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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美洲的民粹力量

「為了表達抗議,我將進行絕食抗議,藉以捍衛深藏巴西人民心中的真理,我不會被人民的敵人所擊潰,我相信上帝,也相信巴西人民的力量會支持我面對這個時刻。」

這段話出於巴西總統候選人賈洛汀何(Anthony Garotinho),他在4月30日展開絕食,要抗議媒體指控他選舉資金違法,賈洛汀何隸屬於巴西民主運動黨(Partido do Movimento Democrático Brasileiro),也是里約熱內盧州前州長,他的妻子則是先任州長。他此次的絕食抗議不禁讓人想起巴西前總統瓦賈斯(Getulio Vargas)。瓦賈斯被稱為「貧民之父」,後於1954年自殺身亡,也一手創造了巴西根深蒂固的民粹主義思想。

賈洛汀何指稱媒體、銀行及政府都在打壓他參選今年十月的總統大選,《地球報》先前報導賈洛汀何收受一筆31萬美元的非法政治獻金,而資助他的企業之後便獲得了公務人員職業訓練的合約,賈洛汀何表示要藉由絕食來「抗議對手造謠中傷,不僅抹黑了我身為行政首長的形象,更傷害了我的宗教及道德地位」,他也要求國際社會仔細觀察選舉過程,「以確保所有候選人都能獲得公平待遇」。

賈洛汀何展開絕食隔天,玻利維亞總統莫拉列斯(Evo Morales)便宣布將全國能源產業收歸國有,同樣在那幾天,巴西總統魯拉(Luiz Inácio Lula da Silva)則愉快地慶祝巴西石油生產已可自給自足,這些事件也都讓人想起五零年代的瓦賈斯,當時即是由他建立了巴西國營石油公司。無論是委內瑞拉總統查維茲(Hugo Chávez)或是阿根廷總統庫奇納(Néstor Kirchner),他們各種大大小小的決心,也都被外界視為是政治民粹主義。

拉丁美洲在九零年代曾出現過多位新民粹主義領袖,諸如巴西的梅洛(Fernando Collor de Mello)、阿根廷的曼寧(Carlos Menem)、秘魯的藤森(Alberto Fujimori),這些總統在經濟事務上採取自由主義政策,不過進入21世紀之後,這一波新的拉美民粹主義領袖卻反而走回拉美傳統的民族主義,今日這兩種意識形態便成了拉美社會恐懼的總和,因為這兩種思想,使得當地社會、經濟、政治不斷出現各種動盪及不平等。

國際間對何謂民粹主義始終沒有定論,有些人認為,傳統的民粹主義誕生於三零及四零年代的政治運動,以國家、軍隊及某些組織化的勞動階級為主,他們所列舉的敵人包括國內(菁英份子、銀行家、雇主、媒體)以及國際(美國、國際資本主義、國際金融、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他們也將國家問題的責任怪罪於敵人身上,並主張發動「革命」,為國家帶來結構性的轉變。

九零年代的新民粹主義者則改變了部分概念,他們更靠近地下經濟中無法獲得法規保障的弱勢勞工,這些人認為國家與政府必須負起人民安全的責任,並且與軍方緊密結合,畢竟若要對結構與制度帶來轉變,有軍方的協助似乎較能事半功倍。查維茲、莫拉列斯、庫奇納、魯拉則採取與過去不同的觀點,這些領袖將民族主義重新引進政治之中,民族主義思想力求將國家置於政治、經濟、社會生活的中心,對民族主義者而言,國家是反抗銀行家、媒體、菁英份子與美國最重要的工具。

因此這些國家希望發展核武,領袖也時常將「國家利益」一詞掛在嘴邊,整體而言,拉美地區意識形態的問題並非關於政策實行的對錯,而是這些思想本質上的弊病,這些意識形態阻礙了政治社群追求平等的原則。在這樣的環境之下,國內輿論會嚴重分裂,政治制度也遭到危害,政治人物也總將問題歸咎於他人或國際因素,如此的政府運作型態非但無法解決貧民的問題,只是用另一種方式使過去社會不公平的情況再現,獲益者依舊只是少數。

因此民粹主義者的焦點永遠都不是教育、健康、安全、司法等公眾基本需求,畢竟這些社會面向若都已獲得改善,民粹主義也就沒有生存的空間,於是拉美國家仍然在效法霍布斯(Thomas Hobbes)的理論,認為人類永遠都是自利的組織。「民粹主義」的彈性很大,它可以倒向右派,也可以為左派所用,但民粹主義時常毀壞了政治制度,也造成外交政策的問題與緊張關係,更使國內社會歧見日深,民粹主義只會不斷將他們所希望終結的問題複製再生,換言之,民粹主義並非左派或右派的問題,而是雙方共有的現象。

ORIGINALLY FROM…
"The Sum of All Fears in Latin America" by Arthur Ituassu
http://www.opendemocracy.net/democracy-protest/fears_3517.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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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May 11, 2006 3:5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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