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h 13, 2008
March 5, 2008
January 10, 2008
December 24, 2007
音樂 The Flaming Lips - Do You Realize(2002)
Do you realize
That you have the most beautiful face?
Do you realize
We're floating in space?
Do you realize
That happiness makes you cry?
Do you realize
That everyone you know someday will die?
And instead of saying all of your good-byes
Let them know you realize that life goes fast
It's hard to make the good things last
You realize the sun doesn't go down
It's just an illusion caused by the world spinning round
Do you realize?
Do you realize
That everyone you know someday will die?
And instead of saying all of your good-byes
Let them know you realize that life goes fast
It's hard to make the good things last
You realize the sun doesn't go down
It's just an illusion caused by the world spinning round
Do you realize
That you have the most beautiful face?
Do you realize?
December 5, 2007
October 2, 2007
音樂 Let's Rock! 專訪世新大學「Roll Star」
(本文原載於《看!媒體》Vol.6,2007年七月號)
「紀錄台灣當代獨立音樂文化,就是Roll Star存在的目的」。世新大學廣電系自製的音樂節目「Roll Star」,在企劃書首頁以一種「捨我其誰」的氣勢如此寫著。
從2003年製播至今,「Roll Star」介紹過各式樂風與廠牌,訪問過各類型的樂團,也拍攝過大大小小的音樂活動;節目長度從原本每集十五分鐘,變成現在一集三十分鐘;製作團隊的人數從十多人增加到六、七十人;播送節目的管道也從原本的校內電視台擴展到MTV音樂頻道。
談到「Roll Star」的緣起,節目指導老師江亦瑄表示,由於一開始只在校內播放,因此收視對象主要鎖定年輕的學生族群;製作目的在於推介一些有別於現下流行音樂的獨立音樂創作,拓展觀眾的文化視野。此外,江老師也提到,不管是主流媒體或是一般大眾,對於獨立音樂的認識大多不夠深,因此容易造成一些誤解或刻板印象,Roll Star致力於獨立音樂場景的紀錄,正是想增進年輕人對獨立音樂的認識。
另一個催生「Roll Star」的遠因則是世新廣電系學生組團創作的風氣頗盛,系上很多老師也都蠻支持獨立音樂。「像我在『Roll Star』的時候,『KBN』、『壞女兒』、『潑猴』、『鈑機』、『C大調』這幾個團的團員都在我們系上。」草創時期便參與製作的陳欣緯這麼說。
今年即將進入世新廣電所就讀的陳欣緯,以及在製作人任內將節目推展至MTV頻道的張瑋倩,當初都是基於對獨立音樂的興趣而加入製作團隊。張瑋倩表示,她剛加入「Roll Star」的時候,對台灣的獨立音樂認識也不深,但是在製作過程中,時常上網搜尋相關資料,找樂團的音樂來聽,或是直接去看現場表演。「參加像春天吶喊或野台開唱這種音樂祭收穫最多,可以在連續幾天內看到很多不同風格的樂團,非常値得。」張瑋倩說。
隨著製作團隊的更迭,節目的內容也有所變化。最初節目較偏向紀錄片形式,呈現較多訪談內容;後來加入VJ串場,穿插在樂團表演的影片之間;現在的「Roll Star」,不但視覺風格變化多,節目流程也都有了規格化的標準。看到這樣的轉變,陳欣緯和張瑋倩分別提出自己的觀察。陳欣緯表示雖然視覺上變活潑了,但內容卻稍嫌缺乏深度。張瑋倩則提到,「節目到底做給誰看?」的這個問題常常出現在團隊的會議討論中,若著重內容深度,恐怕沒接觸過的人會看不懂;若以著重視覺和搞笑的方式來吸引一般大眾,卻又會太過綜藝化,偏離音樂本質。
另外張瑋倩也覺得現在的學弟妹好像不是那麼常去看樂團表演。「去現場看表演是了解樂團最好的方法。如果不去現場看表演,要怎麼去體會他們的音樂?」張瑋倩說。
提到自己以前採訪樂團的經驗,陳欣緯說:「會先花時間蒐集資料,自掏腰包去看表演,然後做很多次的訪問,每次訪問都會問出更多有趣的東西,因為對訪問的團有興趣,所以自己也覺得收穫很多。」。她也覺得現在的學弟妹在資料蒐集的功夫做得不夠足,以致於訪問時只能泛泛地問一些樂團已經回答過很多次的問題,出現雙方都很僵的尷尬場面,她認為訪談應該像是平常和朋友聊天一樣,在那種氣氛下比較能談得深入,如果對樂團沒有足夠的認識是沒有辦法做到這一點的。
製作經費不足一直都是「Roll Star」製作團隊的問題,主要支出還是在於live house和音樂活動的門票。江亦瑄老師表示,早期學校只有補貼拍攝的帶子,現在則是有一些零星的補助和贊助,但基本上還是不足,因此他們必須和各live house提長期合作方案,希望live house提供公關票讓學生進入拍攝。陳欣緯也提到,她一直提醒學弟妹,提案時必須明確告訴樂團和live house「我們能提供什麼?」,否則即使節目再有理想,別人也沒有義務提供拍攝。
由於製播初期還在摸索階段,所以製作團隊僅限於系內學生,目前則是開放校內非本科系學生的參與。「我們都會跟新加入的成員說,這不是社團活動,社團活動的感覺是想來或不想來都無所謂,我們的期望則是培養參與成員對節目製作的責任感,以及對獨立音樂的熱情。」江亦瑄老師說。
幾年下來,「Roll Star」累積了大量台灣創作樂團的影像紀錄,有些音樂人已經躍上大舞台,有些訪問過的樂團已經解散,也有不少則是經歷團員重組再出發,這些影像對於台灣的音樂文化而言都是珍貴的資產,或許建立一個有系統的資料庫是不錯的做法。談到這個部分,江老師表示,系上一直都有在進行一些整理、分類的工作,但是限於版權問題,目前所有的影音資料都只能提供系內使用,因為當初和拍攝對象談的授權範圍僅限於世新大學校內以及MTV頻道的播放,因此全面開放提供其他影像創作者使用恐怕有困難。不過江老師也提到,目前並沒有遇到影像創作者請求提供影像的狀況,若有的話,只要影像創作者取得拍攝對象同意,另擬一份授權書,他們也樂意提供。但這樣的授權方案只限於獨立影像創作者,一般商業節目製作公司則必須另外收費。
在音樂內容貧瘠的台灣廣電環境中,「Roll Star」其實是一個非常創新有趣,且有助於獨立音樂推廣的管道,或許未來「Roll Star」和獨立音樂人可以朝著「互利互助」的方向思考,尋求更密切的合作方式。「Roll Star」和MTV頻道新一季的合作計畫正在洽談中,期望不久後就能再度於電視螢幕上看到新節目。迫不及待想更了解「Roll Star」的朋友,可以到以下網址先睹為快:http://www.im.tv/myvlog/rollstar。
May 6, 2007
音樂 [Podcast]薄荷電台頭第一集
薄荷電台頭是薄荷葉樂團的Podcast節目,第一集由Jubow、Tonpa和Gaetan喇賽主持。新手上路請多指教。
