久,看到了Circle區,有個自助表演工作坊,是讓觀眾也可以自行體驗表演的樂趣,裡面有轉盤子、扯鈴等;為了重拾國小練就的扯鈴技藝,我們幾個台客開始玩起扯鈴,也讓許多白人看的嘖嘖稱奇。(哇哈!我的大鵬展翅撞到天花板好幾次還接的到呢!)
今天看了:G Love、Echo and the Bunnymen、Cold Play、New Order、The Proclaimers..等;G Love的時段是這屆Glastonbury的主題活動,四點整,全場十幾萬人同時把帶著「Make Poverty History」白色環的手舉起來響應「Make Poverty History」,這也是一週過後跨越全球九個城市舉辦的Live 8的訴求。
晚上過後, Field of Avalon舞台的The Proclaimers真是讓我很爽,這是我高中時代的偶像,兩個兄弟組成的鄉村音樂團體,超high。
今天玩了一整天,從搖滾到電子、民族到鄉村、民謠到表演藝術,看的很充實,而且一方面也很了解路況,知道哪幾條路是「暴漿之路」,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擾,玩的非常盡興。
晚上回到帳棚,喝著小米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三天 Sunday, 6/26]
天氣更好了,昨天小米酒喝到睡著,竟然忘了開窗戶通風,被帳棚的悶熱弄醒的。
今天決定不要按表超課,要到處亂混亂玩。又去吃了很好吃的烤玉米、烤雞腿,跟Jimi聊了很多台灣音樂展演產業的想法,
四點開始拆營離開,這次走的路,又經過了很多好玩的舞台,竟然前兩天都沒看到,我的天啊!這個場地到底多大!(右圖為充滿創意的G Stage)
看了The Crown(是一個在倫敦開了超過兩百年的bar為主題的一個主題舞台)、以及舞曲村(Dance Village),包括Dance East Side、Dance West Side、Pussy Parlure、Roots Stage、G Stage…等幾個主題舞台;受不了誘惑,我跑去了G Stage前面跟著董ㄘ董ㄘ的節奏跳舞了一陣子。
這三天除了看了很多不同類型的音樂演出以外,也觀摩了很多不同的音樂類型,吃到了很多不一樣的餐飲,包括Chai、Ciders、現榨麥草汁等,並體驗了走路、淋雨、紮營的樂趣;當然也有像恐怖超大型糞坑廁所、無處可洗澡等很多令人噴飯的經驗,對於這點,實在相當佩服Fuji Rock的改良成功,日本人果然是很會把優點吸收,把缺點改進的民族。(左圖為Circles區, 竟然還有舞獅表演!)
帶著裝不完的感想以及不捨的心情,慢慢的跟著人群離開會場。
啊~~ 哈哈! 我參加過Glastonbury啦~
Glastonbury Festival官方網站
Glastonbury 2005 地圖

(第一天沒多久,鞋子就變成這樣)

(經過了一天多的缺貨,第二天終於買到了雨鞋,我的尺寸只剩下兩支不同顏色,也只能將就著穿)

(有一個舞台是沒有器材只有亭子的,想唱的人就直接自己帶器材來就唱了起來)

(這是一直有DJ在放音樂的舞台Glade Stage)

(兩大電子舞曲舞台之一 Dance West)

(超讚的Tipi帳棚區)

(超恐怖的集合式大糞坑)

