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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蘭╳面對歐盟政治與外交╳1956字

其他歐洲國家常認為芬蘭人太過陰沉而悲觀,不過隨著初夏的陽光乍現,這種說法與印象可能已流於落伍,芬蘭在冰上曲棍球或歐洲歌唱大賽奪冠的消息或許未引人注目,但這仍代表著這個國家在政治與經濟的成功經驗,至少芬蘭政府都相信這個說法。

芬蘭整體情況看來頗佳,從毗鄰蘇聯的中立國家到積極參與歐盟運作,芬蘭500萬民眾似乎適應良好,很少人再提起1940年蘇聯侵吞芬蘭東部領土的往事;九零年代國內的高失業率與經濟不確定感也已遠去,俄羅斯甚至已是芬蘭第二大貿易夥伴;憲法也已完成修正,將主要權力從總統手中移至總理。

從總統哈洛寧(Tarja Halonen)以降,社會普遍同意1995年加入歐盟是芬蘭的轉捩點,將國家帶入開放時代,但最近的民調也顯示51%的芬蘭人對歐盟持負面印象,某些政治人物更主張退出歐盟,如「真實芬蘭人黨」(Perussuomalaiset)主席索伊尼(Timo Soini),該黨在上屆國會大選得票3.4%,索伊尼代表著社會內長期存在的民族主義及民粹主義情緒,不過目前國內仍未出現強烈要求芬蘭退出歐盟的聲音。

由於經濟表現良好,芬蘭在7月1日接任歐盟輪值主席後,應會將焦點置於政治事務,例如軍備等歐盟的「對外關係」,雖然外交及企業界人士主張讓芬蘭加入北大西洋公約組織,但對多數一般民眾而言,參與全球軍事同盟仍未在目標範圍之內。在未來六個月之內,芬蘭必須運用巧思與機智來處理歐盟面臨的多項問題,包括憲法條約危機、土耳其的入會談判、多國經濟疲軟、聯合國改革、伊拉克戰事遲遲未歇等等。

歐盟輪值主席之位可能是煉金術,但也可能是煉獄,愛爾蘭的任期幸運地在2004年六月結束,躲過了處理十國加入歐盟後的難題;英國於2005年後半的任期則一片慘綠,法國與荷蘭公投歐盟憲法條約未過,澆熄了民眾的熱情,首相布萊爾(Tony Blair)的諾言也多未兌現,反而妨害了11月歐盟與中東及阿拉伯國家的年度會議。

在這個重要時刻,芬蘭顯得格外冷靜與沉穩,該國的輪值主席任內有兩項主要任務:透過既有的「合作協議」穩定及改善與俄羅斯的經濟往來,希望能藉此和緩因烏克蘭能源爭議而緊繃的歐俄關係。相較於冷戰時代,芬蘭現在已較能公開討論與俄羅斯有關事務,由於地理位置相近,芬蘭外交人員對俄語及俄國內政也十分熟稔,讓他們更加關注俄國及歐盟新成員國的國內發展,其中又以波蘭右派政府與俄國及德國的敵對關係尤其令人擔心,若波蘭政府決定恢復死刑制度,又將為歐盟帶來另一項重大挑戰。

芬蘭亦希望藉由擔任歐盟輪值主席的機會,與中東及伊斯蘭世界建立更正面的對話管道,芬蘭長期參與聯合國維和任務,也多次以外交斡旋介入衝突,將是該國一大資產,芬蘭前總統亞提薩瑞(Martti Ahtisaari)是國內這方面最知名的領袖,他曾於納米比亞及科索沃生活,並將這項經驗運用於「危機處理計畫」,這個計畫主要針對避免衝突、建立國家與人道安全等。

除此之外,芬蘭也很擔心伊拉克與伊朗問題會使歐洲及伊斯蘭世界關係陷入緊張,這項危機對內政及外交皆有衝擊,由於西歐地區擁有大規模的移民族群,因此就算是波羅的海地區也難倖免與中東的衝突。芬蘭的外交專家提供了歐盟輪值主席任內可能爆發危機的地區名單:塞浦路斯、科索沃、剛果、伊朗,許多觀察員也憂心阿富汗情況可能惡化,芬蘭在當地亦有少數軍隊駐紮,塔里班份子的攻擊也瞄準西方軍隊與援助人員。

隨著新的國際責任出現,再加上關於後冷戰時期的辯論增加,讓芬蘭擁有更多機會反思國家的歷史,芬蘭在百年前仍是俄國的領土,當時已有大規模的民主及民族主義勢力,也建立了議會制度,民眾不論男女也都有投票權,芬蘭的社會民主制度歷史也很長,無論在社會平等、性別關係、國際事務方面皆然。

當然一切並非盡善盡美,一次世界大戰之後,芬蘭不但未能如願獨立,還陷入了內戰,最後由反共產領袖曼寧漢將軍(General Gustaf Mannerheim)獲勝,他也於1944年至1946年擔任總統。曼寧漢至今仍是許多芬蘭人心目中的英雄,不過也因此有些人對其他時期的歷史感到不舒服,例如前總統克克寧(Urho Kekkonen)在1956年至1982年任內,便與蘇聯領袖布里茲涅夫(Leonid Brezhnev)往來密切。

綜觀歐盟境內,只有芬蘭、愛爾蘭、西班牙、希臘四國曾在廿世紀歷經內戰,這些國家之內都發展出健全的民主體制,但卻都花費了很長的時間才平撫創傷,西班牙與希臘甚而至今還殘留著這些歷史的影響,愛爾蘭更仍無法擺脫二零年代的內戰陰影。

歐盟在此方面或許能向部分開發中國家學習,相較於歐盟長期沉浸在傷痛與仇恨之中,某些開發中國家反倒能迅速成功地脫離過去的歷史,例如奈及利亞國內雖然仍有區域衝突等問題,但卻未因六零年代末的比亞法拉(Biafra)戰爭而停滯不前;尼加拉瓜與薩爾瓦多今日也回歸和平;阿曼及葉門在六零及七零年代亦曾發生左右兩派的內戰,但戰敗的左派之後也能重新融入國家社群之中。

我們也不必將這些開發中國家的經驗想得太過美好,但歐洲國家應該能從當中學到某些經驗,或許未來在歐洲與中東對話過程中,這也能成為一項議題,讓愛爾蘭、西班牙、希臘,甚至是芬蘭都能有所收穫。

ORIGINALLY FROM...
"Finland's Moment in the Sun" by Fred Halliday
http://www.opendemocracy.net/globalization/finland_3674.j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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