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09, 2006
登基十年 之後 還要繼續

by Freddy
2006/02/08
登基十年演唱會後,接著又去會後Party,跟大家一起慶功到清晨六點才睡;
十點,眼睛就張開了,全身痠痛 脖子僵硬,而宿醉更造成了視線暈眩 腦壓炸裂;
看著天花板忽左忽右忽遠忽近,我的思緒卻異常的冷靜清楚:
「我接著應該要做什麼?接著要做的事情還有意義嗎?」
這個問題,其實在去年《賽德克巴萊》專輯發行以後,就曾經浮現過一次了。
從國外製作人、唱片廠牌、樂評乃至於樂迷,明顯感受到這張專輯受到迴響與讚賞遠超過之前幾張專輯;更重要的是,這張專輯做到問心無愧了。我除了一直表達感謝大家的肯定以外,心中浮現了好多次:
「已經問心無愧了,那我接著要做的事情還有意義嗎?」
然而,我們又完成了《登基十年演唱會》。
心中的疑慮還沒找到解答,路卻一直走下去了。
從1998年第一張專輯《祖靈之流》發行到《靈魄之界》的進步,再從《靈魄之界》到《永劫輪迴》的進步,最後去年從《永劫輪迴》到新專輯《賽德克巴萊》的進步都是顯而易見的。
從1999年的《暴羽肆虐》演唱會到《冥誕七年》的進步,再從《冥誕七年》演唱會到上週《登基十年》,不只是台灣,連新加坡、日本、香港、美國的樂迷朋友都來了,除了票價或觀眾人數,更是演唱會內容的軟硬體企劃、演出內容等都有顯著成長。
然而多次大幅度的進步以後,完成了《賽德克巴萊》專輯以及《登基十年》演唱會,我是不是畏懼了?
過去專輯或是演唱會,樂迷朋友的評論或建議是我們自我檢視、成長的依據;然而到了賽德克巴萊或登基十年演唱會,這些建議漸漸是個人品味(A Matter Of Taste)的傾向;例如有金屬老饕批評《賽德克巴萊》的弦樂太多、吉他演奏太複雜,他們還是傾向喜歡傳統的原始黑金屬;或是《登基十年》演唱會,燈光的背光太多過於刺眼等等。
然而,我們在創作賽德克巴萊時,為了呈現《霧社事件》浩瀚史詩的氣氛,複雜多層次的弦樂、吉他原本就是刻意編寫的;為了配合歌曲讓舞台有「向外轟炸」的氣勢,《登基十年》演唱會的燈光刻意強調背光,甚至讓觀眾感到刺眼,這亦是刻意的選擇。
去年《野台開唱》演出後,樂迷異口同聲反應聽不到珊妮聲音;這次《登基十年》演唱會後,觀眾反應則呈現百家齊名的狀況。有人反應吉他太大聲把國樂團蓋掉,有人卻反應二胡跟國樂團太大聲,有人反應KB太大太吵,有人卻反應KB聽不到…諸此云云,可能是個人品味不同(有人喜歡聽旋律、有人喜歡聽猛),也可能是站的角度、距離位置不同,但幾乎在網路上整理到的共識都是,在音控台附近的聲音很好。
這次演唱會正逢春節期間,所有團員以及音控、燈控仍然從大年初二連續彩排四天,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再加上幾個月密集的練團。二月三日一次的演唱會,在那之前我們宛如已經表演廿次了;二月二日演唱會的前一天,全體團員與我們最信賴的音控工程師Jan、奧特曼音樂團隊進行最後確認。
「感謝這連續四天超過48小時的彩排與試鍊,我們找到了我們要的聲音。」
從《賽德克巴萊》專輯到《登基十年》演唱會,也許我們仍有要改進的地方,但是一種真正燃燒生命而擁有這種問心無愧的感覺,這應該是最大的成就感吧。
但是,我卻自問接著要做的事情是否還有意義,這是不是一種退縮呢?
是的,這是一種退縮;因為做到《賽德克巴萊》、《登基十年》演唱會,閃靈要繼續進步、再有突破都是一種絕大的挑戰,所以我下意識的想保護自己而退縮了,催眠自己繼續做的事情沒有意義,就可以不用作了。
再次品味「陳奕仁」導演的那句話:
「很討厭聽到別人說什麼『電影夢』──電影就是去拍啊!」
音樂的路不也是這樣嗎?常看到有人形容玩團的人「堅持玩團」、「堅持搖滾」,好像什麼都是用「堅持」的;其實,只有對於自己生命的價值觀或是信仰有所動搖,才要用「堅持」的態度去逼迫自己繼續走這條路吧;音樂對我而言,就是我想做的事,想做的事就是歡喜的去做啊!何謂堅持與否?何必背負著一定要進步才能繼續玩音樂呢?
走自己選擇的路,體現自己的生命價值,這是意義啊!
而這正是《賽德克巴萊》專輯最重要的核心價值,我怎能動搖呢!?
我該問的不是「那我接著要做的事情還有意義嗎?」
而是
「慶幸能跟各位團員、工作團隊、親友、樂迷們一起度過這十年!」
「真慶幸我選擇這些有意義的事情來做!我要繼續慶幸十年!」
February 03, 2006
光華商場 VS. 誠品書店
其實........我並不討厭誠品書店........但是...........
嗯
我心中對光華商場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我國小國中那段期間,每天打電話去吵商場內某家書店的老闆.....
"請問xxxx新的一集來了沒啊? 來了一定要幫我留喔! ", 弄到後來,那個老闆還跟我要電話,主動跟我及時告知有我喜歡看的小說/漫畫到店....也會主動告訴我哪些我喜歡的作者又有新作..
現在到誠品買書,可以透過現場預購,也有網路預購,還有誠品好讀每個月幫你整理一些時下的新知資訊....比起以前總是要光華商場的老闆幫忙注意,好似方便多了..
但是,卻也孤單了...
當有了龐大的管理及網路機制,讓你可以隨心所欲的去預購自己要的書,去整理自己喜歡的categories,最後你只是"你"自己在使用某個工具...; 這跟你跟光華商場老闆的對話,那種人與人的互動截然不同了....
人, 也許要的不只是圖一個方便而已吧......
October 09, 2005
浮世光影 台灣人的光影 我的紀事
小時後,阿嬤常常跟我講起以前家族因為二次大戰的空襲而顛沛流離,吃飯有一頓沒一頓,生活常常都在防空壕中度過。
因為從小念的歷史就是「中日八年抗戰」、「死守四行倉庫的民族英雄謝團長」、「抗戰大後方四川重慶」;一直到大學以前,我都以為轟炸台灣的是日本。
身為台灣人,一直以為二次大戰跟台灣打仗的是日本,也實在是太可恥了,終於在大學時代主動去讀台灣史,才發現,阿嬤當年提心吊膽躲空襲的對象,竟然就是現在賣我們武器的美國。
台灣超過半世紀是日本的領土,日本侵略中國,與美國開戰,台灣自然成為中國、美國的敵人;原來,賣我們武器的美國曾經是我們的敵人?!原來,抗日大後方四川是我們敵軍的大本營?!原來,死守四行倉庫的謝團長當初是我們的敵人?!原來,「中日八年抗戰」,台灣是「日」不是「中」?!
是敵是友其實沒有那麼絕對的,但當年的歷史客觀事實的確是如此。
歷史,應該是連續的,然而由於國民黨洗腦教育的結果,我跟阿嬤的記憶竟那麼的不連貫,到了廿歲左右才覺醒,終於貼近了台灣的過去,貼近了阿嬤的年代,但阿嬤卻沒幾年就過世了。
找尋台灣、找尋阿嬤年代的腳步從來沒有停止過,而其中對我生命體驗最大的震撼便是今年在「南方紀事之浮世光影」飾演黃清呈一角了。
