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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以食品里程扼殺貧國農業

全球富國對個人與環境健康意識高漲,不僅影響生活型態,也改變公共論辯走向,其中一項重要趨勢,即為有機農產品消費量成長,且大多數產品皆來自進口,今日每年有機糧食與飲料國際貿總值超過300億美元,美國、英國與德國即占三分之二的進口量。

有機產品貿易對開發中國家影響甚鉅,人民愈來愈希望品嘗異國美食,消費者也希望全年吃到新鮮蔬果,讓全球開發中國家相關出口顯著增加,以英國為例,部分有機產品進口量居歐洲之冠,其中很大一部分的新鮮有機農產品來自非洲,例如2007年肯亞生產的綠豆有七成銷往英國,據估計,非洲逾百萬農民均因有機貿易受惠,許多家庭以此維持生計。

這股貿易趨勢顯有益處,但「有機產品」的概念正受到威脅,問題不只是因為肯亞選舉後發生動盪,而是過往因環保意識選擇有機產品的消費者,今日同樣為了環保意識,正在考慮改弦易轍。

考量的關鍵在於「食品里程」(food miles)的概念,由於許多環保團體大力宣傳,讓諸多歐洲消費者相信,食品從產地至消費市場的距離愈遠,便會因長途運輸排放更多二氧化碳,尤其是容易腐壞的蔬果類,均是選空路而捨陸路進口,二氧化碳排放量更高。

此項議題十分嚴重,甚至讓英國最大有機認證組織「土壤協會」(Soil Association)考慮,未來是否不再發出認證給空運進口之農產品,歐陸類似團體也正打算跟進。這些組織對二氧化碳排放的憂慮合情合理,但「食品里程」邏輯存有三項錯誤:第一,全球與有機食品進口相關的二氧化碳排放比例非常低,停止認證幾乎毫無實質效用。

第二,國內運輸才是二氧化碳排放主要來源,包括消費者的車程、塞車與交通事故均為其中因素,總和的排放量遠超過空運肯亞綠豆的污染。第三,估算碳排放量時,必須考量到整體生產鏈,乍看之下,空間距離遠近似乎是環境污染輕重指標,但其他因素也必須納入分析之中,例如熱帶與南半球的農業能源使用量相對較低。

相較之下,歐洲氣候較寒冷、生長季較短,農業能源使用成本高於非洲地區,且光是英國農民,每年便獲得28億英鎊的補助,用以購買燃料、電力與煤氣,反對非洲農民幾乎毫無補助,生產過程的碳排放量也較低。除此之外,在相關分析之中,也要包括歐洲家戶烹調使用的能源。

綜觀全球,自非洲進口的糧食與富國自產食品相比,永續性其實相去不遠,但過度強調「食品里程」概念,恐怕未來會加諸更多限制在非洲等各地貧國農產品出口,損及世界無數農民的生存機會,當世界各國此刻逐漸意識到,強化貿易為貧民的幫助大於傳統援助,以「食品里程」決定一切,會使國際發展受限。

設於瑞士日內瓦的「國際貿易中心」(ITC)委託研究,調查有機農產品貿易對環境與經濟的衝擊,其中特別以肯亞與迦納有機農情況為例,結果發現若禁止相關產品出口,將大幅損害撒哈拉沙漠以南非洲地區民眾的生活水準,而他們也缺乏其他謀生之道,若歐洲禁止非洲有機農產品進口,將會是有機農業環境利益的損失。

全球暖化受到普世重視,尤其關心二氧化碳排放量變化,但全球問題需要全球共同解決,貿易政策可用以促進永續發展,但倘若狹隘地只關心有機農業的長期運輸成本,不利環境,亦不利發展。

ORIGINALLY FROM…
"A Green Wall? Kenya, Organics, and 'Food Miles'" by Stephen Browne & Alexander Kasterine
http://www.opendemocracy.net/article/globalisation/a_green_wall_kenya_organics_and_food_m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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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January 31, 2008 10:5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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