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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司法正義的有效期限╳1053字

自十年前柬埔寨政府首度要求國際協助,成立法庭審判赤棉政權領袖,至今從未開庭審訊,美國以法庭未達國際標準為由,拒絕提供資助,駐柬埔寨大使穆索梅利(Joseph Mussomeli)表示:「不審判總比審判變成鬧劇要好」,法庭內的國際與本地法官也因程序問題僵持不下,外籍法官揚言退出,因為他們擔心一切會成為政治審判。

但事情本不應如此,自二戰的紐倫堡大審之後,審判冷酷領導人已逐漸普遍,成績也尚可,聯合國法庭便已判決前南斯拉夫與盧安達大屠殺多名原凶,國內外合作的法庭也開始在獅子山運作,但同樣以此模式成立的柬埔寨法庭卻原地踏步,無法為近200萬名受難者伸張正義,一位害怕受懲罰而不願具名的法庭內部人士認為,現在法庭成功與失敗的機率各為一半。

部分問題在於,柬埔寨法庭在當地政府堅持之下,主要成員皆來自柬埔寨,代表聯合國從旁協助的柯雷爾(Hans Corell)覺得,以本地人士為主組成法庭追求正義「並不是個好主意」,其中會摻雜情感因素,樂觀者則希望透過電視轉播審判過程,能夠打破國內長久暴力卻無人入罪的惡例。

但結果恐怕難以讓人如願,現任柬埔寨政府只想藉審判證明反赤棉立場,不希望挖掘出目前官員與赤棉的關係,也不希望揭露中國曾幫助赤棉的歷史,因為中柬兩國今日往來密切。除此之外,柬埔寨法庭還有其他問題:一名柬埔寨法官承認收受賄賂;另一名法官則光靠一日審訊,就將在野黨政治人物送進大牢,美國觀察團體「開放社會正義計畫」指控法庭成員被迫提供回扣給官員,不過柬埔寨政府否認涉案,聯合國則負責監督當地人員任用,「人權觀察組織」的柯姆(Sara Colm)表示,柬埔寨政府得知與外國合作,「可能會失去情勢的主導權,便感到非常害怕」。

柬埔寨政府願意讓審判繼續,不過還是有其限度,內閣書記索洪(Prak Sokhon)表示:「廿年前我們與赤棉交戰時,只有少數朋友支持我們,這場審判將證明我們當初所為沒錯。」

但縱然審判進行下去,也無法確知法庭究竟能提供什麼樣的正義,關鍵人物都已垂垂老矣,雖然民調顯示多數柬埔寨民眾支持審判,不過人們真正想知道的是親友下落,而且柬埔寨社會傳統的處罰方式是私刑或罰款,可是加拿大籍的檢察官派提特(Robert Petit)也表示,任何法庭所給予的正義,都不可能彌補受難者的龐大苦痛,但假若審訊過程能夠透明,至少能留下「歷史發生的明確記錄」。

無論現在這個法庭理想與否,這已是柬埔寨驅除歷史妖魔的最後機會,但機會正快速流失,法國籍法官雷蒙納(Marcel Lemonde)認為,若程序問題無法在今年春天解決,一切恐怕都將歸零,來自各國的人員也幾乎已窮盡一切辦法,派提特說:「人們都已停止繼續推動」,柬埔寨的正義似乎也離人民越來越遙遠。

ORIGINALLY FROM...
"Closure for Cambodia?" by Erika Kinetz
Newsweek, March 5, 2007, P.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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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March 21, 2007 8:14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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