我是個演戲菜鳥,演的第一部戲竟然就必須學習「日文」、「澎湖口音台語」、「繪畫」、「雕塑」、「棒球」、「織毛衣」…等包羅萬象的技能,但這些都是只要有心就能在努力之下完成;對我而言,最辛苦卻也最讓我神往的便是讓自己體驗黃清呈在日本時代環境中的心境與態度,要催眠自己面對二次世界大戰的壓力、感受日治時代台灣人的焦慮,亦即去體驗阿嬤當年生活所面對的環境。
現實生活中,我是個在民主自由國度的台灣生活,熱愛音樂、對於創作懷抱著無限夢想與熱忱的青年;黃清呈則是一個一生堅持理想從事繪畫雕塑,卻活在戰爭陰影甚至最後因戰爭而喪失性命的藝術家。即使過了將近一世紀,堅持理想仍是我跟黃清呈的共同語言。
從去年九月到今年二月,跟著劇組在台北、彰化、嘉義、台南、高雄、澎湖、東京的許多歷史古蹟、場景去拍攝,站在一樣的建築物裡,這百年來的歷史更迭、人物往來,給我太多衝擊與感動,我,其實是Freddy,也是黃清呈;現在的台灣人,也背負著一樣的台灣歷史啊;我們都將成為下一段台灣的歷史,你,希望屬於你這段的台灣歷史是怎樣的呢?
台灣從未主動對外發起戰爭,卻要在甲午戰爭中成為中國的籌碼,割給日本以停止其對中國的傷害;要在二次世界大戰中被美國轟炸,最後又成為日本投降後拋出的籌碼;台灣除了是別人的籌碼以外,也許我們廿一世紀這段正在寫的歷史,就是要台灣人大聲說出「我們是台灣人,不再當別人的籌碼,我們頂天立地的捍衛自己的存在,我們是獨立的,每個台灣人都是。」
也許就是這樣,難道不是嗎?
我這樣深信著。
最後要感謝監製林一方、陳亮光,導演黃玉珊以及許許多多劇組的朋友們、演員們,你們給我這個機會一起參與這部片,讓我身為台灣人的體驗更為完整,讓我跟阿嬤更親近,跟台灣也更親近了。
August 02, 2005
十一年的交陪,野台開唱
曾經有一段時間,大專院校學生成立熱門音樂社是禁忌,聽搖滾樂是旁門左道,搞團寫歌是神經病;野台開唱就在那個時候開辦了....
Formoz, an amazing Festival.
Freddy
2005/07/25
曾經有一段時間,大專院校學生成立熱門音樂社是禁忌,聽搖滾樂是旁門左道,搞團寫歌是神經病;野台開唱就在那個時候開辦了。
1995年至今,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十一年了。
我96年首次參與,當時由Omega、映萱帶領著許多熱血青年們合作主辦,1998年開始,迷迷糊糊地,整個事情由我跟Doris兩個人要扛起擔子;大學生靠著一股熱情,沒有想著要怎麼「永續經營」,只是辦一屆算一屆。
當年的野台開唱,我們大聲急嚷著「創作」「寫歌」,要讓野台開唱成為創作樂團的一個大舞台,藉由「只接受創作樂團報名」來鼓勵樂團們,所以,只要是創作樂團報名不用評選就可以演出;縱使如此,數來數去,台灣當時的創作樂團也不過一二十個。
那幾年湊錢的方法很天真,某次在台大搞了一個樂團籃球賽募款活動,瓢蟲、骨肉皮、夾子、濁水溪公社…等樂團一時之選都來參加,打了四週,由高中時代籃球校隊的小應帶領的「夾子」獲得冠軍,然而從觀眾募來的款不過三四千元,只好另尋贊助之道;好在樂團們難得聚在一起打球,也算是回味無窮,有空鐵定要再來辦一次。
另外有一年,為了把握一年難得一度戶外的大型演出,特地安排主持人介紹樂團讓台下的觀眾們比較了解;說是主持人,其實是特別情商中學時代的同學來幫忙在台上介紹,有的同學覺得好丟臉卻還在台上硬撐,也有同學覺得有電視台轉播而高興的胡言亂語。
只有一二十個創作樂團、苦無表演機會的時代,大家都好珍惜野台開唱,因為,這也許是每年唯一一次機會在公開的戶外演出機會了,就算很少人懂我們的音樂,至少也讓樂團、樂迷們在戶外透透氣吧。
1999年、2000年,也許是野台開唱苦行幾年有點成果,也許是大環境起了一些多元變化,樂團數量大幅成長,甚至連香港、新加坡等鄰國都有樂團開始報名,我們能夠提供演出的時段已遠遠落後於報名件數,那已經不是報名就可以唱的時代了,若真的要讓所有報名樂團都可以表演,也許要一連辦十幾天才唱的完,我沒有能力也沒有意願。
全國創作樂團數量成長超過五百團,企業、商圈、政府活動、百貨公司、學校社團…等都開始辦樂團活動,台北的live house從一家漸漸增加到四家;免對著暴增的演出機會,當年已經舉辦六年的野台開唱,若也只能提供「演出機會」,那我也找不到動力繼續舉辦。
隨著閃靈在國外的行程與巡迴演唱會,我把在歐美日等獨立音樂較為成熟的經驗紀錄下來,要讓野台開唱繼續站在台灣的獨立音樂、創作樂團的中堅,有的時候用分享的角度,有的時候像在說教,有的時候還被人嫌廢話太多,然而不變的是,野台開唱繼續一步步推動著獨立精神的真諦、強化著國際交流的功能、協助穩固獨立音樂工業的每個環節,並發揮我們團隊的創意極限,讓三天的野台開唱成為樂迷們每年最難忘的經驗。
2001年我們擴大邀請國外樂團的規模、並推動樂團搭配隨團音控工程師,希望樂團了解自己塑造完美音場的責任;2002年我們推出「野台開畫」,要讓僵化的樂團思維懂得要自己為自己宣傳,就從獨立做一張自己的傳單開始;2003、2004年,我們強調「獨立錄音製作」的概念,不要老是期待有人付錢幫自己錄音,獨立樂團應為自己的音樂負責,錄音製作不是發唱片當明星,而是一個能客觀了解自己音樂的機會,一種能獨立對樂迷負責的成熟;馬上尋找錄音室開始錄音製作自己的Demo或專輯,樂團會看到自己的成長,也會看到樂迷的肯定。
野台開唱成為九○年代中期出現獨立樂團以來,就緊密貼近著這些音樂人、樂團們的活動,積極與這些基層音樂人溝通思維、分享經驗、激盪創意、交陪博感情,十一年來未曾間斷。
2004年開始,不但是日本、韓國、香港、新加坡等鄰近國家的樂團都積極報名,甚至這些國家的樂迷們也踴躍來台參與,我們開始要在鄰國增設售票點、尋找旅行社合作推出台灣的旅遊套裝,以減輕我們團隊的工作量。
野台開唱成為一個全世界獨一無二的音樂祭。
野台開唱,可以看到國內外知名樂團、獨立藝人演出,也可以看到日、韓、台、港等東亞國家獨立樂團新秀一起爭奇鬥艷。
野台開唱,可以看到台灣當地媒體紀錄著土生土長的本土樂團,也可以看到香港雜誌訪問著日本的樂團新秀。
野台開唱,可以看到台灣獨立廠牌與國外樂團談妥發片計畫,也會看到國外獨立廠牌與本土樂團相約細談合作。
野台開唱,可以看到死忠迷弟迷妹目不轉睛看著舞台上的樂團演出,也可以看到大俠樂迷遨遊著六個主題舞台、吃著特色料理、喝著台啤還要看影展、看摔角。
2005年,有著來自國內外成千上萬樂迷的時代,有著數百樂團報名的時代,有著數不完表演機會的時代;現在的野台開唱,大家還是好珍惜。
因為他不只是提供一個表演的機會,而是跟樂團、樂迷一起創造夢想,一起享受最美好的三天,也一起繼續為美好的願景打拼。
July 06, 2005
刻骨銘心的音樂祭神話 Glastonbury
本文照片多多