(IE瀏覽器可能無法順利播放,建議使用Firefox瀏覽本網頁)
本集播放曲目:
粉紅電台頭(薄荷葉)
錯亂(椎名林擒)
人造美(橙草)
Punkey Bad Hip(Blankey Jet City)
Can't Stand Me(The Libertines)
After Hours(The Velvet Underground)
April 30, 2007
November 25, 2006
音樂 向大師致敬?如果一直這樣,會很沒意思耶。
(原載於《大聲誌》No.10,2006年10月)
高中才開始接觸搖滾樂,而真正玩起樂團,則是上了大學之後的事。由於高中時期並未真正花時間與心思在廣泛的聆聽與樂器的學習上,因此在大學熱音社的樂團經驗養成過程中,受到社團內部風氣以及學長們音樂偏好的影響頗深,一路走來懵懵懂懂、東折西繞,才逐漸培養出獨立自主的聆聽與美學實踐方式。
我剛加入中央熱音社的時候,社團裡老搖滾經典崇拜的風氣還頗盛,創作樂團不多,創作的風格也不像現在那麼多元。每晚的社團活動時間都會安排樂器教學,通常留著及腰長髮的高年級學長在進行正式教學前,都會叨著一根菸一邊調整樂器,一邊在學弟妹面前展現一段solo炫技(或許是一段吉他狂飆、輪鼓、bass slap),solo結束學弟妹們目瞪口呆之際,嘴裡還碎碎唸著:「幹!今天手感不好。」,然後他才開始上課。後來我花錢到樂器行學爵士鼓,才發現學長們這一套「恫赫」新生的震撼教育是從坊間的老師那邊學來的(想必學長們的第一堂課也是如坐針氈)。我印象中看過幾個比較害羞的社團同學因為這種嚇人炫技的強勢壓頂而對學習樂器望之卻步,或是從此不敢在眾人面前演奏,只敢偷偷躲在宿舍練習。
搖滾樂是一種表達情感與想法的藝術型態,但此種藝術的創造並非只有技術較為高超者才得以接近,樂器的演奏只有基本的原則,並無教條式的誡律可循,否則音樂創作就失去天馬行空的想像了。這個道理,我也是好多年後才恍然大悟,當時的我,和站在離學長五步之遙(因敬畏而怯懦)的學弟妹們一樣,以為吉他就是要這樣彈才正確、鼓就是要這樣打才酷,紛紛在心裡暗自下定決心,必定要苦練炫技,以超級樂團(Van Halen、GNR、Helloween…)的樂手為學習目標。或許當時學長們並無意灌輸學弟妹們特定的美學觀或意識型態,但為了展現威嚴而表演炫技的這個舉動卻暗藏了技術決定論的隱喻。
在這樣的音樂學習環境底下,大學前兩年的社團時光幾乎都在抓歌和cover經典名曲中度過,我和一群同年級的朋友們像是比電視冠軍吃熱狗大賽般,在浩瀚的音樂大海裡竭盡所能地狂吞猛嚥,隨手一撈都是別人口中的「經典」。但是套譜印得再多,cover得再像,唱腔模仿得多逼近原唱,表演的終究是還別人的東西。每當社團成果發表或大型演唱的時候,總有許多苦練多時的樂團在台上挑戰經典名曲,歌單上的每一首歌都是一時之選,但那樣的演奏,總讓人覺得少了一點屬於自己的靈魂與溫度。然而cover經典的過程並非完全徒然無功,重複聽歌和抓歌可以訓練聽覺上的靈敏度(專注於某樂器的表現及其與其他樂器的互動),並且習得樂團合奏的實用性技巧。或許可以把cover經典歌曲當成一種基本訓練,但訓練的目的,絕非為了和某某大師演奏得一模一樣,而是從經典中再產出新意。
弔詭的是,當你聽得越多,就越會發現幾乎所有你想得到的音樂表現方式都被前人捷足先登了,因此美學上的爆炸性突破變成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你總能在自己寫出來的一段旋律或節奏中嗅出別人的影子,即使剛開始會有點得意,但多聽幾次後卻開始想把它丟掉。這些美學上的反覆嘗試與思索,社團裡的學長很少也很難教你,他可能會告訴你一定要聽哪幾張經典專輯,或是一定要學會哪些演奏技巧,但很少會仔細解釋。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最後終究得靠自己嘛。
February 12, 2006
音樂 Another Sunny Day
lyrics by Belle & Sebastian
Another sunny day, I met you up in the garden
You were digging plants, I dug you, beg your pardon
I took a photograph of you in the herbaceous border
It broke the heart of men and flowers and girls and trees
Another rainy day, we're trapped inside with a train set
Chocolate on the boil, steamy windows when we met
You've got the attic window looking out on the cathedral
And on a Sunday evening bells ring out in the dusk
Another day in June, we'll pick eleven for football
We're playing for our lives the referee gives us fuck all
I saw you in the corner of my eye on the sidelines
Your dark mascara bids me to historical deeds
Everybody's gone you picked me up for a long drive
We take the tourist route the nights are light until midnight
We took the evening ferry over to the peninsula
We found the avenue of trees went up to the hill
That crazy avenue of trees, I'm living there still
There's something in my eye a little midge so beguiling
Sacrificed his life to bring us both eye to eye
I heard the Eskimos remove obstructions with tongues, dear
You missed my eye, I wonder why, I didn't complain
You missed my eye, I wonder why, please do it again
The lovin is a mess what happened to all of the feeling?
I thought it was for real; babies, rings and fools kneeling
And words of pledging trust and lifetimes stretching forever
So what went wrong? It was a lie, it crumbled apart
Ghost figures of past, present, future haunting the heart
August 7, 2005
音樂 「食腦」的相簿
不是人魔啦!是一個喜歡搖滾和攝影的朋友。
他的相簿裡有很多台灣樂團的照片,紀錄了許多現場演出的片段。
食腦兄說他以前也玩過樂團,團名就叫「食腦」,哈!