(Other Stage的近照)
管你是祭、季還是節
重要的不是有沒有這些祭,而是祭的根在哪裡。

2005/07/05
紐約.美國
紐約夏天的Music Festivals(音樂祭!?音樂節?!)有超過十個,有紐約展演聯盟舉辦的、也有Down Town商家聯盟舉辦、還有演唱展演製作單位舉辦的等等,紐約的夏天好熱鬧。
為什麼紐約市不用政府出面花人民納稅錢,自然而然有這麼多的音樂祭?拿一份最新的紐約藝文報紙the Village Voice來看,只是曼哈頓地區而不是大紐約,一週的表演竟然翻了六大頁還沒翻完,民間的表演場地多如牛毛,看得眼花撩亂。
擁有紮實的基層音樂展演產業、創作風氣,難怪到了假期,民間的各種組織都沸騰而百家爭鳴。
基層是文化的根,沒有了根哪有健壯的幹枝、茂盛的樹葉,也因此英國、德國、丹麥等世界先進各國的地方城市無不卯足全力在栽培當地的基層音樂人,補助設立民間展演場地、協助音樂人創作、製作、出國演出或進修;政府把根植好,民間就長出繁茂的枝幹與樹葉:每年夏天倫敦有Glastonbury等九個超大型音樂祭、東京有五個超大型音樂祭、德國有WOA、丹麥有Roskidle..等。
昨天參加了Battery Park的River 2 River Festival,是由Down Town商家聯盟舉辦,這是一個在紐約許多河邊公園、民間展演場地串聯舉辦的音樂祭,由紐約在地的許多音樂團體演出。
我猜,如果我跟某些沒有文化素養的政府官員一起來(我希望我有表達清楚我的意思,我並非說所有的政府官員都沒有素養),那些政府官員一定會說「喔!我們市/我們鄉/我們縣也有很多河流!其實我們回去也可以辦啊!」
接著,就回到該台灣的縣市鄉,開始規劃、招標,然後邀請一些藝人演出,想辦法買廣告、買新聞版面、搶頭條;沾沾自喜說「我們也有了River 2 River Festival」。
像這種完全沒有民間基層文化產業的官辦「Festival」就像海市蜃樓一樣,辦完了一切還是零。
紐約的River 2 River Festival結束後,紐約數以千計的在地音樂人仍繼續在數以百計的民間展演場地蓬勃的演出,台灣仿冒的鄉縣市呢?可能連一個民間展演場地都沒有,也沒幾個當地的在地音樂人,什麼蓬勃的民間演出?又變成沙漠了吧!
要想要River 2 River Festival在台灣某鄉/縣/市不是不可能,但是如果只看到這茂盛的樹葉而沒發現他來自民間蓬勃文化基層產業的根,那實在是很脱線,這就像硬把某些枝葉砍下來插在自己的土地上,好看幾天而已,枯掉以後又是一片荒寂。
文化是要花時間的,多花一點心思去考察先進國家的政府,看他們用力栽培補助民間基層文化產業、表演空間、音樂製作、創作等等,就會明白他們為何不用花錢去辦大型音樂節,民間也會百花爭鳴的辦,還越辦越大。
話說回來,台灣若真有想要仿冒River 2 River Festival的鄉鎮縣市,真有一鼔腦的傻勁的話,也許應該花幾十億卯起來辦九個超大音樂祭像倫敦一樣;或是一樣花幾十億辦五個超大音樂祭像東京一樣;至於要像紐約一樣有十幾個音樂祭,等連任以後好了。
只辦了一個River 2 River Festival,也不會讓你成為紐約 倫敦 東京 柏林。
就算辦了十個,結束以後面對著沒有任何基層文化產業的在地土壤,你也仍然不是紐約 倫敦 東京 柏林,而且這些國際都市不管五個九個十幾個音樂節都是民間自發主辦;台灣政府只會證明了自己真的很傻,傻勁很夠,而且人民的納稅錢也很好花,台灣人民傻勁也不小。
July 05, 2005
老僑你沒發現中華民國都變了嗎?
今天逛過了中國城,看到了好多中華民國的國旗;這些華人,大多是中國來的,不是台灣來的,但是他們掛著中華民國的國旗,老僑啊! 你沒發現中華民國都變了? 1949年就變了!