(我剛買沒多久的愛迪達最後的慘狀)
2005/07/05
[前言 及第一天Friday, 6/24]
踏入三十年歷史,在音樂史上被拿來跟美國1969年的Woodstock拿來齊名的英國Glastonbury Festival,對許多距離遙遠的東亞音樂人、樂評人有著神話般的地位;這個曾經擴張到五十萬名觀眾的音樂祭,近年來為了保護其觀眾安全以及觀看品質,限量只能十五萬人進場。由於其舉辦時間剛好卡在野台開唱前一個月,連續幾年都只能忍痛視而不見。
今年很幸運,為了做一些更深入的考察,六月底終於踏上這個尋夢之路。
從前一天晚上開始,倫敦的各電視台就不斷預告著Glastonbury的盛大舉辦,但是也同時提醒著有暴風雨即將席捲當地(電視台的確適用Storm這個詞),我開始浮現在Woodstock、Roskidle、Fuji Rock等知名音樂祭紀錄片中看到的經典畫面,人像是爛泥一樣一坨坨在泥漿上葛來葛去。
由於有年資的各大音樂祭幾乎都避不開遇到過大風大雨,所以在戶外淋雨,草地變成泥漿也就成為許多Festival Goers的共同體驗,然而過去十年來我不管是舉辦或是參加國內外知名音樂節,倒是還沒遭遇到這麼徹底的泥漿經驗,要成為一個專業的Festival Goer,可能始終逃不開這一劫了。
大概在第一天中午之前抵達了會場,看著大雨一陣一陣的來,我仍然在期待天氣轉晴,陸續聽到工作人員說今年的雨是歷年來最重(hard)的一次,我開始想像,不只逃不開這一劫,竟然還搶搭了最大的一劫,真是令人氣結啊!
一行人匆匆先躲到John Peel’s tent舞台帳棚下躲雨,這個John Peel是一個資深的英國電台DJ,也是從未在Glastonbury缺席的觀眾,去年他去世了;由於他曾在自己的節目挖掘過無數的創作新秀,因此今年這個以新秀為主的舞台就以他為名。
雨稍小後,團隊開拔,往最大舞台Pyramid Stage去朝拜一下,路上已經看到有人在泥漿裡游泳,而同行隊友也有人乾脆赤腳走路,在許多深達1.5尺以上的泥漿中跋涉,沒多久,我們都成為最資「深」的Festival Goers了。
由於對於地形不夠了解,這條路並非距離預定營地最近的路,看到Pyramid Stage的觀眾腹地以後,開始有了整個會場輪廓的概念,我的天!竟然大概是富士音樂祭的一倍半~兩倍(大概是墾丁社頂公園頂端草原的五十倍大吧),只好咬緊牙關抱著要長期抗戰的決心,繼續往營地走。
沿路經過了以民謠為主的「Acoustic Stage」、舞曲為主的「Left Field」、民族音樂的「Avalon Field」、以及表演藝術暨馬戲團區、蒙古包帳棚區(我也不知道這應該說蒙古包還是印地安人?)、Lost Vagueness等主題舞台區後,終於抵達了營地。從入口處一直走到營地,沿路跋泥涉漿,又繞錯了兩段路,加上偶爾的休息,大概花了二~三小時才走到營地。
同行的團隊中,有一位是春天吶喊的Jimi,成為台灣女婿後,他也變成了道地的台灣人,但是有一點美國性格完全改不掉,就是不管到哪裡一定要租車;我們坐車到Glastonbury加上轉乘公車約花了三小時,但是Jimi竟沿路塞車花了八小時到了傍晚才抵達。
更慘的是,帳棚還在Jimi的車上,我們行李放著以後,Jimi也剛好快到會場了,只好我跟CL兩個不壯漢再往回走,這次沒繞路不休息,大概半小時就到入口,然後再跟Jimi一起把帳棚跟睡袋抬到營地,等到帳棚搭好、所有都安頓好,已經傍晚了,哇!
先去以爵士為主題的「Jazz World」舞台附近吃吃東西,然後折去Pyramid Stage看今天的頭條樂團The Killers、White Stripes;然後再去第二大的舞台Other Stage看了一下Fatboy Slim。(左圖就是Other Stage, 因為地勢最低, 是這次Glastonbury最慘的主題區, 到第三天還到處是泥漿)
當天晚上,除了Jimi比較晚到還有體力去玩以外,其他人都累暴先回帳棚去休息了。
今天還看了:M83、The Others、The Thrills、Alabama 3、Countermine..等。
[第二天 Saturday, 6/25]
睡飽了才起床。記得好久沒有住帳棚了,其實帳棚沒有想像中的難住嘛!
終於不下雨了,但是陰天仍然讓泥地乾的很慢。我們發現比較好走的一些捷徑以後,就變成幾尾活龍到處亂逛亂看亂玩了;很有意思的是,在Los Vagueness觀眾區後面的小徑掛了許多國旗,竟然也有台灣中華民國的國旗,滿讓人驚訝的。不過也可能是因為主辦團隊中負責Facility的Smash UK剛好紮營在那邊,他們知道我們一行台灣朋友要來,特地幫我們準備吧?!
走沒多久,看到了Circle區,有個自助表演工作坊,是讓觀眾也可以自行體驗表演的樂趣,裡面有轉盤子、扯鈴等;為了重拾國小練就的扯鈴技藝,我們幾個台客開始玩起扯鈴,也讓許多白人看的嘖嘖稱奇。(哇哈!我的大鵬展翅撞到天花板好幾次還接的到呢!)
今天看了:G Love、Echo and the Bunnymen、Cold Play、New Order、The Proclaimers..等;G Love的時段是這屆Glastonbury的主題活動,四點整,全場十幾萬人同時把帶著「Make Poverty History」白色環的手舉起來響應「Make Poverty History」,這也是一週過後跨越全球九個城市舉辦的Live 8的訴求。
晚上過後, Field of Avalon舞台的The Proclaimers真是讓我很爽,這是我高中時代的偶像,兩個兄弟組成的鄉村音樂團體,超high。
今天玩了一整天,從搖滾到電子、民族到鄉村、民謠到表演藝術,看的很充實,而且一方面也很了解路況,知道哪幾條路是「暴漿之路」,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擾,玩的非常盡興。
晚上回到帳棚,喝著小米酒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第三天 Sunday, 6/26]
天氣更好了,昨天小米酒喝到睡著,竟然忘了開窗戶通風,被帳棚的悶熱弄醒的。
今天決定不要按表超課,要到處亂混亂玩。又去吃了很好吃的烤玉米、烤雞腿,跟Jimi聊了很多台灣音樂展演產業的想法,
四點開始拆營離開,這次走的路,又經過了很多好玩的舞台,竟然前兩天都沒看到,我的天啊!這個場地到底多大!(右圖為充滿創意的G Stage)
看了The Crown(是一個在倫敦開了超過兩百年的bar為主題的一個主題舞台)、以及舞曲村(Dance Village),包括Dance East Side、Dance West Side、Pussy Parlure、Roots Stage、G Stage…等幾個主題舞台;受不了誘惑,我跑去了G Stage前面跟著董ㄘ董ㄘ的節奏跳舞了一陣子。
這三天除了看了很多不同類型的音樂演出以外,也觀摩了很多不同的音樂類型,吃到了很多不一樣的餐飲,包括Chai、Ciders、現榨麥草汁等,並體驗了走路、淋雨、紮營的樂趣;當然也有像恐怖超大型糞坑廁所、無處可洗澡等很多令人噴飯的經驗,對於這點,實在相當佩服Fuji Rock的改良成功,日本人果然是很會把優點吸收,把缺點改進的民族。(左圖為Circles區, 竟然還有舞獅表演!)
帶著裝不完的感想以及不捨的心情,慢慢的跟著人群離開會場。
啊~~ 哈哈! 我參加過Glastonbury啦~
Glastonbury Festival官方網站
Glastonbury 2005 地圖