P.S.:剛剛去看的時候,8/6晚上芭樂籽表演的照片已經放一些上去了,真拼阿,回家就在上傳照片。
April 2, 2005
音樂 BBC Radio 1 教你如何搞樂團

英國的樂團文化之所以蓬勃發展,在於長久以來BBC的廣播電台對於英國本地創作樂團的鼓勵與推廣,久而久之培養出看團、聽團的風氣與音樂品味。
BBC的廣播電台除了提供英國本地新興樂團發表創作的空間,更積極提供年輕人一些組樂團的kown how,以減少摸索的過程。
BBC Radio 1的One Music 網站上提供了超過100則的樂團教戰守則,很多資訊都非常實用,對樂團經營非常有幫助。
以下的譯文就是翻譯自One Music網站上的文章,這個系列文章詳細地提供許多soundcheck應注意的事項,非常值得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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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ndcheck的訣竅
1.導言
試音(Soundcheck)主要有兩個作用,第一是讓台下的觀眾有好的聆聽品質;第二是讓台上的樂手聽得到彼此的聲音。兩者都會影響到表演的品質,很難說哪一個比較重要,如果台上的樂手聽不到彼此演奏的聲音,即使台下的聲音聽起來很好也沒用。以下有幾個訣竅可以讓你的樂團在表演的時候獲得比較好的聲音,分述如下。
2.在小型的場地表演
要把聲音調整到最佳狀態也算是一門藝術。
如果你在小一點的表演場地表演的話,你或許會發現只有vocal過到PA,其他樂器的聲音幾乎都沒有再經過PA,也就是說現場聽到的聲音大都是由樂器本身或是音箱所發出來的。
一般而言,樂器擺設的方式是以鼓組為中心向外排成一個半圓形。
因為貝斯的聲音可以傳比較遠,也比較會散到整個空間裡的各處,所以貝斯音箱擺哪裡都沒關係。不過通常都會擺在鼓手的附近(如果你們團有鼓手的話),這樣節奏組的部分會較緊密紮實。
相較之下,吉他和keyboard音箱的聲音投射比較具有方向性。所以我們必須把它們擺後面一點,即使稍微擺在鼓手的後面也沒關係,然後轉一點點角度,讓聲音能夠穿過整個舞台,這樣可以便於主唱合到這些旋律樂器的音高。還有一點也很重要,將這些音箱架高到人體腰部以上的位置,這樣聲音的效果會更好。
Vocal的PA是決定其他樂器演奏音量大小的關鍵。在小型表演場地表演最大的問題是常常會有feedback。這是因為現場所有的聲音被麥克風收到之後,經過放大(amplified),然後再從擴音器(speaker)送出,所以容易造成feedback。
要解決這個問題,必須小心謹慎地調整麥克風和擴音器之間的相對位置,讓彼此不會互相干擾。將擴音器架高,放在主唱的前面,並且將擴音器半面對著整個表演空間,這樣表演者也能聽得到主唱的聲音。
在很小的表演空間內,聲音一定會直接從牆上反射回來,所以就別管這個了。在不會feedback的前提下,你只要試著調一調麥克風和擴音器的位置,直到你獲得你要的適當音量和音場就可以了。
當vocal以外的其他樂器都沒有過到PA的時候,上面這些訣竅會對你幫助很大。所以除非你逼不得已或真有需要,否則不要太依賴keyboard、鼓機等缺乏現場演出真實感的器材。
3.在較大的場地表演
在較大的場地,所有的樂器(包括鼓)的聲音都會經過PA再送出來,所以現場的聲音是由一到兩個音控師所控制。一個負責外場的聲音(台下的balance),一個負責內場(台上的balance)。再更大一點的場地,甚至可能會有好幾個內場音控,讓每個樂團成員都能獲得各自需要的音場。
試音的時候,音控師會解決樂手的需求,讓台上的每項樂器的聲音都先設置好。然後他會請整個樂團跑幾首歌,以便細部調整各部樂器的balance。
4.和音控師合作,並且讓他們保持心情愉快
音控師的工作是將你演奏的聲音調整到更好的狀況。試音的時候他們必須一一檢視每個聲音,並且讓它們更好,所以請盡你所能協助他們完成工作。
有些音控師看起來的確像個全世界最不友善的人,但是得罪他們並不會有任何幫助。很抱歉,你真的非常需要他們的協助。
大部分的音控師都具備足夠的專業水準。當然啦,如果他喜歡你們的話,他會更努力做好他的工作。
你最不應該得罪的人就是音控師。你在台上表演的時候,他的地位簡直就跟神一樣不可侵犯,所以你需要他也站在你這邊。有些團就是喜歡把音控師氣得吹鬍子瞪眼。如果他們想要自絕生路的話我會讓他們去做,但是通常我是不會建議別人這樣做的。 ─ Tim Orchard,Purr at Bath Moles Club負責人。
很多人都覺得我們是在做兼職的工作,我猜這些人會這麼想是因為他們大部分都不是全職的音樂工作者。他們都錯了,我是專業的音響工程師。這是我的工作,如果對我稍微尊重一點,大家都會比較好做事。 ─ Laura Burton,自由工作者、音響工程師。
5.有效地運用時間
不要把試音時間當成練團時間。要充分利用試音時間的話,你必須將大部分的時間花在處理聲音的問題,而非音樂上的問題。
試音的時候你很難預料會遇到什麼狀況,所以你不能總是指望能夠好整以暇地練完那些還不熟的歌。
音控師也不是東西架好之後就走人不管。好的音控師會在整個表演的過程中隨著音樂的變化隨時調整樂團的整體balance。如果在試音的時候能夠先讓他了解整個表演set的概況,那對他的幫助很大。這樣在你們實際上場前他就會先有個依據。
如果你在試音的時候一直跑固定的一兩首歌,那其他沒試過的表演歌曲在實際演出的時候很可能會出狀況。
6.只在你需要演奏的時候演奏
音控師正試著仔細檢查vocal的時候,其他樂手別不識相地瘋狂solo。況且在試音的空檔,也沒有人想欣賞你的拿手炫技。試音的時候當然會有許多空檔,但是要你在那裡等也不是沒有原因的。有很多問題必須解決,不要讓別人在討論一些要緊事的時候,還因為你的演奏而必須扯著喉嚨進行溝通。
我正在吉他音箱前面調整收音的麥克風,這時候吉他手突然心血來潮地來一段大爆炸。這真的一點都不好笑,因為我還必須靠我的聽力維生。 ─ Ant Brown,自由工作者、音響工程師。
即使音控師在試音的時候都已經把所有聲音調整到最佳狀態,還是會有樂手在台上自己把音箱的聲音轉大,因為他只想著自己的表演,而沒有考慮到整個樂團。 ─ Tony Gleed,Bugbear Promotion。