2005/07/04
紐約.美國
既然是中國來的,為何不把旗子換成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國旗對他們而言到底代表著什麼?
我猜,也許他們不認同共產黨,也許他們期待的是當初國民政府的中國,也許他們等著中華民國反共復國;也許,他們只是懶的換旗子罷了。
這些所謂的「老僑」,大多反對台灣改國號、換國旗,因為中華民國對他們而言是一個夢,是一個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民主中國夢,台灣改了國號 換了國旗,這個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民主中國夢就碎了。
然而,中華民國過去在中國大陸的時代,從來不曾實施民主政治;現在的中華民國是民主「台灣」的國號,也不是中國的;更不用幻想未來有天民主台灣會去併吞中國,讓中華民國再次成為中國國號。
青天白日滿地紅的民主中國夢不存在於過去、現在,也不會存在於外來,這個夢注定就是一場夢。
老僑們,你們以為台灣改國號,中華民國就沒了嗎?不!不管台灣改不改國號,在中國的中華民國早就沒了。
各位廣東 廣西 湖南 湖北 河南 河北的老僑們,你們只因為台灣掛中華民國的招牌,就把祖國當成台灣,會不會太拖線了?
我知道亡國很痛苦,但是你們廣東廣西湖南湖北河南河北…等等的中華民國早就在1949年滅亡了呀!亡國雖痛,但是及早面對才能及早療傷啊!
現在你們的家鄉都已經改國號、改體制叫做中華人民共和國了,不要來管台灣要不要換國旗改國號吧!
終於.紐約一日遊
忙了好幾天,今天是美國國慶日,大家都放假,沒有人要跟我開會,我終於可以好好看一看紐約了;走路,是我最喜歡的交通工具,從國小就是個特愛走路的小鬼。這幾週都是一直在走路,今天要來個紐約一日遊,當然也要用走的。
2005/07/04
紐約.美國
下午15:30在Battery Park有紐約下曼哈頓商家聯盟舉辦的River to River Festival有Yo La Tengo表演,就以15:30為一個時間目標點,從上午十點開始從時代廣場往南走。
沿路經過了中央車站、聯合廣場、先在東村的Trash & Vaudeville逛一下,這是紐約著名賣搖滾客愛用服飾的地方,選了兩件衣服。
繼續往南走,看到越來越多的漢字,喔~ 到了中國城;哇!滿街都是人講廣東話!而且到處都可以看到中華民國國旗,共產黨似乎還是不太吃香?或只是店家懶的換旗幟而已?看起來很多旗幟都舊了還破洞,應該是懶的換吧...(左圖為中國城一隅, 居然有中國國民黨黨部, 請仔細看啊!)
也許是太陽太大了,走的有點昏昏沉沉的,逛著逛著居然也已經14:00了,先坐在麥當勞吃個飯休息一下,接著要走到世貿遺址。
世貿遺址外面用鐵絲網圍起來,掛了911當天的紀實,許多圖片看起來很驚悚,圖片旁邊有很多告示,禁止小販在圍牆外賣東西,也希望遊客配合不要買,但是離開鐵絲網沒幾步就還是看到一堆小販,在賣911「紀念品」。
時間不多了,趕往Battery Park去,遠遠就看到一條排超長的隊伍等著進場,我趕快跟著排隊,還有一堆遊客一直跑來問這個隊伍是不是要排隊坐船去看自由女神像的,哇咧…
大概排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客滿,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場了,真是掃興,好在這是在圍牆外也勉強可以看到的戶外表演,只好跟著群眾坐在圍牆外聽,順便照些照片做紀念…
混了一整天,看天還沒黑,又坐地鐵轉往中央公園去慢跑跑到變成散步,中央公園超大,大概有大安森林公園的五倍大吧!超多人在裡面運動、野餐、打坐、聽音樂、閱讀、冥想;這個被稱之為紐約人的驕傲、紐約之肺的公園,讓我看到紐約人除了每天忙著賺錢的另外一面。
突然想到上屆台北市長選舉的時候,李應元說要把松山機場拆掉改建成為台北市的中央公園,其實還滿屌的,而且在基隆河沿岸,絕對會成為不輸給紐約中央公園的國際級首都公園。(左圖只是紐約中央公園的很小一景)
當然,松山機場到底要當個三通機場還是改建成為中央公園,這要有另外一番爭論,但是馬英九陣營說可以把華山藝文特區改建成為中央公園,實在讓人覺得雞同鴨講;這就好像李應元說要煮個龍蝦大餐給台北市民吃,馬英九就拿出一顆蝦米說這是他要給台北市民的龍蝦大餐一樣。
不過,反正台北市民也不知道龍蝦長什麼樣子,呼嚨過去就好了。
在中央公園照了幾張照片,竟然遇到一個美國佬跟我用一樣的相機,聊了一下,他把他有的一拖拉庫的相機型號都向我招供,我不是同好中人完全聽不懂,這美國佬應該可以成為小花的閨房密友吧!
混到天黑,慢慢離開,中間還在一個支那人開的東亞料理吃飯,然後買了幾瓶啤酒走回時代廣場附近的住處整理行李了。
晚上,一不小心被朋友提醒陳金鋒上大聯盟了,一打開MLB.com沒多久就看到陳金鋒代打上場,滿壘安打、兩分打點!讚!阿鋒終於打出大聯盟生涯第一支安打了!
what a great day!