(第一天沒多久,鞋子就變成這樣)

(經過了一天多的缺貨,第二天終於買到了雨鞋,我的尺寸只剩下兩支不同顏色,也只能將就著穿)

(有一個舞台是沒有器材只有亭子的,想唱的人就直接自己帶器材來就唱了起來)

(這是一直有DJ在放音樂的舞台Glade Stage)

(兩大電子舞曲舞台之一 Dance West)

(超讚的Tipi帳棚區)

(超恐怖的集合式大糞坑)

(Other Stage的近照)
July 05, 2005
終於.紐約一日遊
忙了好幾天,今天是美國國慶日,大家都放假,沒有人要跟我開會,我終於可以好好看一看紐約了;走路,是我最喜歡的交通工具,從國小就是個特愛走路的小鬼。這幾週都是一直在走路,今天要來個紐約一日遊,當然也要用走的。
2005/07/04
紐約.美國
下午15:30在Battery Park有紐約下曼哈頓商家聯盟舉辦的River to River Festival有Yo La Tengo表演,就以15:30為一個時間目標點,從上午十點開始從時代廣場往南走。
沿路經過了中央車站、聯合廣場、先在東村的Trash & Vaudeville逛一下,這是紐約著名賣搖滾客愛用服飾的地方,選了兩件衣服。
繼續往南走,看到越來越多的漢字,喔~ 到了中國城;哇!滿街都是人講廣東話!而且到處都可以看到中華民國國旗,共產黨似乎還是不太吃香?或只是店家懶的換旗幟而已?看起來很多旗幟都舊了還破洞,應該是懶的換吧...(左圖為中國城一隅, 居然有中國國民黨黨部, 請仔細看啊!)
也許是太陽太大了,走的有點昏昏沉沉的,逛著逛著居然也已經14:00了,先坐在麥當勞吃個飯休息一下,接著要走到世貿遺址。
世貿遺址外面用鐵絲網圍起來,掛了911當天的紀實,許多圖片看起來很驚悚,圖片旁邊有很多告示,禁止小販在圍牆外賣東西,也希望遊客配合不要買,但是離開鐵絲網沒幾步就還是看到一堆小販,在賣911「紀念品」。
時間不多了,趕往Battery Park去,遠遠就看到一條排超長的隊伍等著進場,我趕快跟著排隊,還有一堆遊客一直跑來問這個隊伍是不是要排隊坐船去看自由女神像的,哇咧…
大概排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客滿,不允許任何人再進場了,真是掃興,好在這是在圍牆外也勉強可以看到的戶外表演,只好跟著群眾坐在圍牆外聽,順便照些照片做紀念…
混了一整天,看天還沒黑,又坐地鐵轉往中央公園去慢跑跑到變成散步,中央公園超大,大概有大安森林公園的五倍大吧!超多人在裡面運動、野餐、打坐、聽音樂、閱讀、冥想;這個被稱之為紐約人的驕傲、紐約之肺的公園,讓我看到紐約人除了每天忙著賺錢的另外一面。
突然想到上屆台北市長選舉的時候,李應元說要把松山機場拆掉改建成為台北市的中央公園,其實還滿屌的,而且在基隆河沿岸,絕對會成為不輸給紐約中央公園的國際級首都公園。(左圖只是紐約中央公園的很小一景)
當然,松山機場到底要當個三通機場還是改建成為中央公園,這要有另外一番爭論,但是馬英九陣營說可以把華山藝文特區改建成為中央公園,實在讓人覺得雞同鴨講;這就好像李應元說要煮個龍蝦大餐給台北市民吃,馬英九就拿出一顆蝦米說這是他要給台北市民的龍蝦大餐一樣。
不過,反正台北市民也不知道龍蝦長什麼樣子,呼嚨過去就好了。
在中央公園照了幾張照片,竟然遇到一個美國佬跟我用一樣的相機,聊了一下,他把他有的一拖拉庫的相機型號都向我招供,我不是同好中人完全聽不懂,這美國佬應該可以成為小花的閨房密友吧!
混到天黑,慢慢離開,中間還在一個支那人開的東亞料理吃飯,然後買了幾瓶啤酒走回時代廣場附近的住處整理行李了。
晚上,一不小心被朋友提醒陳金鋒上大聯盟了,一打開MLB.com沒多久就看到陳金鋒代打上場,滿壘安打、兩分打點!讚!阿鋒終於打出大聯盟生涯第一支安打了!
what a great day!