7.台上的音場
在有較大PA系統的場地表演時,雖然觀眾聽到的聲音是透過音控師控制的,但是台上不同樂器的聲音大小仍然會造成許多不同的影響。
比如說鼓聲也會被vocal的麥克風收到,所以大力幹鼓的鼓手可能會把歌聲纖細的vocal蓋掉,即使有內場音控,你仍然需要和音控師一起合作把內場的balance搞好。
越少樣的樂器聲音出現在你的監聽喇叭裡,你聽到的聲音會越清楚,監聽喇叭只送vocal應該是蠻理想的做法。
控制你在台上的音量,擺設好音箱位置,然後請音控師協助你。台上的聲音越好,你就越能輕鬆地享受演奏的樂趣。
要讓聲音品質更好最簡單的做法就是聽取音控師的建議。他對場地和PA系統都熟。通常內場的聲音越清楚,外場的聲音品質越好。如果連主唱自己都只得聽吉他聲,那旋律的部分就比較沒有發揮的空間。而主唱的聲音如果缺乏旋律起伏的話,那場就變得平淡無奇了。 ─ Tim Orchard,Purr at Bath Moles Club負責人。
我希望樂團都能了解力道(power)和音量(volume)之間的差別。我曾經和一些樂團合作過,他們內場的聲音並沒有很大聲(但是很清楚),但是外場的聲音卻猛到不行,因為他們對於搞好聲音的基本條件都非常講究。只是死命把音箱的音量轉大並不會讓聲音聽起來更有力,那只會讓音樂聽起來更吵而已。─ Ant Brown,自由工作者、音響工程師。
8.挑選用來試音的歌曲
如果你的表演需要換很多次樂器,或是有些歌有合音,甚至會加些背景音效,那你在試音的時候必須都試過一遍,確定一切沒問題。
你可以將配器的細節寫在一張清單上,比如哪些歌會用到哪些特殊器材、樂器、音效或合音等,這樣音控師就可以一目了然,現場表演時便知道如何應變。
有些團會跟我說:「第三首歌跑到第二段chorus的時候,麻煩reverb加多一點。這真的有點過分,我會盡力而為,但是如果你對別人的歌不熟的話有時候也很難做到那麼多。如果真要處理那麼細節的部分,可能需要樂團自己帶音控師。」 ─ Ant Brown,自由工作者、音響工程師。
9.試音的順序
先表演的後試音。這樣最後試完的團就可以把所有的setting留在台上。這麼做更重要的原因是,先試音的大咖樂團可以從容不迫地慢慢來。
通常音控師或表演節目負責人不會趕大咖樂團,但是如果每個團都拖到時間的話,那最後一個試音的團就遭殃了。
在較大的表演場合中,這種情況時常發生,大咖樂團通常會佔用大部分的試音時間(沒什麼的理由,他們就是可以這樣做),所以你上台後必須快速地檢查是否所有的線都接好了,然後就開始表演。這表示你第一首歌基本上就是用來試音的。
10.時間delay的話該怎麼辦
絕對要讓音控師或表演節目負責人知道你已經到現場了。別團還在試音的時候,你就可以在地上先架好keyboard架和鼓組,這樣等到你上台時只需要將它們搬到台上就可以了。
遇到delay這種事,不管是誰的錯,最重要的是大家彼此合作,並且聽從音控師的指示,必要的時候,縮短試音的時間。要求45分鐘的試音時間真的很沒道理,這樣只會讓其他樂團或是音控師討厭你而已。 ─ Jim Mattison,Bugbear Promotion。
February 28, 2005
音樂 [note]BBC地方性音樂廣播節目Raw Talent簡介
Raw Talent:
英國BBC的地方性廣播節目。提供約克郡以及漢柏塞郡一帶(英國北部地區)地方樂團與音樂創作者發表作品的節目。
宗旨:
作為一多元的傳播與資訊交流的平台,讓地方上的樂團與音樂創作者都能上節目演唱自己的原創音樂。BBC對於推廣地方文化特色的工作不遺餘力,為了向大眾介紹更地方性的音樂創作場景與盛況,於是製作了Raw Talent這個節目。
主持人Alan Raw:
樂團鼓手、青年音樂活動推動者,專業音樂知識與活動經驗豐富。
節目內容:
每週四晚上七點到十點在BBC的雪菲爾市地方台播出,每集邀請一個樂團現場演出。有時候會到各地的表演場地錄音,介紹一些雪菲爾市以外的地方樂團。另外也會邀請地方音樂活動的策劃人、表演場地經營者、地方音樂廠牌負責人、樂迷雜誌(fanzine)編輯上節目接受訪問。製作單位每週在節目網站上預告節目內容。北部地區以外的聽眾也可以透過網路收聽的方式即時收聽節目。
做為資訊互動平台的Raw Talent:
樂團可自由報名參加。節目網站上有開闢專區提供地方樂團的名單與介紹。樂團自己將自我簡介和相關資料(照片、音樂、網址)寄給製作單位,製作單位會幫你加入名單。此外網站上也提供各地區最新的樂團演出節目表與活動消息,同樣的,樂團可以自行上傳以及更新資訊。
其他內容:表演觀賞心得(聽眾或樂團投稿)、練團室與錄音室資訊(地址、電話、網站、收費標準等)、live house資訊、地方音樂廠牌、地方媒體、音樂工作相關組織機構(如音樂人工會)。
January 9, 2005
音樂 關燈之前,你都在做些什麼?
像是一種不假思索的直覺反應一般,每當聽著Before Turning Off the Light這張專輯,我總會想像,對應這音樂的畫面,應該是華燈初上的日本大城市街頭,或是某個日本上班族下班之後常光顧的小酒館。反覆聆聽之後,關於這張專輯的聲音、時間與空間,就像上了鎖一般,緊緊鏈在一起,以至於一聽到音樂,這些意象就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
我對於日本都會夜生活的印象,幾乎都來自於日劇裡那些精準設計的煽情橋段。比如男女主角在一陣如無頭蒼蠅般的相互奔跑與尋找之後,兩人在天橋上不期而遇(必定各據天橋一端),經過一番賭氣似的逗罵與調情,小倆口終於在天橋正中央深情擁吻,天橋下的車陣依然自顧自地來來往往,天橋上的時間卻彷彿停止在擁吻的那一刻(這種大爆炸橋段通常是該集的結尾)。
在日劇裡的,幾乎所有的夜間場景都因如繁星點點的萬家燈火而顯得恍如強光日照的白天,閃閃發亮的辦公大廈、會自動開門的綠色計程車、門口掛著燈籠的居酒屋,當我不經意地在電視上看到這些如幻燈片般的日本都會夜生活切片時,心裡最想知道的,其實是「依照劇情設定,那時候是晚上幾點?」。對於某些夜晚場景偏多的日劇,我更變本加厲地質疑起主角到底一天睡幾個小時。他隔天不是還要上班嗎?為什麼可以整晚不停穿梭於公司、拉麵店、Pub、旅館以及自己的公寓之間?
