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ruary 12, 2006

莒光作文簿 日本映像

(原載於《大聲誌》二月號)

因緣際會之下,去年十月初我隨同妮波寺樂團至日本演出,基於某種莫以名狀的傷懷情愫作祟,至今我仍對那趟旅行念念不忘。

或許是某種宿命式的焦慮性格使然,每有重要演出或工作來臨的時候,我總在關鍵時刻像掉了滿地關節螺絲的機械玩偶,以極緩慢、不協調的動作與極彆扭的方式,兜著圈、瘸著腿做完事情。

就像去年十月遠行的前幾天,反覆檢查過護照、換幣、行李等應辦事務,以為一切順遂妥當後,卻在搭機前一天莫名其妙開始拉起稀屎,從那天起的後續幾天,無論走到何處,毎抵達有便廁之歇腳處,我便開始慌張地借衛生紙、找廁所;當同行的其他人正大啖和風美食,大口喝著冰啤酒的時後,我只能無奈地吃著沙拉、喝烏龍茶。

或是在部隊重要集合出發前赫然發現小帽莫名其妙被別人幹走(馬的我明明有寫上座號姓名啊),偌大的操場上所有人皆整齊戴著墨綠色小帽,我想像著從司令台往下望的那幅景象,整片墨綠色小人頭海裡彷彿沾到一小點墨汁的小黑點正尷尬地動來動去。

我記得有一天早上部隊裡所有人全被帶至中正堂接受心輔課程,心輔老師放了一張從頭到尾不停重複「放鬆…放鬆…」、「放鬆你的臀部肌肉,放鬆…放鬆…」的催眠CD,並且要大家閉上眼想像自己最喜歡的大自然景色,周圍的同學很快便呼呼大睡;而我無論如何只要一閉上眼,眼前出現的便是營區內修剪整齊的花木扶疏,彷彿深藏在潛意識裡的巨大夢魔。

反而在站哨、擦槍、操課間百無聊賴之時,記憶裡關於那趟日本行的一切如幻燈片般一張接一張映在腦海裡,在Rico的Tsubasa住處、Yoda住處和橫濱大學校園裡痾大便、Yoda在介紹橫濱大學時不忘補上的一句”Fucking University”、橫濱拉麵店、新宿歌舞妓町、涉谷的啤酒博物館、神保町的舊書攤,我就是一個如許與環境疏離之人,總在各種場景裡像搭錯電線一般短路。

我仍清楚記得自己曾經在往惠比壽攝影博物館的長廊上突然哀傷地想起在那之後即將面對的軍旅生活;我也曾在眾人皆熟睡的夜哨時光裡哀傷地想起在惠比壽鬧區的那個我。這兩個原本不應該兜在一起的我在2005與2006年交接之際於我的記憶裡相遇,於是那些關於日本的想像,去年的日本行、Rico的音樂與現場演出,還有我看過的那一脫拉庫日劇(長假、午餐女王、Good Luck、Hero、Pride、Engine…),便成為我在軍中的《追憶似水年華》,那些美好的時光皆離我遠去之傷懷。

這些都足以構成我如此喜愛Rico的原因,那些在我被國家監禁之前曾短暫與我的生命有所交會之人與音樂。隨著聆聽經驗的改變,如今我已無力再消化任何樂評式的文字,音樂的聆聽意會多於言傳,音樂上的喜愛也逐漸不再跟隨權威式推介(OOO推薦必聽),轉而欣賞更能貼近自己生命經驗的音樂,毎一張CD都成為人生裡某一段生命註解,讓記憶封存在那些感動自己的旋律中,低迴不已。

由 dex 發表於 02:21 PM | 迴響 (3) | 引用

December 19, 2005

莒光作文簿 Beautiful Day

今天天氣很好,天空沒有半點雲,早點名的時候還看得見清澈的月亮。現在外面太陽很大,一般而言,這是個壞消息,但是今天例外。

今天心情很好,因為可以暫時擺脫單調的規訓生活,享受小小的特權:不用狼吞虎嚥地把食物往嘴裡塞;想吃什麼自己決定;可以一個人好整以暇地換裝;可以安安靜靜地看完一份報紙;想講多久的電話都沒人趕你;也不需要扯破喉嚨答話。

外出轉診的每一分鐘都格外珍貴,特此紀念。

由 dex 發表於 03:18 PM | 迴響 (4) | 引用

November 22, 2005

莒光作文簿 當兵

明天(11/23)即將到頭份斗換坪報到,早上七點就要到公所集合坐車。

上禮拜六中午就回到台中,雖然Luxia邀我留在台北看完Plus Minus和Bloodthirst Butchersy在The Wall的表演再回家,可是我以家族聚餐的理由婉拒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十萬火急的理由非得趕在週末回家,只是我知道表演一定很精采,而且去了一定會遇到很多好朋友,說穿了就是怕觸景傷情,更捨不得離開而已。

聽了那麼多別人當兵的經驗,終究得自己走一遭才能體會箇中滋味,就把它當作是磨練自己的一個機會吧。

無法一一和所有朋友道別,所以就在這裡向大家說再見;如果要與我連絡可以寫e-mail或直接在這裡留言,放假的時候一定會找機會上網。

之後有空也會在這裡報告近況,搞不好當兵的時候,這個Blog的更新頻率還會比現在高喔。

那麼,大家再會啦!

由 dex 發表於 12:51 PM | 迴響 (0) | 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