(中國城的銀行標語, 笑死我了!)

(世貿中心)

(世貿中心)

(中央公園一景)
July 04, 2005
費城.美國古都亂入九小時
-Live 8流水帳-
2005/07/02
費城.美國
費城。1774、1775年,美國獨立先驅在此召開兩次大陸會議,1776年獨立宣言在此簽署,1787年在此誕生了美國憲法,1790~1800是美國的首都;費城被人們認為是美國獨立、民主、自由的搖籃。我從小就想到費城一探究竟,曾為洛基系列電影著迷的人應該知道這個感覺。
沒想到,真到了費城只是來亂入的。
在音樂史上的重要一仗,1985年倫敦、費城同日開催的「Live Aid」演唱會之後,2005年同樣由愛爾蘭歌手Bob Geldof發起的「Live 8」將於七月二日在全球九個城市同日開唱,已經在紐約的我,不管怎樣也一定要最近的費城會場一趟。
Live 8是一個向七月六日在蘇格蘭舉辦的G8高峰會施壓為主旨的音樂活動,要這些政治領袖們履行承諾,逐步在2015年非洲窮國的國際債務並追加對非洲各國的經濟援助。
音樂幹麻跟政治扯上關係?別再像個井底之蛙追問這種蠢問題了,政治就在我們的身邊,你不管政治,政治也會扯上你,不管是藝人、畫家、會計師、學生,逃都逃不掉,因為政治就是眾人之事,除非你隱居在深山,要不然你就是眾人之一;繳稅是不是政治?被警察臨檢是不是政治?當兵是不是政治?生小孩補助是不是政治?
算了,扯遠了。
為了避免擠不到舞台前面,買了特快車Amtrak八點從紐約出發的車票,約九點半就抵達費城了。
出了費城車站,奇怪,怎麼聞到一種「獨立」、「自由」、「民主」的味道?自我催眠還滿成功的,就像去了台東就以為聞到了卑南族的味道一樣;不過這車站真是長的滿酷的。
Live 8費城在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舉行,也就是在知名的費城美術館外的大道舉辦,步出車站繼續直走,遇到20th St左轉,沒多久就會接到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了,路上已經聚集越來越多的人,滿接都是吃的、喝的、紀念商品、盜版T-shirt。
咦…,前面怎麼有個攤位空空的沒什麼人?哦!是支持Make Poverty History的連署攤位啊!想說晚上回旅館再上網連署,原來也可以在現場連署;看著大家都急呼呼的往舞台前進,沒有人停下來連署,我心理實在很猶豫,最後還是連署了。
趕快往前衝,沒多久,速度越來越慢了,最後擠到24th st交叉口左右,已經完全動彈不得,這裡距離舞台大概還有類似台北市的總統府-景福門吧,沒辦法,已經無法繼續走了;哇靠! 也不能往回走了,後面都是人,我前後左右東南西北都不能走了,一步一腳印移動到附近的行道樹爬樹去看吧。
龜步約卅分鐘,快到行道樹了,咦?怎麼一直有尖叫的聲音?現在才十一點,距離開場還有一個小時耶,哇!原來已經有兩個人爬到樹上成為眾人鼓譟的焦點了,我還是別做傻事吧...Will Smith開唱了,哇~~~,好爽喔,我果然還是超喜歡Rap,雖然嘰哩呱啦在念啥我都聽不懂,但是忍不住就是跳起來了~~~ ya~~~
上週才從Glastonbury Festival的消耗了一番體力,連續兩週參加這種巨大型音樂祭,好像有點對不起自己的肉體,在人群中混了一陣子,擠的都快缺氧了,試著讓呼吸順一點,看來還是要往後面人群比較鬆的地方看才行。
佔據整個Benjamin Franklin Parkway大道的會場,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個大螢幕,總共大概有十幾個,邊往後退邊看大螢幕,順便去買些吃吃喝喝跟義賣品,有一段沒一段的看。一直往後面走,上了Glaxo Smith Kline大樓,想拍一點整個會場的空照圖,電梯換來換去就是找不到方向正確的窗戶,只好放棄了...附近有好多家飯店跟大樓,倫敦場也是在海德公園舉辦,周圍也是房屋密集,不知道會不會像在台北舉辦被居民抗議到死啊!台北人才不會管你是要為非洲飢荒而唱還是要為民主自由而唱,反正吵到老子就是不對,我管你多少人餓死。
三點多,吃飽喝足了,想找個地方上網,就到了附近的餐廳,還能聽到會場的聲音也可以上網,哇!上網看得更清楚,原來Live8Live.com就有轉播啊,還可以看全世界各都市場次的實況。
最近頗受矚目的Velvet Revolver在倫敦會場演唱,團員包括了Stone Temple Pilot的主唱Scott,槍與玫瑰的Slash、Duff、Matt等;這大概是我最專心聽的一段時間,吃著漢堡、薯條。
活動即將在六點結束,避免跟恐怖的人潮一起擠火車,趕在五點多先逃離會場,結束了這九個小時的費城亂入之旅。
回程中,閱讀著大會手冊以及今天的報紙,整理著今天的感想,很多啟發浮現,讓我暗自又訂下了一些近年的生活目標。
BTW, 看了Linkin Park表演好多次, 沒有一次覺得好看....

(從雕像到舞台的距離,約為從懷寧街到總統府的距離)


May 19, 2005
米粉加油
秋虎祭的代言人 米粉最近身體很不好, 他等於是要洗腎的情形, 但是貓咪不能洗腎, 所以只能靠飲食控制.......; 醫生說, 如果我們晚幾天帶他去醫院, 可能撐不過一週....
唉! 米粉加油啊!
May 13, 2005
從Cabin Hotel望出去
最便宜的City Sleep In今天沒房間,我流浪到Cabin Hotel,很是漂亮,從窗戶看出去真美,可惜我今晚還是會工作到半夜吧,回旅館都烏漆嘛黑了....而明天,就要離開阿爾胡斯回台北囉....