不管怎麼樣,我就是覺得Group樂團的Before Turning Off the Light是一張屬於都會夜晚的專輯,而且非常適合用來詮釋那些日劇中令我偏執不已的夜晚時光。一旦這麼想,我就完全不想在白天聽這張CD。
整體來說,Before Turning Off the Light是一張溫和柔軟的專輯。各項樂器的聲音聽起來都好像磨去了尖銳刺角般平順。鼓聲聽起來遠遠的,不吵又很有空間感;貝斯音滑順自然;電吉他聲音非常甜;甚至連一般聽起來可能會很刺耳的小喇叭都非常內斂沉穩。
乍聽之下,這張專輯像是時下的流行fusion樂,尤其是第一首「or」的開頭,簡約平穩的節奏、甜美的吉他、渾厚的貝斯滑音、若及若離的薩克斯風吹奏,聽起來實在很Kenny G,但是再耐心往下聽,鼓點隨著情緒逐漸上揚而變得急促繁複,兩把吉他也交錯編織出綿密的聲線,所有器樂層層疊疊塑造出豐富的層次感;當你正覺得曲子的情緒還要再往上爬的時候,突然又來一個變奏,樂曲開始趨於平緩。整首歌就在「緩→急→緩→急→緩」的曲式結構下行進,或許是這個原因,專輯側標才會以「靈巧探索爵士和後搖滾模糊的界線」來形容Group這個樂團。
爵士也好、fusion也好、後搖滾也好,Group的音樂真的和一般刻板印象裡的爵士、fusion或是後搖滾完全不同,對於堅持特定音樂類型風格的死忠歌迷而言,這樣音樂大概會被譏為「四不像」(比如死忠爵士樂迷就不喜歡諾拉瓊斯的音樂)。不過話說回來,又沒有人規定音樂一定要怎麼做才對,也沒有人規定音樂要怎樣聽才夠眼光。我反而覺得能夠做出「有點像這又有點像那」,同時又具有自己特色的音樂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同樣的,我也覺得能夠試著欣賞各種新音樂的聽眾非常值得敬佩,因為他們的耳朵所能接受的音樂範圍相當開放與寬厚。
當我們對於事物的認知來源侷限在某個固定範圍內的時候,對於事物的看法就會開始變得刻板而單一。就像我對日本都會夜生活的認知一樣,永遠停留在那些恍如夢境的日劇場景裡,如果我一直將日劇做為理解與想像日本文化的來源,我想我這輩子都會覺得日本人的夜間活動大概就那樣了。同理可證,對音樂的認識與欣賞又何嘗不是如此,雖然有些事真的強求不來(比如我就是沒辦法聽超過30分鐘以上的金屬樂),但也沒有必要自設底限,框住音樂欣賞的各種可能性。多多嚐試利多於弊,不喜歡就算了嘛。
再回到華燈初上的日本都會,我覺得我對於這張專輯的聯想可能也有幾分道理,專輯名稱Before Turning Off the Light的中譯為《關燈之前》,搞不好這張專輯真的就是在詮釋都市人「放學下班後、關燈睡覺前」的那一段時光。走在冷冽潮濕的台北街頭,一邊聽著《關燈之前》,柏油路面因路燈反射而顯得油亮,不經意在地上看到自己被拉長的影子,突然有一種因孤寂疏離而泫然欲泣的衝動。
關燈之前,你都在做些什麼?
November 13, 2004
音樂 憋尿也要看到完之+/-台北演唱會

對我個人而言,+/-是一個別具特殊意義的樂團,之所以這麼說,大部分的原因來自於那兩次為了+/-的憋尿經驗。
第一次在今年四月,那時候正在The Wall等春天吶喊專車,臨開車前,我突然想起忘記買+/-的台壓版雙CD(和遠足前突然想起來忘記買乖乖的心情一模一樣),於是急急忙忙地衝到小白兔唱片和牛蛙少爺買,然後再踉蹌地逃回一樓等車。為了這事,我忘了遠行前最重要的一件準備工作,嗯,就是上廁所。上車之後我迫不及待拆開封套來聽,我在車上一邊吃零食一邊跟著音樂數著+/-的怪誕節拍,雖然車子過了中壢我就想上廁所了,但在不知不覺中就到了休息站。
今年十一月在The Wall的+/-台北演唱會,我再次遭受到無情的憋尿地獄酷刑。可能是喝了太多綠茶的關係,表演看到一半突然很想上廁所,但是+/-的演出實在是太精采了,我真的不忍將視線離開舞台,以致於即使夾住LP強忍尿意也要看到結束才奪門而出。

好久沒有看到這麼暢快淋漓的現場演出了,無論是開場的Hindsight 20/20或是+/-都展現出乾脆利落的明快風格,整場演唱會塞滿了實實在在的精采內容,看完讓人心情特好、幹勁十足,抱著飽飽的滿足感愉快地回家。
台灣Hardcore運動健將之一Hindsight 20/20在演唱一開始就帶著強悍的曲風橫掃全場,成熟的演出讓人覺得他們的音樂不只是百無聊賴的情緒發洩,而是一種更為深沉的剖白,好像快要把心臟吐出來給你看一樣,難怪貝斯手愛吹倫說他們音樂常常會嚇到別人。我發現看Hindsight 20/20的人似乎不多,好像很多人都還坐在外面等他們唱完,或許這樣的音樂短時間內還很難被大多數人接受,但無論如何,廢唱片以及Hindsight 20/20致力推動台灣Hardcore音樂場景的精神相當令人敬佩。透過更多的演出和音樂推介,或許可以打破樂迷對Hardcore的刻板想像,未來的發展令人期待。
Hindsight 20/20表演完後我在外面晃了一圈就進去等+/-的演出,他們一開始表演我就像個迷弟一樣地衝到最前面去拍照,並且目不轉睛地盯著鼓手看。 Chris Deaner的花式棍法和巧手翻花實在太炫了,五拍、七拍、變拍的怪誕手法完全不影響旋律進行的流暢性,鼓點顆粒清晰輕重分明,信手拈來都是恣意流轉的順暢節奏,為整個樂團提供了花稍繽紛的豐富基底。可以感覺的出來Chris今天玩的非常盡興,在演奏的空檔不停地將啤酒往嘴裡送,甚至表演一邊打鼓一邊喝啤酒的絕技,私以為這比Mike Mangini一邊打鼓一邊吃餅乾還酷(不討論技巧,技巧魔人勿介意)。

就某種角度來看,+/-的表演也算是一種鼓教學講座,和一般教學講座不同的是,示範者是一個樂團,不是個人。我以前參加過幾場知名鼓手的講座,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抱著看show的心情去的,主要原因當然是自己程度太差,離大師的境界太遠,所以大師們只要稍微打快一點就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記得有一次去看某大師的講座還不小心睡著,因為solo很長但是又看不懂,所以就不小心就做出這種對大師不敬的舉動。相較之下,Chris Deaner的鼓法就容易體會多了,雖然還是有很多手法看不懂,但是可以看到鼓手和其他樂手實際互動的情形,即使看不懂,也很容易就了解某種感覺的打法原來可以用在什麼樣的旋律上,即使看不懂手法沒關係,在看表演的過程中,新的想法就已經慢慢啟發了,所以收穫還是很多。
另外+/-創作主腦James Baluyut真是一個少女殺手,除了有著一頭迷死人的捲髮和溫醇清揚的歌聲,表演中還會不時對台下觀眾投以深情款款的迷濛雙眼,當他一邊彈著吉他一邊瞇眼睛唱歌時真是魅力四射無法擋。+/-的創作真的讓人眼睛為之一亮,優美旋律線搭配多變的鼓奏,完全打破一般聽覺上的經驗,光聽專輯就已經很驚人了,看了現場更加佩服他們過人的創意與大膽的表現方式。我很難用一個名詞或是三言兩語來解釋他們的音樂,在他們的音樂中可以聽到各種音樂元素的巧妙融合,毫不刻意卻又恰到好處,在聽覺上喜歡新鮮刺激的人絕不可錯過。