(中國城的銀行標語, 笑死我了!)

(世貿中心)

(世貿中心)

(中央公園一景)
July 04, 2005
費城.美國古都亂入九小時
-Live 8流水帳-
2005/07/02
費城.美國
費城。1774、1775年,美國獨立先驅在此召開兩次大陸會議,1776年獨立宣言在此簽署,1787年在此誕生了美國憲法,1790~1800是美國的首都;費城被人們認為是美國獨立、民主、自由的搖籃。我從小就想到費城一探究竟,曾為洛基系列電影著迷的人應該知道這個感覺。
沒想到,真到了費城只是來亂入的。
在音樂史上的重要一仗,1985年倫敦、費城同日開催的「Live Aid」演唱會之後,2005年同樣由愛爾蘭歌手Bob Geldof發起的「Live 8」將於七月二日在全球九個城市同日開唱,已經在紐約的我,不管怎樣也一定要最近的費城會場一趟。
Live 8是一個向七月六日在蘇格蘭舉辦的G8高峰會施壓為主旨的音樂活動,要這些政治領袖們履行承諾,逐步在2015年非洲窮國的國際債務並追加對非洲各國的經濟援助。
音樂幹麻跟政治扯上關係?別再像個井底之蛙追問這種蠢問題了,政治就在我們的身邊,你不管政治,政治也會扯上你,不管是藝人、畫家、會計師、學生,逃都逃不掉,因為政治就是眾人之事,除非你隱居在深山,要不然你就是眾人之一;繳稅是不是政治?被警察臨檢是不是政治?當兵是不是政治?生小孩補助是不是政治?
算了,扯遠了。
為了避免擠不到舞台前面,買了特快車Amtrak八點從紐約出發的車票,約九點半就抵達費城了。
出了費城車站,奇怪,怎麼聞到一種「獨立」、「自由」、「民主」的味道?自我催眠還滿成功的,就像去了台東就以為聞到了卑南族的味道一樣;不過這車站真是長的滿酷的。
Live 8費城在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舉行,也就是在知名的費城美術館外的大道舉辦,步出車站繼續直走,遇到20th St左轉,沒多久就會接到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了,路上已經聚集越來越多的人,滿接都是吃的、喝的、紀念商品、盜版T-shirt。
咦…,前面怎麼有個攤位空空的沒什麼人?哦!是支持Make Poverty History的連署攤位啊!想說晚上回旅館再上網連署,原來也可以在現場連署;看著大家都急呼呼的往舞台前進,沒有人停下來連署,我心理實在很猶豫,最後還是連署了。
趕快往前衝,沒多久,速度越來越慢了,最後擠到24th st交叉口左右,已經完全動彈不得,這裡距離舞台大概還有類似台北市的總統府-景福門吧,沒辦法,已經無法繼續走了;哇靠! 也不能往回走了,後面都是人,我前後左右東南西北都不能走了,一步一腳印移動到附近的行道樹爬樹去看吧。
龜步約卅分鐘,快到行道樹了,咦?怎麼一直有尖叫的聲音?現在才十一點,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耶,哇!原來已經有兩個人爬到樹上成為眾人鼓譟的焦點了,我還是別做傻事吧...Will Smith開唱了,哇~~~,好爽喔,我果然還是超喜歡Rap,雖然嘰哩呱啦在念啥我都聽不懂,但是忍不住就是跳起來了~~~ ya~~~
上週才從Glastonbury Festival的消耗了一番體力,連續兩週參加這種巨大型音樂祭,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肉體,在人群中混了一陣子,擠的都快缺氧了,試著讓呼吸順一點,看來還是要往後面人群比較鬆的地方看才行。
佔據整個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大道的會場,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大螢幕,總共大概有十幾個,邊往後退邊看大螢幕,順便去買些吃吃喝喝跟義賣品,有一段沒一段的看。一直往後面走,上了Glaxo Smith Kline大樓,想拍一點整個會場的空照圖,電梯換來換去就是找不到方向正確的窗戶,只好放棄了...附近有好多家飯店跟大樓,倫敦場也是在海德公園舉辦,周圍也是房屋密集,不知道會不會像在台北舉辦被居民抗議到死啊!台北人才不會管你是要為非洲飢荒而唱還是要為民主自由而唱,反正吵到老子就是不對,我管你多少人餓死。
三點多,吃飽喝足了,想找個地方上網,就到了附近的餐廳,還能聽到會場的聲音也可以上網,哇!上網看得更清楚,原來Live8Live.com就有轉播啊,還可以看全世界各都市場次的實況。
最近頗受矚目的Velvet Revolver在倫敦會場演唱,團員包括了Stone Temple Pilot的主唱Scott,槍與玫瑰的Slash、Duff、Matt等;這大概是我最專心聽的一段時間,吃著漢堡、薯條。
活動即將在六點結束,避免跟恐怖的人潮一起擠火車,趕在五點多先逃離會場,結束了這九個小時的費城亂入之旅。
回程中,閱讀著大會手冊以及今天的報紙,整理著今天的感想,很多啟發浮現,讓我暗自又訂下了一些近年的生活目標。
BTW, 看了Linkin Park表演好多次, 沒有一次覺得好看....