李登輝的死志哲學
最近扁李之間的關係似乎有點緊張,有些把我歸類為「李系人馬」的朋友,問我支持誰,其實之前也有人把我當成「扁迷」、「輝迷」。
除了廖添丁、莫那魯道、媽祖、這種卡曉以外,我不是誰的「迷」,我很清楚知道我的理想是什麼,我跟隨我的理想,而不是哪個特定的政治人物,我樂意見到李登輝、陳水扁、連戰、宋楚瑜、馬英九甚至是胡錦濤一起站在跟我同樣理念的領域,一起維護台灣的國家主權、主體意識,一起推動民主、自由、人權、正義、和平。
我歡迎政治人物跟隨人民,我相信人民最大,我就是人民之一!
不過對於李登輝個人,我的確也欣賞他到這把年紀還繼續投入理想的衝勁,去年我也因此集合了支持同樣理念的朋友們一起成立了「輝!李塾」網站。
有人說什麼這是在捧李登輝的屁股,先搞清楚前因後果以及我們的中心理念吧,突然找到內文這篇去年寫的文章
Freddy
11月,2004
「青年啊!要立死志」,是知名漫畫「曉!男塾」的Slogan,這部熱血沸騰的漫畫,用這麼強烈字眼的Slogan當屬自然,然而,日前敝人向已高齡八十餘歲的李前總統介紹這部漫畫時,他竟如一個廿歲的小夥子一樣中氣十足的說「青年要立死志!這是當然的啊!這樣沒錯。」
也許有些人會將李前總統的反應惡意解讀為「好戰份子」;然而,若能用心體會阿輝伯的人生哲學,你將發現「青年啊!要立死志」就如同對青年醍醐灌頂。
阿輝伯十六歲,就逼自己去體驗最艱苦的肉體折磨,把手放在燭火上燒、深冬中跳入冰冷的湖水裡,以日本京都大學生的身分竟自願擔任砲兵,這些作為,在現代的青年眼裡看起來多不可思議,倘若有誰這樣折磨自己,一定會被親友譏為自虐狂吧。但你看著曾擔任十二年台灣總統的阿輝伯手指上仍殘留著燙傷疤痕,不得不希望更深入去追溯他這樣磨練自己其背後的意義與其後所得到的啟示。
「逼迫自己堅忍到最瀕臨死亡的極限,才能重生,參透其志」,這大概是我多次與阿輝伯私下相談得到的哲理歸納。
人生是不能重來的,當你在瀕臨死亡的瞬間,你認為你會在乎的是時尚、外型、車子、房子,還是有更深一層的追尋?那最生命深層的追尋,若在你生命的最後一剎那才領悟,又有何意義?
因此,讓自己越早體驗生命的艱苦,逼近肉體的極限,也許,你能獲得重生,找到心中的答案,也許將要窮其一生成為藝術家、科學家、音樂家,或是為國家社會求進步求正義真理,都將在腦海中更形清晰,而屆時,外貌、車子或是房子等物質產物,都將不再能左右你的心智。
請屏除政治理念的分際,這個「死志」的哲學都將讓你受用良多,人的生命只有一回,即早看清自己生於世上的使命與志向,才不愧於生命一場,在終點即將闔眼的一刻才能真正無懼。
李前總統,在總統任期十二年中,在黨政軍諸大老的壓力,面對大風大浪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推動台灣的民主化,讓台灣免去許多第三世界國家民主化前的血腥革命、軍事政變;卸任後,仍繼續撰寫「台灣的主張」,組織群策會編寫「國家廿一世紀總目標」,整理「台灣的歷史」、「台灣的地理」、「台灣的文學」…諸論文;相較於郝柏村、王作榮…等其他過去黨國大老在退休後出書攻擊過去政敵,李前總統早在青壯時期便已認清自己的使命與志向,無論在朝或是在野,為台灣打拼的衝勁永遠不減,讓他雖有著八十餘歲的軀體,卻仍保有充滿豪氣的廿歲靈魂。
相信,無論你與阿輝伯的政治立場是否相向,都不得不佩服這股豪氣干雲的幹勁;你若不希望在步入中年時,雖擁有車子、房子與家庭,卻仍若有空虛,現在就把握時光,寧靜下思考自己的死志吧。
你願意為了什麼志向,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去打拼,讓你臨死闔眼時,無懼無悔?

阿爾胡斯生活再記
今天終於搞懂了怎麼把手機跟電腦用紅外線連線了,馬的,原來紅外線要靠著麼近而且不能被東西阻擋才有用。
閃靈這張新專輯「賽德克巴萊」到今天的後製算是快告一段落了,很有自信的感覺到,這是一張再次超越前三張專輯的作品,不管是作品本身、製作過程、團員們的表現都有更上層的進展。
「It’s gonna be one of the top 10 albums of this kind of music.」,錄音師有自信的說著,我很想說他根本只是拍馬屁罷了;但是自己聽了卻也真的覺得到達一種絕佳的地步了,這是1995年底組成閃靈的時候,從未想像得到的境界。
這裡指的單純就是音樂創作的境界,而這都要歸功於有Jesse、Doris、Alexia、Dani還有Reno、甦農、陳珊妮這些團員們、好朋友一起玩音樂,一起創作,一起成長,還有Jan Borsing這麼有sense的錄音師一起製作。
玩音樂,真的好幸福!
對了,今天中午又去味苑吃東亞料理,我這個台客還是要吃飯才會飽,真是很俗。

這是我點的菜單:



May 12, 2005
我的好朋友 陳必照
陳必照,他曾經是台灣的國防部副部長,也是我的朋友裡面非常令人驚艷的一位,我都是以他的英文名字「Peter」稱呼他。
三月底他過世了。
當時我人在阿爾胡斯錄音,從網路上得知他過世的新聞,眼淚馬上就流出來了,而且一直持續了好幾分鐘都無法停止。
Peter過世時應該是七十幾歲吧,我一向都不太記得朋友的歲數,尤其像陳必照這樣熱血沸騰的人,更讓我常常忘記他比我年長了好幾歲。
在2003年底,一個自稱Peter的人從美國寄Email給我,說想要幫忙推動台灣的青年認同國家、熱愛文化,並且問我對於2004年總統大選的看法以及青年的意向等等,當時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誰,只是看到Email內容這麼的熱血,我忍不住跟他開始熱烈討論起來。(後來我才知道,他當時已經患有重病,在美國養病。)
接著,他知道我每年二月底都會舉辦「Say Yes To Taiwan台灣魂」的活動,他認同這個活動要強化青年認同國家、捍衛民主人權的主旨,當然,他也希望透過這個活動,能讓青年因為認同國家,而在總統大選投下捍衛本土政權的一票。
2004年一月份的某天,他回台灣了,跟我約在外面吃飯討論,我才發現他竟然是這樣白髮蒼蒼的老人,一時之間還真無法跟他Email中那種堅定、熱忱的筆觸連結起來;不過我們一起吃飯沒多久,就聊得實在很投緣,我又漸漸忘記他的歲數了。
接著的那幾週,他超衝!帶著我到處去尋找活動的補助、贊助、協辦,最後我們終於在總統府前面浩浩蕩蕩的舉辦了第五屆的Say Yes To Taiwan,連中國的盤古樂團也登台演出,在媒體以及音樂圈所向批靡。
我們無話不談,從政治聊到哲學、從音樂聊到環保、從歷史聊到國防,偶爾他沉重的咳嗽聲音會提醒了我他的年紀以及健康,但是接著他卻又繼續熱忱地分享他的看法與價值觀。
他的熱忱不是講話鏗鏘有力那種,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一種力道;慢慢的講著他的意見,卻像是在幫你用力的打開好幾扇門。不過認識他三四個月,我跟Doris就決定邀請他擔任我們婚姻的證婚人並致詞。
又過了幾週,他又要去美國看病了,我送他去機場,我們在機場二樓的開普敦餐廳一起吃飯,他正敘述著接著他想在美國用輕鬆、愉快的口吻寫一本書,關於台灣的多元面向,是要給美國的青年看的。
他通過海關的身影就是我最後一次見到他了。
現在,我跟Peter的大兒子,在美國玩New Age音樂的Levi也成為了好朋友,Levi告訴我,幾年前Peter去醫院檢查身體時,就被告知只剩下幾個月可以活,但是他強韌的生命力讓他多活了四年。
我是這麼的慶幸能曾經有他這個朋友,希望他也會覺得多活這四年,認識了我是值得的。
May 11, 2005
走在阿爾胡斯 怎麼好像在公館一樣熟悉了呢
晚上十點天空還是亮的
溫度卻只有攝氏八度
這裡是北歐
丹麥 阿爾胡斯市的五月
回顧今年上半年五個月裡,竟有一個多月都在阿爾胡斯度過,這次已經是自1998年之後第四次來了。

閱讀過幾本北歐旅遊手冊,只有一本提到阿爾胡斯,而且只有這段話「阿爾胡斯為丹麥第二大城,被稱為世界最小的大城市」,甚至連景點的介紹都沒有,我卻對這個城市越來越熟悉,連不常經過的路名、建築物都記得了,丹麥話也漸漸聽得懂那麼一點點,甚至還有自己珍藏的小餐廳、小景點。
有一家由日本人與中國人合開,叫做「Soya(味苑)」的日本兼中華料理餐廳,就在阿爾胡斯火車站旁的路直直的走下去右轉沒幾步就到了。他的口味很合我這個硬台客的胃,夠辣夠鹹很下飯。
點菜的方法很有意思,先選肉類 再選菜類 最後選醬汁口味下去炒,我大多是點「雞肉、牛肉 + 青痘、白菜、筍子 + 辣醬、咖哩醬」,若硬要說個餐名,這應該叫做「辣咖哩雞牛飯」吧!
昨天跟那個中國人老闆聊了天:
「你是自己移民過來還是跟父母一起來?」
「這邊有餐廳聘請我來當廚師,來了就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
「找個丹麥的女人結婚,拿到居留證就不回中國了,對了,坐在那邊那位就是我太太。」
「哦...」
沒跟他再多說什麼,畢竟中國人到世界各地以後就不回中國的故事到處都是,也不用問更多,只是身為台灣人的我,稍微有點覺得自己的國家雖然有點混亂,但是總比中國還有種民主自由的溫暖。

除了Soya以外,還有一家土耳其人開的餐廳在錄音師家的對面,不知道是不是中東人看起來也是像義大利人臉上都很多黑黑的毛,所以有好多中東人都賣pizza,這家餐廳賣的pizza絕讚,熱騰騰的餅皮一咬就碎,我最常點的是碎牛肉pizza,而且一定要extra chilli!
這次住的hotel叫做「City Sleep In」,是阿爾胡斯最便宜的旅館之一。我要check in的時候,服務生居然問我「Whereis your sleeping bag?」,我嚇到了,哪有人去住旅館還要帶睡袋的?!原來!他的房間只有一張床、一間廁所,沒有棉被、床單、盥洗用具、肥皂、衛生紙…,通通都要另外租或是另外買。
不過它位於阿爾胡斯港口旁邊,算是滿漂亮的,一走出旅館就可以看到很遠,每一天的開始都很開闊,再加上他有無線網路,讓我昨天半夜看王建民在紐約洋基隊大展神威,算是很令人滿意的旅館了。