總之,花五百塊看這場表演實在值回票價,想看卻沒看到的人實在可惜。還有,以後如果不想錯過愛團表演的任何精采片段,記得別喝太多啤酒,為了保險起見,樂團setting時再去上一次廁所。奉勸諸君多喝水多運動多流汗,正常的新陳代謝是健康之本,憋尿對身體是非常不好的。
June 15, 2004
音樂 Steve Albini 2004年3月12日在中田納西州立大學的演講摘要
譯者按:本文翻譯自Steve Albini ─ Lecture at Middle Tennesee State University, March 12, 2004,全文翻譯如下。
原載於2004年3月16日的中田納西州立大學學生網路報(MTSU Sidelines),本文為未刪節前的草稿。
作者:Andrew Young
禮拜五的下午,錄音師Steve Albini在學習資源中心(Learning Resources Center, LRC)對三百多名的學生發表演說,這個演講是由聲音工程社的中田納西州立大學分部(MTSU chapter of the Audio Engineering Society)所舉辦的。
Albini是目前獨立音樂圈中的頗負盛名的錄音師,他錄過的專輯超過一千張,其中也不乏相當有名氣的藝人或樂團,比如Pixies、PJ Harvey、或Nirvana。他目前在芝加哥經營一家名為Electrical Audio的錄音室,同時也擔任Shellac樂團的主唱。
Albini第一次的錄音經驗始於1978年,當時他的設備是一台租來的四軌錄音座。1980年他搬到芝加哥,那時候他在西北大學唸新聞系。1981年他第一次幫人錄專輯,這段期間內,他還組了龐克/工業團Big Black,並且幫朋友的樂團錄demo。1986年,他辭掉工作,在自己家裡蓋了一間錄音室,專職於錄音工作。1995年,他開了一家有兩間錄音室的複合式錄音室:Electrical Audio。
因為同時具有樂團團員和錄音師的身分,Steve對於錄音師在錄音室裡應該扮演的角色有著特殊見解,他說:「如果我在錄音室裡錄音,然後錄音師或是製作人對著我碎碎唸或是指揮我應該要怎麼做,那我會覺得很不受尊重,那對我來講是一種嚴重的污辱。樂團付了錢,就應該有權決定要怎麼錄,正常來說,付錢的人應該要決定怎麼做。因此當我開始專職錄音的時候,我就很清楚地決定我不會干涉樂團。」
Albini還談到了錄音工業從1970年代至今的演變,並且特別強調在錄音的過程中,製作人和錄音師的存在有多麼礙事:
「70和80年代的錄音文化最糟糕的部分是錄音師都會自作主張,甚至以為自己是製作人,樂手並不受到重視,對錄音師來講,樂團和樂手的意見都無關緊要。」
Albini說:「因為個人的品味和興趣主導了整個過程」,1980年代的一些主要的技術創新與改革讓錄音師和製作人得以「慘不忍睹地把音樂搞砸」。
鼓機和合成器的引進讓製作人在聲音調度上有了更多的自由空間。Albini說:「唱片的製作多了更多加工的過程,更多模糊、抽象、深奧的聲響層層疊進音樂裡,一般來說,這些大都不是樂團決定要加的。」
Albini說:「因為那個時候的錄音師和製作人都想將許多抽象的聲響強加在樂團身上,所以只要一聽就聽得出來那是那個時代的音樂。這些音樂現在聽起來都非常的可笑,錄音師總是會想出一些愚蠢的點子,比如說在硬式搖滾(hard-rock)樂團的音樂裡加入一台Yamaha DX-7 keyboard的聲音,然後聽起來就會顯得非常滑稽。」
「事實上,這些東西都是被強加進去的,沒有一樣是樂團自己的點子。」Albini接著說,一樣都是那個時代做出來的音樂,一些比較講求簡約自然的錄音作品,如今反而都被認為對後來的音樂發展發揮了較大的影響力。Albini強調,對錄音師來講很重要的一點是,你必須弄清楚搞樂團是怎麼一回事,以及身處於樂團之中的感受。他說:「如果你沒有組團,那你至少必須了解樂團的文化以及樂團這個社會團體。」
Albini錄過不少流行藝人的專輯,但是他說:「在我錄過的專輯裡,主流廠牌發行的只佔了極少數,我大概錄了1500張專輯,其中只有約六到八張會被歸類到主流唱片廠牌發行的那一類。」
他認為有志錄音工作的學生不應該把焦點擺在學習主流廠牌那種大製作、大預算的做法,因為那種機會很少,即使你學了那些技術也不常用到。他說:「你應該把時間和心力先花在熟悉一些基本的技術。學習一個錄音師應該具備的基本技能,一切就會慢慢步上軌道。」
Albini的錄音技術是公認的簡單又實用。他說:「常常有人問我混音(mixing)的技巧,其實混音的工作有99%的部分都只是在推Fader調整音軌的音量,直到你找到最適合的聲音為止。不要想改變原來的音色,不要異想天開想要搞很多音效,也不要做太多修改。你的主要工作只是在解決錄音時出現的問題。」
和Albini合作的樂團大多經費有限,大部分的樂團都可以在一個禮拜內就完成一張專輯,更快的一點的一天就搞定。他說:「我錄過最久的一次大概花了四個禮拜的時間,不過那是一個特殊且愚蠢的個案。」
Albini強調,實用的經驗比異想天開地悶著頭皮自己做實驗更重要,他說:「我的確認為實驗很重要。但是你必須先閱讀,現在錄音相關的資料和討論多到你看不完。學習的步驟是:閱讀、研究,然後試驗,這很重要。」他還說,錄音師必須學著去理解那些試驗之所以會成功的原因,這樣一來你的知識才會有所累積,往後需要用到的時候就可以派上用場。
Albini是出了名的反對數位錄音,但是他反對的理由和音質無關。他說:「我不採用數位錄音的方法是因為那並不適合我現在做的事。我想替這些音樂做一個永恆的紀錄,這些唱片都是樂團歷史的一部分,就這部分來說,我的堅持是很重要的。」
他提到,和類比錄音格式比起來,數位錄音格式顯得不夠雋永,但是就目前的狀況來說,他還沒辦法達到完全使用類比方式錄音的理想狀態。他承認數位錄音在使用上都很精巧方便,但是他說「我只會把它用在一些我一點也不在乎的內容上。」語畢全場哄堂大笑,似乎都頗為同意他的說法。
Albini和主流廠牌錄音工業的對抗事蹟也非常有名,他說:「我反對被某些人操作出來的一切。整個音樂工業已經發展成一種無論做什麼都必須照固定規則來的事業,那樣真的很笨。我曾經幫一些進入主流唱片工業的樂團做過專輯,我和他們(樂團)都心知肚明,他們沒有受到公平的待遇。但我能做的也只有同情他們的遭遇。」
Albini對客戶的收費標準一視同仁,並且會考量他們可以負擔的程度。他都和樂團直接進行交易,錄音室裡的電話也都是他自己在接。如果幫人錄音的話,他一天賺350美元,整個錄音室一年營收24000美元。他說:「我選擇了自己最舒服的做法,事實也證明這種做法可行,否則我也不可能做那麼久。」
在與現場學生對談的時候,有人問到主流和獨立廠牌之間有何差異。他回答:「和獨立廠牌打交道比和主流廠牌打交道來得容易多了。獨立廠牌不會欠你錢,主流廠牌會。當你和主流廠牌打交道的時候,最重要的一點是,在你做任何事情之前先拿到你該拿的錢。」
