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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經濟轉型自由開放╳1944字

西班牙馬德里今年的夏季與往年不同,幾年之前,馬德里的企業、商店與酒吧每逢八月都會休息一整個月,但今年多數店家都決定繼續營業,證明這個歐洲內表現相對亮眼的國家經過多年經濟成長之後,已甩開過去總是「午睡與放假」的慵懶形象。

不過還是有些人會離開馬德里放假,例如現任總理薩帕德羅(José Luis Rodríguez Zapatero),隨著全年政務告一段落,他飛往加納利群島度過暑假,在海灘享受陽光的同時,薩帕德羅可能會回想起這一年來的種種勝利,例如經濟持續成長,今年GDP成長率預估將近3.5%;向來棘手的加泰隆尼亞問題似乎也已找到解答,讓地方政府擁有更大自治權;巴斯克分離主義恐怖組織艾塔(ETA)已在春天宣布永久停火;包括同性戀婚姻、簡化離婚程序等社會自由法案亦獲國會通過,在這些正面因素影響下,薩帕德羅所率領的社會黨民調支持度穩定領先。

薩帕德羅的任期目前已過了一半,他似乎仍然游刄有餘,也很可能在2008年連任成功,過去人們開玩笑地稱呼他為「斑比」,現在看來薩帕德羅可能會在位長久,但他也不能以此自滿,他的政治前途或許一片光明,但西班牙這段時間的繁榮景象卻可能即將面臨問題。

目前西班牙通貨膨脹率為4%,比歐元區平均值還要高出1.5%,經常帳赤字在全球也名列前茅,達GDP的9%,而且促進經濟成長的主因為營建業興盛與國內消費增加,而非因為投資增加,根據高盛公司最新報告指出,西班牙的房價可能高估25%至35%,由於歐元利率持續看漲,房地產風潮隨時都會泡沫化,也就危及重要的營建業,目前該產業的產值占GDP的16%,並聘雇全國11%的就業人口。

在野黨「人民黨」經濟事務發言人阿里亞斯(Miguel Arias Cañete)表示:「若我們不是歐元區成員,通貨膨脹與外部赤字必已造成經濟不景氣與貨幣貶值」,經濟學家則意見分歧,部分人士與阿里亞斯同感悲觀,商學院教授潘皮隆(Rafael Pampillón)認為:「我們的經濟前途並不佳,繁榮景象也不可能持久,因為我們不可能持續以同樣速度建造新屋」,當營建業停擺之後,原本讓營建業與民間消費相互刺激的良性循環也會停止。

不斷發出經濟過熱的警訊固然重要,但聽過太多次也會讓人彈性疲乏,至少三年前起便不時有人預言房地產市場將會崩解,部分經濟學家也認為西班牙的房價將會如其他國家一蹶不振,證券經紀人卡洛斯(José Carlos Díez)指出:「現在最有可能出現的情況是,西班牙與英美等國的房價都會呈現軟著陸」,他認為貸款戶至少可以延長還款期限,西班牙銀行業體質還算強健,可以處理遲滯還款戶增加的問題。除此之外,雖然通貨膨脹會削弱國家競爭力,但大量移民會將薪資壓低,同時增加社會福利所得與創造新的消費者,去年便有65萬名移民進入西班牙。

薩帕德羅對上述局勢操縱空間也不大,他無法以一己之力壓低歐元匯率,他也無法調漲利率抑制通貨膨脹,因為利率統一由歐洲中央銀行決定,而且歐洲央行還得考量德國、法國的經濟更加疲軟,故利率無法任意調動。西班牙政府當然也可考慮緊縮公共支出,但目前預算早已出現盈餘,財政部副部長維賈拉(David Vegara Figueras)表示:「我們很清楚預算政策的重要性,也明白不能火上加油。」

那麼西班牙還有多少時間?商學院教授潘皮隆預估房產市場若泡沫化,最快將發生在2008年,高盛的裴雷茲(Javier Pérez de Azpillaga)認為西班牙的經濟成長減緩幅度將不會太劇烈,並預測2007年的GDP成長率仍將超過2.5%,裴雷茲表示:「這並不是災難,相較於其他歐元區國家,其實是很好的成績」,西班牙民眾或許對高房價不滿意,但除此之外,他們似乎不太在意經濟整體前景如何。

而在政治方面,在野的人民黨在2004年失去八年執政權後,似乎也無意向中間選民靠攏,他們猛烈抨擊同志婚姻,也質疑政府與恐怖組織艾塔和談,儘管此舉可能鞏固保守派選票,卻無法拉攏中間選民。反觀薩帕德羅很快便見縫插針,為社會黨披上自由主義的外衣。

薩帕德羅首席經濟顧問撒巴斯提安(Miguel Sebastián)最近在演說中指出:「在社會與政治層面上,社會黨確實比人民黨更了解自由主義的價值,社會黨在經濟方面也更懂得刺激民營企業成長、減少政府干預與控制公部門規模」。薩帕德羅這一招的確高明,該黨的自由主義色彩較為鮮明,經濟政策也比法國政府開放,西班牙政府甚至預計在未來幾年將企業稅率從35%降至30%,財政部長索貝斯(Pedro Solbes)也一向以減少預算赤字聞名。

但社會黨並不支持自由市場,政府極力阻擋德國企業E. ON併購西班牙電廠Endesa即為一例,今年西班牙政府亦微幅改革就業法,雖然減少企業辭退勞工的成本,但仍舊遠高於其他國家。不過撒巴斯提安的分析確實值得注意,西班牙在19世紀領先世界各國出現「自由」一詞,但今日的西班牙卻無自由主義政黨,民調顯示18%的民眾自認為是自由派,而不隸屬於保守派、社會主義等現有政治勢力,故兩大黨只要能抓住自由派中間選民的心,贏得大選的機率就會大增。

撒巴斯提安是薩帕德羅相當器重的顧問,或許薩帕德羅八月在放暑假時,會同意以自由開放做為一石二鳥之計,不僅扭轉經濟成長減緩的難題,還能確保自己連任成功。

ORIGINALLY FROM...
"Zappy Happy on the Beach"
The Economist, July 29, 2006, P.5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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