為了找到最方便搭乘「15號」公車去錄音室的方法,這兩天在旅館附近、這個大概只有公館鬧區大小的阿爾胡斯市中心邊走邊研究了一番,從1998年至今已經七年,似乎都沒什麼大改變,對於這個市中心的熟悉竟然也像是在公館的一樣了。
這幾年來,為了搭起許多不同層面的音樂領域以及國際視野,走過了歐亞美許多重要都市,其中阿爾胡斯算是最為熟悉的城市之一,另外,就是東京了。
每年大概都要去東京三四五次,合著也去東京數不清幾次了,同樣也漸漸發展出自己珍藏的一些食衣住行的點線面,不過那又是另外一番故事了。
尋台灣根 聚台灣魂 因為你是 台灣人
2002年的世界盃足球賽,法國被擋在十六強門外,而打進十六強的日本隊教練卻是法國籍的特魯西亞,我們很少見到法國人因為法國足球員出走去日本教球而驚慌失措,他們一方面檢討,一方面向前看為未來的球賽努力,並為法國教練能帶領日本隊打入十六強而感到驕傲。
反觀台灣,只不過幾個台灣棒球選手去中國教球了,就開始緊張了,想盡辦法要他們回來,好像他們去中國教球就是叛徒,就會讓台灣棒球被中國幹掉,中國隊都還沒打贏台灣隊,台灣人就先「唱衰」台灣棒球了。
法國人清楚的認知自己是法國人,即使球打輸日本也不會因此而有被日本吸納、統一的危機,沒有法國人會搞不清楚法國人與日本人的國家認同分別,他們這種自信,並非覺得自己高於日本,而是一種身而為法國人的天生自信,因此見到法國教練帶領日本隊取得好成績,也同感光榮;這就是一個成熟國民的表現,這是國民基本價值,法國人、德國人、美國人、越南人、日本人、韓國人皆然。
反觀台灣,從早期國民黨的「中國」教育,導致台灣人民搞不清楚自己是台灣人還是中國人,國籍觀念全部混在一起;現在教科書雖然開放由民間自由編撰,在國家認同方面,依舊模糊不清,本國的歷史也多以中原政權思考的歷史為主,而不是從台灣六千年原住民史或是四百年漢人墾殖史講起。台灣人,仍然搞不清楚自己是誰,心中的根就像浮萍一樣,漂浮不定。再加上中國在國際上對台灣的打壓,致使台灣人更沒有信心,看到台灣棒球選手去中國教球,就陷入被中國「運動統戰」的陰影。
其實,只要台灣人深植自我認同 擁抱台灣自信,讓台灣棒球繼續蓬勃發展,讓台灣的漢人先民冒險墾荒精神與原住民山林之子精神在棒球發芽,哪怕台灣球員只去中國教球,去日本、美國、歐洲教球,都是台灣的驕傲。
看看台灣人最關心的「拼經濟」吧,與日本、美國等其他先進國家相較,台灣的對中國投資與對外投資的比例過高,依賴中國過深,未做好風險分配。不是台商比較笨,不是台商連基本「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籠子裡」的道理都不懂,部份原因乃是台灣人迷信「同文同種」,認為台灣人憑藉此優勢大舉入侵中國便可以在中國賺到最多錢,卻忽略了,其實外商公司往往只有高層是外國人,實際與基層工廠勞工接觸的還是當地人擔任的中下層主管,根本不需要高層去跟他們說話溝通,「同文」只是一種迷信。而且去過中國的人都知道,各地語言千奇百怪,大家都說「普通話」,但大家的口音卻都不普通。
讓台灣人失去判斷能力,連「雞蛋不要放在同一個籃子」,尤其不要放在制度不明 資訊不公開的「破籃子」,這種基本從商道理都忽略了。其實,缺乏台灣認同與自信仍是一個重要因素。
日本人、韓國人、美國人、新加坡人,是立足本國,放眼全球,因此很自然的會有全球觀,他們的根深植本國,而枝葉則向全球邁進,有些枝葉長到中國、有些到越南、有些到印尼、馬來西亞...等等。而台灣人,缺乏自我認同,沒有根,台灣從小被教導「我是台灣的中國人,台灣是中國的一部分」,許多台灣人的潛意識裡面仍然被「中國觀」左右,他們在台灣成功了,就有「回饋祖國」的意識作祟,「我以台灣為根,接著就要發展到中國,乃至於世界」,不知不覺的把雞蛋都先丟到中國去,一夕之間可能跟著破藍子全部破卵,還想要癡人說夢發展到全世界。
這時,日本人、韓國人的方向卻是「我以本國為根,接著就要發展到全世界」,真正的全球佈局。
我們推動台灣認同,推動本土教育,讓台灣人有根,並非泛藍立委說的,會帶台灣走向鎖國,要台灣人違背國際趨勢,相反的,唯有台灣人真切的認知到自己的台灣印紀,才能夠真正的全球佈局,而不會犧牲在中國漩渦而不自知。
要讓台灣人的自我認同真正紮根,除了教育以及媒體的改造以外,台灣正名當是最重要的。
1949年,蔣跑路政權硬扣「中華民國」國號在台灣以後,台灣就種下了妾身不明的命運了,當我們的國號還是用1911年中國舊政權選用的國號,國旗國歌還是用中國舊政權選用的國旗、國歌(台灣當時並非中國的一部分),這樣時空錯置,把Republic of 「China」戴在頭上,要人民能夠認清自己並非中國人(Citizen of PRC,拿中國籍的人),當然不容易。
改國號、國旗、國歌不是什麼強人所難,更不是滔天大罪,法國歷史上從第一共和到第五共和,國號已多次改變,「中華民國在中國」時代也於1928年改國國旗、1937年改過國歌;而並非立國基於中原的台灣人民,要把國號正名為台灣,把所有代表國家的象徵都去除「中原政權思考」,這當然天經地義。
然而,許多人礙於中國的打壓,害怕台灣正名會因此帶台灣走上戰爭之途,這也情有可原;在中國的壓力之下,台灣正名的路可能常有迂迴,但害怕戰爭的台灣人民們,在中國政府無法打壓的你的內心深處,是否願意面對自己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中國國籍人)的身分?你是否抱著期待像日本人、韓國人、法國人、德國人、美國人一樣,用自己實體的名字Taiwan在世界發光發熱?而不是用China的名字?
巴勒斯坦人在以色列的壓力之下,雖然有各種困境,也許隨時會有生命的危險,但是在他們的心中有個堅定不摧的巴勒斯坦自我認同信念,但是台灣人,你願意面對自己嗎?在國際間我們要受中國政府打壓,常有妥協;在國內卻還「台人自輕」,要被泛藍政營罵我們這種真正面對自己台灣人不是中國人身分的人民「意識形態作祟」、「挑撥族群關係」。難道我們在國際間被中國文攻武嚇,在國內還要被自己人口誅筆伐?連在國內都不能推動國民認同我們是台灣人的身分,推動我們不是中國人的身分?我們母親的名「台灣」,真的有這麼丟臉?這麼可憎?
台灣人往往在面對中國打壓的時候,都勇敢的對中國說,我們不是中國的一部分,我們要捍衛主權獨立的台灣;但是當國內部份政客打壓母親的名「台灣」,或硬要我們戴上「中國人」的帽子,要台灣不知不覺成為中國的一部分的時候,你不敢或根本不知道該不該很驕傲的說出「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嗎?
探索這些陪伴你成長數十年的人事物,你的家人、朋友、同學,乃至於山河自然景觀,滋養你成為畫家、音樂家、電腦工程師、媒體工作者…等各行各業的生命力與環境,在「中華民國」這個僅僅五十年的外皮之下,數千年前原住民喊她Tayon、Taiwan(大員、台安、大灣),一脈相承數百年來寫做漢字「台灣」,這就是我們母親的名字,這就是你生而為人 生而為台灣人的地方,緊抓住自己的根,才能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世界的定位。唯有深刻地體認到所謂的「台灣」、「台灣人」、「台灣精神」,我們的成就、我們的存在、我們的未來才更為踏實。
有人可能會問,台灣正名、認同台灣、找到自己的根 能夠解決台灣經濟、環保、勞工等所有的問題嗎?答案也許是否定的,但是這種身而為人的問題卻是最深層、最根本的問題,這種生而為台灣人的精神根著,不該被拼經濟的「金錢物質觀」給沖刷消逝,或是在「全球化」的思維下被忽略;反而更應該在這個時候讓身而為台灣人的精神引領我們在全球中披荊斬棘,踏實的前進。
是的,披荊斬棘,踏實的前進,這就是我們漢系祖先流亡渡海來台的開墾精神,這就是我們原系祖先在山林中與大自然共存的冒險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