有人問到關於他錄過最聲名狼藉的那張專輯In Utero。他說:「Nirvana那張專輯的整個錄音過程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就跟我在錄其他專輯的時候沒有兩樣。我們進錄音室,做了一張專輯,他們錄的很高興也很滿意,然後他們就回家了。後來唱片公司聽到這張專輯之後,狀況才開始發生。唱片公司開始試圖影響樂團的走向,並且把我罵到臭頭。就個人層面上,這件事並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不過的確有好一陣子我幾乎窮到快要宣布破產了。後來一些主要客戶陸續回籠,於是我又復活了。」
他也被問到對錄音工業相關課程有何意見,他說:「當然是以學生的興趣為主,學生覺得只要有興趣想學這個東西,那麼就有把這個東西放入課程的必要。」
他說:「實際上這行的工作機會很少,所有的大錄音室幾乎都快要撐不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許許多多的小型錄音室,通常一個人或兩個人在租來的地方,配上一些二手的器材就可以搞定。」他認為個體戶式的小型錄音室會逐漸成為錄音工業的中流砥柱,而這些小型錄音室正提供了學生就業的最佳機會。
聲音工程社的學生社長John Arnold負責邀請Albini到校園演講,他說:「我拿起電話打電話給Albini,他答應了。四個月後,我們約好日期,他覺得做這件事很棒,對此他也感到很興奮。」
Albini在業界常常會有例行性的演說活動,不過對著一群學錄音的學生演講,這應該還是頭一遭。
June 2, 2004
音樂 5月29號女巫店表演心得

5月29號的晚上,雞腿飯和Green!Eyes在地下社會表演;Four Tet則在The Wall。本來以為沒有人會來女巫店看薄荷葉表演,沒想到最後來女巫店的人蠻多的,好久不見的大學同學也都來捧場,可惜的是當天我們的表現不盡理想,沒有展現最好的一面給大家看,對當天來看表演的朋友感到非常抱歉(表演結束之後一度假裝很忙地在收拾樂器,遲遲不敢和大學同學交談)。雖然表演不如理想中好,卻也學到一些經驗。
女巫店的場地比較小,如果要在那裡表演,實際上不太適合用套鼓演奏,因為只要稍微幹大力一點鼓聲就會把其他樂器全部蓋掉。有幾次薄荷葉在女巫店表演的時候我是以手鼓伴奏,那幾次都還蠻OK的,不但有襯托出vocal的感覺,而且聽起來比較清爽沒有負擔。但是打了幾次手鼓之後自己開始覺得心虛,因為我根本不會打手鼓,雖然我也知道在女巫店伴奏用手鼓比較好,但是我就是沒辦法強迫自己去做自己不會做或是不熟悉的事。
後來幾次去女巫店表演,我又繼續使用套鼓演奏,為了把可能對其他樂器的影響降到最低,以及考量節省空間的做法,我盡量以最少的piece進行伴奏(大鼓、小鼓、落地鼓、hi hat、兩片銅鈸,雖然感覺上還是很多,但比起一般狀況算少的了),不用鼓棒而改用束棒。
在最近三次的表演中,我都以這種setting進行演奏,三次中大概只有一次比較令人滿意。每次的問題幾乎都差不多,銅鈸的聲音太容易將其他樂器蓋掉,如果小心翼翼、中規中矩地演奏,音樂就會變得毫無情緒和起伏可言,現場演奏爆發力也出不來;但是如果放縱自己的情緒不知節制,現場又會轟成一片,音樂本身也顯得毫無重點。在這種兩難的情況下,每一次的表演都不斷地在拿捏自己的和其他樂器互動的分寸,試圖找出情緒張力與器樂平衡的那一點。
正當還在磨合與摸索的時候,我又發現了另一個問題。每次表演的時候整團幾乎都會很趕,那種趕並不只是速度上的增加,而且還會給人一種慌忙倉卒的急促感,一種兼程趕路、草草幹活(好像是林擒的一首歌齁?)的腳步。這對樂手和觀眾而言,其實都是一種無形的壓迫,而且因為加速,樂手的負擔和疲累感增加了,反而無法發揮練團時的水準。
於是乎我又想到了表演時鼓手戴節拍器這個主意,試圖穩定整個樂團表演的節奏。這招在the wall表演的時候非常有效,樂團也比較能發揮沉穩的氣勢。不過同樣的方法換到女巫店卻不可行。因為耳機會隔絕掉部分的吉他聲、bass聲和鼓聲,為了能聽清楚自己的鼓聲,我反而打得更用力,於是老問題又發生了。當我自己覺得鼓聲OK的時候,實際上並不OK,為了不被鼓聲蓋掉,吉他開破音、vocal唱得更費力,表演到後半段的時候整個狀況已經完全失去平衡了。
簡單講,我又把表演搞砸了。於是我又要開始想怎麼做最好。雖然節拍器很重要,但是在表演的時候,或許我應該相信自己的耳朵更甚於相信耳朵節拍器?或許薄荷葉的每個樂手都需要培養表演節奏的穩定性?或許下次到女巫店之前(如果還有下次的話),我應該學學如何打手鼓,然後乖乖地回去打手鼓?不知道,還在想。但是我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一個異想天開的狂妄想法突然閃過腦袋,如果下次在女巫店表演的時候,把所有的鼓棒、束棒、鼓刷都擺在一邊,直接把套鼓當手鼓來打的話,應該蠻酷的吧?
May 7, 2004
音樂 珍稀奇異的音樂配方 ─ The Legends
玩樂團這件事的奇妙之處在於團員間創意元素的化學作用,這也是樂團創作最有趣的地方,正因為每一首創作都融合了每個人不同的創意,有時候無心插柳之作也可能會令人耳目一新,瑞典indie-pop廠牌Labrador旗下的The Legends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說起The Legends的成團經過還真的有點傳奇。樂團成軍才一個禮拜,就已經接了一場幫The Radio Dept(Labrador旗下的另一樂團)暖場的演出。歌還沒寫?沒關係,寫就有了;團員沒找齊?沒關係,玩團的朋友多的是。於是他們開始一邊寫歌,一邊四處問朋友想不想一起玩,就這樣你找我、我找他,把Labrador旗下名團的一些成員都拉拉拉拉拉進來了。

或許就是因為成員都來自不同樂團,The Legends的專輯”Up Against The Legends”聽起來層次非常豐富。吉他的噪音無疑替整張專輯構築了最厚實的基底,破音的質地爽朗直率,時而狂躁粗糙,時而溫暖鬆軟。編曲上也大量使用了鈴鼓、拍手聲和優美合聲,清新之外,更多了一分隨性玩樂的熱鬧感。Call it ours、Nothing to be done、Make it all right、The kids just wanna have fun帶著青春明快的步調,彷彿輕鬆愉快地在青草如茵的校園裡小跑步,最適合期中(末)考完的下午坐在學校草地上聆聽;There back again、No way out則延續了瑞典清新搖滾的夢幻甜美風格;Your song則是在低迴的女聲吟唱和若有似無的吉他撥彈間,表現出如置身五里霧中的深沉迷離。
最令人驚喜的是 Johan Angergard收起了在club 8裡的溫文唱腔,在Right on這首歌裡隨著熱血的吉他刷扣扯著嗓子熱力演出,唱到激動處還會出現可愛的小走音(Right on這首歌第32秒的地方),而The Legends也絲毫不介意這種自然的情緒表現,因此大方地放在專輯裡給大家欣賞,真是太可愛了阿!
