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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為人知的土庫曼

很多人沒聽過土庫曼,有些人就算聽過,也不知道這個國家在世界的哪個角落,有些人聽到該國總統尼亞佐夫(Saparmurat Niyazov)的名字,還以為別人在開玩笑,這位總統也頒布了許多古怪的規定,包括國內禁止出現芭蕾舞、金牙、唱片等等,他還下令要在沙漠中做個人工湖,以及在靠近伊朗邊境的無降雪山丘上做個人工滑雪場等等。

土庫曼全國僅五百萬人,而天然氣蘊藏量高居全球第五,原本有機會寫下中亞的成功典範,但今日的情況卻與成功相去甚遠:該國的女性平均壽命為中亞最低,嬰兒夭折的比例與烽火連天的非洲國家相同,土庫曼對社會的禁令無數,就連傳染病也禁止報導,國家的各種機能也全面癱瘓,一般民眾每日生活在貧窮與恐懼之中。但景況如此不堪的土庫曼,對歐洲經濟的影響力卻愈來愈大。

3月21日,歐盟議會外交委員會同意與土庫曼簽署短期貿易協定,歐盟境內也有愈來愈多棉類商品產自土庫曼,但當地經濟的主要來源卻是強迫性勞動,由於土國政府拒絕與聯合國、世界衛生組織等國際單位合作,外界無從得知該國確切的嬰兒夭折率與平均壽命,再加上土國政府將人民視為消耗品,國家預算又不足,工廠內的勞動環境勢必十分惡劣。

由於土庫曼政府不願接受國際社會的檢視,也強力鎮壓國內的異識份子,外界只能倚賴想像來揣測當地的情況,於是人們在談論土庫曼時,資訊不透明便是一項相當主要的問題,官方資料還停留在蘇聯時期粉飾太平後的數字,完全缺乏公信力,不過儘管如此,仍有部分民眾冒著性命危險,將部分內情洩露給他國知道。全球目擊組織(Global Witness)在4月24日所公布的報告中,便指明天然氣是該國內部矛盾最大的來源。

該份報告亦指出,歐盟現在日益倚賴土庫曼的能源供應,但土國政府對這項貿易毫無規範,其中更有許多暗盤與中間人,致使收益幾乎沒有進入土庫曼的國庫,政府只好不斷削減預算,包括減少退休金給付,造成十萬民眾無以為繼;國家積欠公務員六個月的薪水,總額高達2.86億美元;醫療制度也因資金匱乏而幾近斷炊;為了保持帳面上數字打平,75%的政府支出都未列於官方預算之中。這份報告提出了一個相當重要的問題:歐盟究竟該對土庫曼的貪腐情況視而不見,還是要出手援助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呢?

國際目擊組織列舉了一項實例,來突顯出財政不透明的情況與問題,在其他國家民眾的眼中,這個例子可能會看起來像是天方夜譚:很久很久以前,土庫曼每年光是出售天然氣的所得就有20億美元,後來在2002年九月的某一天,該國中央銀行突然短少了4100萬美元,人稱「土庫曼之父」的尼亞佐夫下令徹查,後來俄羅斯的司法情報顯示,有一群嫌犯疑似在未經許可的情況之下,將這筆錢搬進了俄國與拉脫維亞的銀行,其中一名嫌犯最後在俄國聖彼得堡一間公寓內遭刺殺身亡,另有兩人遭逮捕後送審,奇怪的是,這筆錢自始至終都未曾再出現過,而且其中有2000萬元根本從未進入土庫曼的官方記錄。

還有兩個故事也十分怪異,一個是土庫曼曾經製造電視機出口至烏克蘭,後來卻沒有收到貨款,而是用1200萬雙橡皮鞋代替,另外烏克蘭也曾經用3000棵雲杉來代替購買天然氣的費用。有些人或許只是認為荒謬,但這事實上也是一項悲劇,參與天然氣貿易的企業除了俄國國營石油公司、奧地利的中央合作銀行(Raiffeisen)、德意志銀行之外,還有烏克蘭本地的仲介商,這些商人無論與過去或現今的烏國官員都關係密切,儘管此事後來由美國司法部門的組織犯罪單位進行調查,也仍舊找不出答案。

國際目擊組織表示,雖然土庫曼在天然氣貿易方面問題重重,但歐盟不但不與土國保持距離,反而更加倚賴該國的能源供應,歐洲國家為了要獲得低廉的能源,不惜忽視土庫曼內部的人權問題,包括土庫曼、北韓、緬甸都是今日全球最不透明的國家,因此來自土庫曼的天然氣雖然看似便宜,但實際上土國民眾所要付出的代價卻更高。

ORIGINALLY FROM...
"Turkmenistan's Hidden Travails" by Sian Glaessner
http://www.opendemocracy.net/globalization-institutions_government/turkmenistan_3522.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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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May 9, 2006 9:53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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