(從雕像到舞台的距離,約為從懷寧街到總統府的距離)


July 03, 2005
除了Live 8與G 8,我們應寄望誰來扶窮?
音樂活動參與公共議題是不是神話?

(圖為2005年7月2日, 跨越九國聯演的Live 8演唱會之費城會場, 拍照處距離遠方舞台約為杭州南路到總統府, 請點入可以看更大尺寸)
2005/07/02
費城.美國
二○○五年七月六日,蘇格蘭首府Edinburgh將舉行高峰會,美國、日本、英國、法國、俄羅斯、義大利、加拿大、德國的政治領袖們齊聚一堂,他們叫做「G8」;二○○五年七月二日,在倫敦、費城、巴黎、柏林、東京、多倫多、約翰尼斯堡…等超過八國十個都市聚集了流行、搖滾樂手的堅強陣容聯合演出,他們叫做「Live 8」。
「Live 8」的全球現場聚集了超過百萬人潮,目的是要「G 8」落實承諾在2015年取消對非洲的債務、消弭非洲的貧窮;可以這樣說,音樂領袖挾著百萬群眾的力量向政治領袖施壓。
這並不是活動催生者 - 愛爾蘭歌手Bob Geldof第一次搞拯救非洲大串聯了。
1985年七月十三日, Bob Geldof催生了「Live Aid」,同時在倫敦、費城開唱,募集了一億美金,成為史上募款最多的演唱會,也成為了藝人接力演唱的音樂節型式來推動公共事務的經典活動。在音樂節結束後,他們帶著錢到衣索比亞去捐獻,雖然延長了數以萬計的非洲人民生計,卻也赫然發現他們募集的錢只等於非洲國家償還外債幾天而已。非洲大陸的貧窮與飢荒仍然無止盡的持續,導致Bob與Bono曾經用「無效」來形容1985年的「Live Aid」。
他們開始研究國際貿易、全球化市場以及非洲政治、歷史等等,他們終於發現還是要透過政治才能夠讓拯救非洲的行動真正見效,因此開始著手要求各富有國家及早取消對非洲國家債務的運動。而這次的Live 8,他們的重點便不是要募款,而是要數百萬跨國界人民吸收發聲,向即將在七月六日舉行的G8高峰會領袖們施壓。
然而,在Live 8之後,他們會不會再次赫然發現又是「無效」呢?2015年真的能全面消弭非洲的貧窮嗎?在台上的每個藝人真的在乎非洲的貧窮嗎?參加的觀眾又知道自己支持的是什麼嗎?
今天,二○○五年七月二日,我也在Live 8跨越九個國家的會場之一「費城」,也是廿年前的「Live Aid」的參與城市。
看到了滿街的烤肉、香腸熱狗、飲料、主辦單位的募款義賣攤位,還有盜版商在街上叫賣紀念T-shirt,四處懸掛著贊助單位AOL、NOKIA、MTV等商標、旗幟,舞台上Bon Jovi、Destiny's Child、Linkin Park、Dave Matthews Band…等十餘個藝人接連演出,也不忘要大家支持Live 8、關注非洲的貧窮與飢荒、睜大眼睛看著G8政治領袖是否履行承諾;然而觀眾大多只是跟著台上藝人唱歌、尖叫、搖擺,擠著要到舞台前的人潮遠比排隊簽名支持活動主旨「Make Poverty History」的人要多;並且,「Make Poverty History」主旨宣言中,一方面要求非洲政治改革,一方面要求富有國家取消對非洲國家的債務、利息;但是俄羅斯身為G8之一,其政治弊端、貧富差距何嘗不也是極其嚴重?
