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y 31, 2006

開啟另類觀點的門扉

珍珠颱風輕輕略過台灣後,陽光開始變得熾熱,似乎宣告著即將到來的盛夏,以及接下來一連串熱烈的音樂活動。值此樂迷蓄勢待發之際,海洋音樂祭出現角頭版與台北縣政府版的雙胞案;而這牆音樂藝文展演空間(The Wall)則因營業執照執照問題遭政府勒令停止販賣飲酒與樂團演奏。

入伍至今將近半年,在逐漸適應軍中各種陋規惡習之際,卻也漸漸與自己以往熟悉的「音樂場景」(music scene)進行漸遠,雖然不至於完全與樂團界的朋友斷絕聯繫,但相關資訊的獲得也從以往親身經歷與口耳相傳的方式轉而透過大眾媒體與網路訊息來認識這個音樂場景。因此當我從報端以及網路獲知「海洋音樂祭鬧雙胞」與「The Wall遭勒令停業」這兩個事件時,一絲「局外人」(outsider)的疏離感竟油然而生。

於是我開始理解,為何關於海洋音樂祭所帶來的內外在問題(商業贊助、賽事爭議、對音樂文化發展的影響、沙灘流失…),以及音樂表演事業的相關營業法規,對一般大眾,甚至是喜愛現場音樂(live music)的樂迷而言,是那麼遙遠且顯得「事不關己」。大眾與樂迷本身雖然同樣置身於音樂場景之中(大部分佔據消費的一環),但因人際交往與資訊獲得的程度不一而身處不同的位置,大柢無法接近文化生產的核心場域,因此關於音樂文化生產的結構性議題對他們而言當然是疏離的;然而更重要關鍵的或許在於,他們如何透過媒介的使用來認知、理解以及看待獨立音樂場景。

人類無法躬自經驗所有事實,於是媒介提供了人類認識世界的另一種方式;問題是媒介無法反映事實,僅能「再現」(represent)部分真實,因此,媒介過濾、篩選、重組與呈現資訊與事件的方式影響(而非改變)了人們對世界的看法。媒介對人們觀點的影響力,雖不至於立即強大,卻日積月累地強化(以及排除) 許多身分認同。

主流媒體(尤其是電子媒體)在報導音樂活動的新聞(如海洋音樂祭、春天吶喊)時,往往將閱聽大眾設定為「消費者」,在報導中不斷強化「休閒」、「狂歡」與「享樂」等概念,卻甚少提醒閱聽大眾,文化消費者同時也具有文化公民的身分,除了消費上的選擇權(消費/不消費),同時也擁有更具主體意識的文化公民權(我支持/反對何種的文化環境)。

距離易使人產生浪漫的想像,當貢寮沙灘流失的問題在媒體上的版面只是錦上添花、容易被人忽略的一則小方塊,許多參加海洋音樂祭的樂迷會覺得位於核四旁的貢寮沙灘是很美的;當公部門花大錢舉辦煙火式的音樂競技,卻傳過水無痕,無法累積流行音樂產業基層的活力,而一般媒體對這種必須抽絲剝繭分析的議題卻沒有興趣,大多數的樂團仍會對海洋音樂祭懷抱著美國夢式的幻想;當The Wall內外在困境(營業壓力與專業主義之間的張力/周旋於公部門與臨檢警察之間的索然與無力感)無法透過有效的媒體傳達給樂團或樂迷了解,大部分的人則無法體會現下音樂展演產業的相關法規有多麼顢頇保守。

另類媒體的資訊生產,提供了這些被主流社會視為「另類」(或不是最重要)議題發聲的機會,讓觀點得以浮現,引導那些原本認為「干卿底事」的群眾發現自身與事件與議題之間(無論是理性或情緒性)的連帶感,於是事件與議題便不只是單純的消費行為或報紙上的一則方塊。

紀錄片就是一種有力的另類媒體,笑笑的紀錄片《海棠、馬沙與珊瑚》分別從海洋音樂祭主辦單位、參賽樂團與環保團體三個面向呈現去年三颱作弄的海洋音樂祭。在紀錄片尾聲,長居貢寮的老士官長從海岸邊拖起偌大的贊助商宣傳旗幟,而數月後貢寮沙灘再度成為汪洋一片,我們知道導演試圖告訴我們更多,彷彿為觀者開啟了多扇門扉,留待觀者自行思考關於獨立與商業、夢想與現實、發展與環保之間的辯證課題。

由 BigSound 發表於 9:53 AM | 迴響 (4) | 引用

網路大聲公改版

From fuzzydogg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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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 dex 發表於 9:36 AM | 迴響 (0) | 引用

May 28, 2006

海棠.馬沙與珊瑚 放映暨座談會

http://blog.yam.com/shiaoshiao/

■時間 : 6/3(六)下午 2:00-5:00

■地點 : The Wall音樂藝文展演空間
羅斯福路四段200號B1(羅斯福路-基隆路口,百老匯影城地下室)
捷運新店線 公館站 一號出口 公車505 / 606 / 284 / 74 / 208 / 254 公館站

■費用 : 免費

■主持人:

何東洪
英國蘭卡斯特大學社會學博士、現任佛光人文社會學院社會學系助理教授

■與談人:

郭笑芸 -海棠.馬沙與珊瑚 製作人、導演

陳冠宇 -好客樂隊 主唱、吉他手

鄭凱同 -薄荷葉樂團鼓手、另類媒體發電機成員

張家瑀 -中正熱音社吉他手、2005海洋音樂祭少年評審

楊子頡 -自由鼓手、2005海洋音樂祭少年評審

賴偉傑 -綠色公民行動聯盟

由 dex 發表於 2:37 AM | 迴響 (0) | 引用

一點點幸福的味道

原載於《大聲誌》第四期,2006年4月。

下部隊之後,我開始懷念起受訓的生活。

甚至如今回想起下部隊前那段單調至極幾近蒼白的新兵銜接教育訓練,我竟依稀能從那些灰白的場景裡嗅出一股淡淡的幸福的味道。

那時我們的生活就像一本永劫輪迴的流水帳: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就寢;起床後排隊點名、實施基本教練、做操、打掃;打掃完打飯,吃飯前排隊唱歌答數;吃完飯集合實施課檢,之後便是三小時的昏睡時光,眾人端坐在光度昏暗、空氣鬱悶令人窒息的地下室收看部隊工作實務教學DVD,每一顆光可鑑人的後腦杓皆東倒西歪地來回搖晃;中午集合打飯、唱軍歌、吃飯;午休後再重複和上午同樣的事;下課後換體育服、做操、跑三千公尺;運動完再集合、打飯、吃飯;吃完飯洗澡、收看半小時的晚間新聞;接著又是基本教練和體能訓練;最後打掃環境、上床就寢。

我總覺得如此無微不至將所有細節悉數按表執行的生活照料其實和托兒所的幼兒看護相去不遠。

「大德幼稚園」,至今我仍清楚記得這個名字。或許生命中那種游離散漫的性格就從那裡開始發芽,如摔壞的相機鏡頭永遠對不到焦,從觀景窗向外望去的世界永遠多了幾層模糊的疊影。我對幼稚園安排的課程並不感興趣,每天坐娃娃車去上學也只為了找同學玩,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午睡後的點心時間。所謂的點心,其實也不過是幾片軟掉的爛巧克力餅乾和甜到發膩的熱牛奶,不過當時嗜吃甜食的小朋友皆將此視為珍饈(這麼甜的牛奶在家裡可喝不到的啊),廚房的歐巴桑似乎也早已猜透幼稚園兒童的口味,一次又一次試探性地增加牛奶的甜度。於是幾片爛巧克力餅乾和一大桶甜牛奶便成為我幼兒時期的最佳註解,至於在幼稚園裡學到什麼,卻是一樣也想不起來。

正如我試著回想新兵銜接教育週到底都做了什麼,腦子裡浮現的依舊是大片的空白,如《駭客任務》中的留白空景,場景中央架著一台電視機,不停播放著清驗槍動作示範、陣營具核銷流程、無線電使用規定、押解逃兵應注意事項…,而我雙眼渙散,瞳仁濁白地坐在電視機前,自暴自棄地任憑影像在眼前張牙舞爪。

當然我們偶爾也會交頭接耳地聊天,有一個年屆三十人稱「阿伯」的同學,最喜歡向人吹噓自己的事蹟。他說他是眷村子弟,國中混過竹聯幫,曾經目睹兄弟催人討債的各種歩數,什麼徒手抝斷手指、拿榔頭敲碎指頭、把人脫光泡海水…,各種折磨肉體的奇技淫巧他都看過;他也會興致勃勃地向人炫燿自己的馬子有多順從,他說新訓的時候規定馬子每天要寫一封信給他,每天晚上九點以前回家並且打電話回報(他馬的比國軍規定的夜間返家時間還早一個小時),如果出門要穿小可愛也要事先報備。

就像看待一則誇張的笑話,阿伯一席語畢,沒人將這種如馴養奴隸般的殘虐交往方式當一回事,反而成為茶餘飯後閒嗑牙的奇人異事,但其實眾人心中存而不論的最大疑問,還是「難道那個女孩那麼愛阿伯嗎?」。週遭的空氣瀰漫一股摻著腥臭汗味的「男性氣概」,我們彷彿身處一座打鐵場,經過高溫溶解、冶鍊、鍛造、扭曲復而冷卻定型的過程後,是不是也少了些什麼?

由 dex 發表於 2:25 AM | 迴響 (0) | 引用

May 20, 2006

【LiveHouse公聽會】需要音樂場景的每一份子來參與!

時間:5/26(五) 14:30~17:00
地點:立法院群賢樓802會議室、勘查Live House

議程:
一、LiveHouse的經營困境
二、如何解決LiveHouse商業登記問題
三、政府輔助LiveHouse的可行策略與做法
四、16:00-17:30勘查Live House:地下社會、The Wall

主持人:立法委員 林濁水、立法委員林淑芬
與會來賓:
政府官員、民意代表
TheWall、地社、等經營者
大大樹等音樂廠牌
濁水溪公社等樂團

最重要的,我們也要邀請各位樂團成員、樂迷朋友
每一位參與這個音樂場景的朋友們
一起來表達我們的心聲!

欲參加的樂團朋友,請事先email到
orbis@the-wall.com.tw
好讓我們可以將您的團名放入名單中

欲參加的樂迷朋友
直接在當日到場參加就可以了!
立法院地理位置圖

由 dex 發表於 12:02 PM | 迴響 (1) |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