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社會是一個超大水族箱,非常透明。
每個人是水族箱裡的魚,同時也是水族箱外的觀眾,因此距離感無法度量,我在東京,無法判斷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是箱裡的魚群關係,還是箱外的人群關係,還是人與魚的關係。
早上十點東京街頭,我呆了十分鐘,那人一直躺在那,和身旁的立形招牌一樣,路上的人不斷的經過,沒有任何人有任何感覺,躺著的他和走過去的他都成為街景的一部分,也是巨大水族箱裡的一部分。
[Aug,04 RICOH GRIS TMAX400]

台灣的攝影風氣應該很盛,擁有相機的人口非常的多,先別說那些拿消費型數位像機和手機拍照的年輕人,他們拍照只是好玩而已,並沒有想太多;而另外一群人,則是器材發燒友,他們以為,創作品質的優劣取決於器材的良善與否,而器材的良善則取決於金錢。
我以為,創作之所以為創作,並非取決於物質,很唯心論的講,創作本身因為經過思考,而產生了社會意義,這社會意義並不是讓人去賺更多的錢,買更好的器材。好器材有輔助創作的功能,但如果沒有很好的器材,就算是傻瓜像機,一樣可以拍出感動人的照片。
我最常舉的例子就是,現代人用電腦寫作,但是文學品質並沒有因此而幾百年前的人高出多少。一樣的道理,現代的「有錢人」花十幾萬買器材,也未必能拍出什麼像樣的作品。而大部分的器材發燒友,對這社會的貢獻是活絡經濟,他們的目的不在創作,而在收集與比較,他們用「純技術觀點」看待攝影作品,粒子如何,曝光準不準,顏色飽不飽等等。
我們千萬別落入那樣的圈套中,讓手裡的器材發揮功能吧,拿起來拍照,讓你的相機成為武器,創造出生命的力量。
[FEB,2004 東京 RICOH GR1S TMAX4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