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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舉功能還剩多少?

「人民已做出決定,我們表示尊重」,當巴基斯坦執政黨發言人針對國會選舉,於二月說出這句話時,外界諷刺就算該黨這麼說,總統穆夏拉夫(Pervez Musharraf)肯定會繼續想盡辦法抗拒人民意志,情況後來也確實如此。

無論上週舉行的辛巴威選舉最終結果如何,之後也可能是漫長的紛爭無解,在類似選舉之中,最終勝敗總得許久才能出爐,也總會引發國際觀察員與在野陣營質疑,而所謂的結果,或許能平息政局,但也可能使權力鬥爭繼續延燒。

理論上,選票應有決定能力,人民透過選舉表達意見並讓新政府成立,落敗者接受結果,依據新民意基礎啟動政治對話,近期西班牙、台灣與馬來西亞選舉均呈現這個態勢。

但縱然在最穩定的國家,選舉也不一定發揮既有功能,部分案例中,候選人票數差距微小,無法決定新政府由誰入主,例如美國在2000年的總統大選即是如此;不過通常大選結果與新政府樣貌都能很快成型,縱然在實行比例代表制與具備聯合政府傳統的國家亦然,人民通常都能猜出新首長人選與政府成員。

然而近幾個月以來,選票在愈來愈多選舉裡,卻不是最主要的決定性因素,以肯亞在2007年12月的大選為例,原則上選票已讓新政府成立,但其實兩者間的關聯卻很薄弱,對於新政府的組成,種族暴力、國際背書的分權談判、修憲其實與選舉本身影響力不相上下。

這是個極端案件,但絕非特例,中亞地區最近兩次選舉也無助國家穩定:喬治亞元月的總統大選後,在野陣營發動絕食抗議挑戰結果;亞美尼亞二月選舉更演變為血腥暴力,警方與抗爭者衝突時造成八人死亡。

泰國與巴基斯坦兩項國會選舉讓軍事獨裁者喪失權力基礎,但仍留待政局懸而未決,又例如比利時新政府花費九個月才成形,且幾乎與選票數無關,如此看來,過去四個月間舉行的21場總統或國會大選中,至少有六件結果未能平順落幕。

這項趨勢還在持續增加中,2006年便有四、五場選舉出現爭議:泰國與斐濟國會選舉遭軍方推翻、捷克大選陷入政治僵局、剛果總統選舉幾經紛爭終於解決,墨西哥總統落選人指稱結果不公,並發動街頭抗爭,不過聯邦選舉法庭仍為官方結果背書。若除却公投不論,該年共有70場總統或國會大選。

2000年選舉爭議總數亦相去不遠,64件大選裡,包括美國、泰國、秘魯、象牙海岸、衣索比亞與賽爾維亞六國爆發爭端;再向前回溯,1990年的48場選舉內只有三件在開票後仍有後續事件,包括緬甸、格瑞納達與蘇利南;1980年全球所有選舉更是無一令人非議。

依此看來,這股增加的趨勢確實存在,其中一項理由或許在於選舉總數增多,使出問題的機率提高,根據美國智庫「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資料,從八零年代、1992年到2007年,實施選舉制的民主國家總數也從70以下、近百一路增至121,在新興民主國家近期所辦的選舉裡,在位者大多不願下台(因為讓出權力可能便失去一切),而反對黨又因對執政者毫無信心,故不願接受結果。

再者,由於選舉觀察團體無所不在,也改變政府操弄選舉的手段與方式,新興民主國家的選舉內,不會再如以前迅速宣布執政者獲99%的選票支持,就算真正介入選舉,也會「創造出」53%對47%的微幅勝選結果,包括喬治亞與亞美尼亞的現任政府均以此比例勝出。

當選舉差距有限,便更可能發生計票爭議與後續抗爭,有時也可能使情勢逆轉,2003年至2005年喬治亞、烏克蘭與吉爾吉斯的群眾抗爭運動,均是因選舉爭議而起,不過有時這也只是延長的政治謀略而已。選舉其實只是民主正常運作的其中一項元素,但倘若沒有其他機構或制度配合,選舉有時至少就短期看來,似乎只會使情況更糟。

ORIGINALLY FROM…
"When voters settle nothing"
http://www.economist.com/world/international/displaystory.cfm?story_id=10976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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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April 7, 2008 4:4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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