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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濟危機的家族企業求生術

德國於1940年入侵丹麥,但航運公司A.P. Moller-Maersk創辦人A.P. Moller拒絕與納粹合作,於是將當時26歲的兒子送往美國繼續經營公司;今日兒子已96歲,正在幫助自家企業度過不景氣時期,由於貨運能力過盛,該公司恐怕將首度出現全年赤字,他已不再參與日常營運,但仍關心現金周轉情況,並提供建議給並非家族成員的執行長,在他眼中,今日局勢變遷速度更甚一九三零年代。

擁有百年以上經驗,對家族企業在市道不振之時理應是個重大優勢,畢竟歐洲許多家族大企業歷經兩次世界大戰,也捱過多次國有化風潮,故應能較少陷入負面與恐慌,據瑞士信貸銀行整理的一項全球指數顯示,自MSCI世界指數於2007年元月推出以來,家族企業績效表現比這項指數高4.8%,有些人甚而認為,由於家族企業資金槓桿風險較低、具備長期策略、較重視員工,將會發展出較穩定的資本主義,西班牙家族企業研究所的Fernando Casado指出:「家族企業強調誠信、工作謹慎與拉近消費者,而非快速獲利與投機。」

家族企業或未上市公司在德國特別多,在前一千大企業中,僅有170家公開上市,為家族企業遊說Die Familienunternehmer負責人Albrecht von der Hagen表示,成員的第一要務為維繫家族企業,不是以擴張或提高利潤為優先;例如B. Braun Melsungen為一家族經營的藥廠,去年員工數38000人、營收近40億歐元,股票在損益表上佔比近四成,雖然去年帶來1.85億獲利,但給股東的紅利卻不到十分之一,難怪縱然在不景氣時候,銀行仍主動上門洽談業務。

但德國有些大型家族企業近期也不再那麼保守,一間醫藥、水泥與工程集團創辦人Adolf Merckle於今年元月五日自殺,因為集團負債過高,再加上財務投資失準,導致家族最終失去經營權;百貨公司與郵購集團Arcandor在六月宣告破產,其中一位大股東Madeleine Schickedanz每月開銷只剩600歐元,她先前將公司交給經理人不斷重整,但卻未能讓老舊的百貨公司走出新生命。

工程集團兼家族企業Schaeffler先前為併購規模大三倍的汽車零組件公司Continental,也差點遭到貸款壓垮,八月底才完成120億歐元的重整案,讓家族勉強繼續掌有經營權;家族企業Porsche先前想併購Volkswagen造成反效果,也不得不申請紓困;由家族經營逾200年的Sal Oppenheim銀行因放款無法回收,也走上轉手的命運。

這些案例都反映出家族資本主義的重大問題,第一,所有權與經營權交給下一代後,家族模式可能從優點變成缺點,德國律師事務所Schultze & Braun的Volker Beissenhirtz指出:「新一代經營者有時自大、有時天真、有時非常好,但他們已失去原始企業家精神。」

家族企業也容易在擴張後失去謹慎態度,家族企業規模尚小時,銀行透過是否展延或拒絕貸款,具有很大的影響力,這些銀行家熟知客戶情況,也能幫助客戶避免負債過高;柏林歐洲管理暨科技學院的Jörg Rocholl指出,但隨家族企業擴張,無法只向一家銀行借貸、選擇向銀行團貸款等情況發生,許多銀行家不再那麼密切留意客戶事業發展。

而在歐洲其他地區,經濟危機或許對家族資本主義也是項轉機,外界總批評義大利企業家族形成複雜所有權網絡,讓他們以最少花費就掌控龐大集團,但如今銀行愈來愈不願意貸款給這些企業,因為母公司財務體質時常很弱,在景氣走下坡時很容易垮台,義大利知名集團Confindustria主席Emma Marcegaglia指出:「在銀行手頭寬裕的時代,資本所有權複雜不清的企業也能借到錢,但今日若想貸款,銀行可能會要求先調整結構。」

與一般企業相比,家族企業在經濟不景氣時候也較不願裁員,葡萄牙家族企業協會主席Peter Villax表示,當地大型家族企業都極力避免裁員,例如食物配送公司Jerónimo Martins的主席Alexandre Soares dos Santos便在二月時宣佈,除非減少薪資、紅利、投資與股利後仍無效,該公司才會以裁員為最後手段;Emma Marcegaglia表示,在義大利鋼鐵業,只剩下她經營的家族企業尚未大幅裁員,她說:「因為家族企業,義大利這波失業情況沒有其他歐洲國家嚴重。」

雖然近期不少家族企業陷入嚴重危機,有一項產業倒是逆勢而起,在經濟不景氣時代,消費者都選擇平價折扣商店購物,此類商店在歐洲多為家族經營,例如德國兩家連鎖折扣商店Aldi與Lidl在歐洲各地大發利市,兩者皆為家族企業;其他歐洲折扣商店品牌如
Colruyt或Netto亦然;平價時尚服飾品牌如Zara、Hennes & Mauritz、Primark也同樣是家族企業。

投資銀行Exane BNP Paribas的Philippe Suchet指出,家族企業之所以在折扣平價商店稱王,是因為具備長期策略,他們深知低價才是細水長流之道,反觀上市零售業者常得面臨漲價壓力,才能達到短期財務目標,目前看來,除了百貨業例外,這場危機再次證明一項古老定律:家族才是營商最佳守門人。

ORIGINALLY FROM...
"Dynasty and durability"
http://www.economist.com/businessfinance/displaystory.cfm?story_id=145174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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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發布時間為September 26, 2009 3:2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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