跨越全球九個國家的超巨大音樂節狂歡結束以後,還剩下什麼?G8諸國內政就有可見腐敗,要求G8支持Make Poverty History是否不切實際?
後者這個問題是比較容易解答的,一個成功的社會運動,焦點必須清楚明白,在有限的資源下不可能包山包海,要一個把增加對非洲各國經援、減低非洲各國債務的活動,也同時要對G8各國內部問題、環保問題、人權問題…等所有公共事務表態,反而讓焦點模糊化,更可能導致一事無成。
前者則是在評量成效的時候很值得探討的問題,狂歡結束後,還剩下什麼?
活動即將結束時,多倫多會場公佈了一項數據,來自全球上www.Live8Live.com以及www.MakePovertyHistory.org的觀眾已經突破兩千四百萬人;另外,由於堅強的演出陣容,讓媒體連續幾日都擴大報導,深入討論「Make Poverty History」的宣言及其意義。
但另一方面,這個跨越九國的Live 8音樂節大拜拜也成為許多歌手、樂團搶版面、宣傳的機會(媒體消息指出,Michael Jackson還積極表示參與的意願,要在自己性侵兒童案獲得勝訴的同時一舉提升自己正面形象),也可以看到許多樂評人因此不認同Live 8的舉辦;不過,即使沒有Live 8,這些媒體版面仍然是要充斥的一堆無關痛癢的八卦新聞,偶爾聽到這些藝人、唱片公司出來號召大家重視非洲貧窮問題,總比浪費時間看誰又勾搭誰要好,不是嗎?
「Live 8」、「Make Poverty History」不能只是從主辦者的角度來看這個運動是不是徒勞無功,是不是2015年真的能夠消弭非洲的飢荒與貧窮;否則,就會很容易掉入「狂歡之後又能怎樣」的陷阱,因為主辦者不可能每天舉辦,也不可能繼續每天搶佔媒體去討論活動主旨,看起來似乎就變成狂歡之後什麼都沒了。
然而,從參加者的角度來檢討,看完活動以後剩下什麼?過去從未關心非洲飢荒的人,透過大會手冊、官方網站了解了該議題,其中許多人透過線上連署支持,許多人也用行動在現場購買義賣商品。我善意的相信,這些參與者在未來會更注意相關議題。
不管是到現場的逾百萬人,還是上網的兩千四百萬人;對這些人而言「Live 8」是藝人接力的音樂節,卻也為他們帶來深入探討相關議題的機會與教育,這幾千萬人的成長以及未來可能在相關議題上貢獻的力量,不能用一天的「募款金額」、「連署人數」來衡量,也不能說他只是一天的狂歡罷了;無論G8領袖們是否信守承諾,「Live 8」都絕對不是徒勞無功的。
其實,還有許多感想,不過也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完的…
.Live 8
.Make Poverty History運動 (請各位多多上網連署支持)
July 01, 2005
台北-倫敦-紐約 vs 喉嚨發炎 胃酸逆流
從台北 流浪到倫敦 紐約, 穿梭在大同小異的都會叢林中, 毫不停歇.
異國情調? 都會叢林的味道, 都是一樣的. 工作的房間一直換, 但是累積的事情卻一樣處理不完.
離開倫敦的時候就感冒了, 到了紐約, 胃酸逆流又犯 ; 吃了感冒藥胃就更痛, 不吃感冒藥就必須要等著喉嚨發炎越來越嚴重, 無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