The Legends以趣味為出發點,隨性所至,融合了每個團員的獨家秘方,調製出風味獨特的音樂配方,信手拈來都是簡約質樸的巧妙逸品,令人不禁想大聲說:「樂團真的好好玩阿!」。
May 3, 2004
音樂 認真魔人的啟示

(圖片來源:興農牛官方網站)
每次看興農牛的開路先鋒曾華偉打球時心裡都會悻悻然地升起一股無地自容的羞赧。
經常聽到職棒選手說「感謝教練給我機會上場表演」這句話,對於職棒選手來說,上場就等於登台演出,他們和任何表演者一樣,只要上了舞台,就是想盡辦法要給觀眾最好的;當然,他們也和任何專業的表演者一樣,表演前的練習和準備工作一樣都不能馬虎。
看完球賽,關掉電視,我問自己究竟怎麼看待自己玩樂團這件事,身為一個樂手和樂團的成員,我和這些職棒選手一樣都是表演者,但我的努力卻遠不及任何一個職棒選手的千分之一。我是否珍惜每一次上場的機會?我是否為了每一次的演出做了最充分的準備?我是否為了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輪到自己的機會而每天努力練習?我是否不忮不求謹守本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答案很明顯,否則我不會在認真魔人曾華偉擊出安打的時候杵在電視機前悻悻然而無法自處。
因為他們是「職業的」所以需要比較拼嗎?因為他們打棒球有錢拿我玩團沒搞頭就可以隨便嗎?因為玩團是「興趣」所以不需要太認真嗎?如果口口聲聲說有多想玩團,說玩樂團這件事有多重要、多有意義,但該做的準備一件也沒做到,那麼這些說法都是偷懶和規避責任的藉口而已。重點在於態度,如果對玩樂團這件事有極大的熱情和堅持,有什麼技術性的問題是沒辦法克服的?我不能也玩「職業的」嗎?我不能也當一個專業的表演者嗎?當然嘛可以,簡單講只是自己不想承擔撩下去之後的風險和壓力罷了。只要目標確定,有熱情、有決心的話,就會遍尋進步的方法,想辦法讓表演更好看,用盡各種方式宣傳自己,並且心甘情願地乖乖練習,就算再枯燥的基本訓練都會甘之如飴。
曾華偉從東海中學畢業後就進興農牛隊當練習生,練習生該做的事情,他一樣都沒少做過,當兵退伍後一度放棄棒球去做模板工,但因為實在太喜歡打棒球了,最後還是回到牛隊繼續當練習生,在他的勤奮苦練之下,終於獲得上場機會,創造了「練習生傳奇」。他在球場上展現的那種拼勁和絕不認輸的意志力,深受許多教練、選手和球迷的肯定,可惜日前因為手指受傷被迫休養二至三個禮拜無法上場。身為酷龍的粉絲,有兩、三個禮拜看不到他的表演當然覺得很可惜,但是我並不替他擔心,因為我知道他的表演只會越來越好看。
我也期許我自己哪天在電視上看到曾華偉擊出安打時不再會羞赧地滿臉紅通像隻Qoo,到那時候,我的表演一定和他的一樣好看。
March 29, 2004
音樂 真不是Gadd的!

總是留著一頭李麥克捲髮和整齊的落腮鬍,演奏時經常眉頭深鎖、緊閉雙唇,並且不時專注地看著其他合奏樂手,情緒一激動就會誇張地擺動雙臂,踩大鼓的時候整個人好像要跳起來一樣,不管是爵士、搖滾、Fusion演奏起來都行雲流水、得心應手,即使快要六十歲了還是活龍一條,打起鼓來完全不輸年輕小夥子的幹勁,甚至還多了一分其他年輕鼓手表現不出來的情感與韻味。將Steve Gadd稱之為近代的爵士鼓宗師一點也不為過。
Steve Gadd幼年受到舅舅(還是叔叔?反正老外都叫uncle)的鼓勵開始學習爵士鼓,他的uncle是軍樂隊鼓手,或許受到uncle的影響很深,所以在Steve Gadd的solo裡,經常運用double strokes和paradiddle的技巧在小鼓的演奏上,同時還配合大鼓的重拍表現出猶如軍隊行進鼓的氣勢。當然這只是他眾多絕招中的其中之一。
前幾天又把Drummers Collective 25th Anniversary的影片看了一遍,除了Steve Gadd以外,還有前一陣子才來過台灣的Steve Smith(為什麼叫Steve的鼓手都那麼強?)。看世界頂尖的鼓手solo真是一大享受,這些頂尖鼓手在表演的時候,無論是在聲音的控制或是肢體的展現上都精湛無比,精、氣、神融為一股深沉的力量穿透過鼓皮灌注到鼓裡,簡直達到了鼓人合一的境界。在看這種大師solo的影片時,最好抱持著欣賞和娛樂的角度,因為人比人氣死人,即使你苦練一輩子也不一定能成為大師,因為變成大師是要靠天份、環境和努力等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這是無法強求的。但是倒也沒有必要看了這些大師的表演之後就從此棄甲歸田,如果先撇開技巧問題不講,多看這些大師演奏,模仿他們的台風和姿勢,還是可以讓我們感染到一些大師的氣質,並且從模仿中找出屬於自己的演奏風格。
和Steve Smith比起來,我還是比較喜歡Steve Gadd的風格,那種不急不徐、老練且沉穩的風格真的深深令我著迷。Steve Gadd的solo就好像一個舞者正踏著穩健的腳步,且停且走,時而和緩,時而急促,細膩的手法配合hi hat、小鼓與ride的交錯移位,再加上大鼓的重拍點,交織出動感的韻律,抑揚頓挫都控制得恰到好處,就好像在讀一首平仄押韻都的完美無比的詩詞。
而當Steve Gadd在與其他樂手合奏時,並不會刻意突顯鼓的炫技,而是配合著旋律打出如涓涓流水般細膩綿密的節奏,維持著整個樂曲的持續進行,有時節奏非常簡單,但是整個樂團聽其來非常地和諧與平衡,我想這是身為一個鼓手最了不起的地方。「打簡單一點」這樣的道理是最平常不過但卻也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件事,很多鼓手在和人合奏時為求表現,常常不去聆聽其他樂器的部分,以致於自己雖然耍了很多炫技,但是和樂團配起來卻一點也不搭,所以「聆聽」和「維持樂團的平衡與穩定」對於鼓手來講是很基本也很重要的能力。
Steve Gadd有著和無數知名藝人、樂手(如Stevie Wonder、Barbra Striesand、Paul McCartney 、Paul Simon、Eric Clapton等…)合作的經驗,他自己也組了一個爵士藍調樂團叫The Gadd Gang。他的演奏平易近人卻又蘊含深刻的情感與生命力,看似簡單的幾個鼓點,卻是數十年經驗淬煉出來極致精華。直到今日,他仍隨著許多藝人、樂手巡迴世界各地,散發爵士鼓藝術的熱力(目前Steve Gadd正隨Eric Clapton巡迴歐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