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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與巴斯克的和平曙光

西班牙馬德里火車爆炸案發生兩年後,巴斯克分離組織艾塔(ETA)宣布永久停火,爆炸案之後的各項政治發展,使西班牙獲得了解決衝突的絕佳機會,人們現在記得3月11日是恐怖攻擊的日期,未來也將記得3月22日是國內恐怖主義衰落的日子。但艾塔真的將就此劃下句點嗎?或這只是個「句點的起筆」?

對於巴斯克突然宣布停火,政治人物與輿論都感到意外,畢竟這幾個月以來,西班牙社會所關注的焦點,都集中在加泰隆尼亞地區以及其自治條例上,民族主義雖然在加泰隆尼亞也很盛行,但與巴斯克不同的是,加泰隆尼亞地區的菁英向來熱衷於參與西國政治運作,並不斷推動建立類似於聯邦制的新制度,而事實也證明,「加泰隆尼亞模式」顯然比「巴斯克模式」有效許多。

艾塔自1968年發動首件暗殺行動以來,已造成至少817人死亡,但至今仍未實現「社會主義的獨立巴斯克國家」的理想,許多人甚至認為,艾塔的暴力只造成了反效果,把獨立建國的目標愈推愈遠。艾塔組織成立於法蘭科將軍(Francisco Franco)的獨裁時期(1939-1975),在1959年草創之時,艾塔只是一群青年民族主義者所組成的讀書會,然而在六零年代卻逐漸演變為一武裝團體,以打倒法蘭科政權為主要目標之一。

自此之後,艾塔便展開了長期的血腥抗爭,包括在1973年利用汽車炸彈,暗殺了當時的總理白朗哥(Luis Carrero Blanco);1997年綁架巴斯克地區議員白藍柯(Miguel Angel Blanco),最後撕票;1987年在巴塞隆那一間超市的地下停車場引爆汽車炸彈,造成21人喪生;1995年時,艾塔發動了另一次汽車爆炸案,被列為目標的人民黨黨魁倖免於難,他後來還當上了西班牙總理,這個人就是前總理阿茲納(Josè Maria Aznar)。

在發表停火聲明的同時,艾塔也強調要達到「巴斯克地區真正民主」的目標不變,並且要「將和平建築在公義的基礎上」,在3月23日發表的第二篇聲明稿中,艾塔呼籲法國及西班牙政府皆坐下來談判,因為歷史上的巴斯克地區橫跨法西兩國,並希望兩國政府不要錯過這個歷史性的機會,共同解決西歐地區最後一場分離主義武裝衝突。

艾塔所期望與政府協商的議題中,肯定包括數百名目前身陷囹圄的艾塔成員,西國為了讓這些囚犯與支持者遠離,刻意將他們送至全國各地的監獄,甚至遠達國土南端的安達魯西亞,或是大西洋上的屬地加納利群島,囚犯家屬長期都在抗議這種「隔離政策」,認為要長途跋涉才能見到家人的作法,對他們並不公平。

無論在武裝衝突或政治層面,巴斯克激進民族主義近來都在退燒,自2003年五月以降,便再沒有人死於艾塔的暴力行動之下,法西警方也多次合作逮捕艾塔領袖,法國政府也不會再視艾塔為西班牙內政問題,也不會再拒絕引渡艾塔成員,事實上,正是因為這種建基於歐盟架構上的國家合作,才使艾塔暴力行動消聲匿跡逾千個日子。

就政治層面上,西班牙法庭自1997年起,便毫不留情地對巴斯克民族主義者起訴及判刑,包括多個政治團體、青年協會、非政府組織、媒體,都曾被指控幫助艾塔,甚至遭禁,其中最受爭議的案例,即是在2003年將「巴塔蘇那黨」(Batasuna)列為非法組織,使艾塔失去了政治發聲的管道。

但激進的民族主義者仍不放棄尋求政治空間,2005年11月時,巴塔蘇那黨主席歐鐵基(Arnaldo Otegui)提議走向和平一途,回應現任總理薩帕德羅(José Luis Rodríguez Zapatero)的構念,他表示若艾塔同意棄武,政府便願意與之談判,雙方之所以出現和解的誠意,是因為社會歷經馬德里爆炸案的創傷之後,已厭倦了永無止盡的暴力,尤其在那場災難發生之後,艾塔更難以說服人民相信暴力行動的合理性。

此刻外界無法確定,艾塔是真心希望永久停火,抑或又只是虛晃一招,不過可以確知的是,這的確是個通往和平的機會,若英國政府與北愛爾蘭新芬黨願意在西班政府與艾塔間穿梭,和平談判成真的可能性會更高,由北愛的經驗可知,到達成解除武裝或赦免艾塔成員的目標,必須倚賴雙方持續的對話,巴斯克地區所有的政治勢力也應參與其中,而西班牙的兩大主要政黨(執政的社會黨與在野的人民黨)也不能自絕其外,得要先獲致共識,才能一同化解西班牙國內最大政治難題。

ORIGINALLY FROM…
"A Basque Peace Opportunity" by Diego Muro
http://www.opendemocracy.net/conflict-terrorism/basque_3385.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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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March 22, 2006 11:27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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