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聲誌終於生出來了。
這份刊物能夠生出來,最主要是因為我們這一群朋友長久以來,對於媒體的共同想法;一方面是對於「印刷品」無可救藥的想望,另一方面是承認「網路」的功能的確有太大的限制。
大聲誌的編輯們,張鐵志、張世倫、殷正寰、傅鉛文等,或多或少,都曾經參與過印刷刊物的撰寫或是編輯,甚至鐵志和世倫目前都在參與許多紙本媒體的工作。
另外,如鄭凱同、KK、戴子等等新一代、在網路最發達的時候參與的年輕編輯寫手,在大聲誌之前,也有平面媒體的經驗。
甚至數年前還在學校求學的時候,網路還不發達,雖然我們分屬不同學校,卻都有編輯社團刊物或是地下刊物的經驗。那樣的經驗一直深植在每一個人的心中,就像種子,不斷的想要竄出地面。
我個人以為,網路的連結特性,正是他的侷限所在。如馬克思百年前預言資本主義「自掘墳墓」的必然性一般。由於連結太過自由,太過去中心化,太以為不需要守門員;因此,真正的內容反而被稀釋,稀釋到看不見,我們還是需要編輯,編輯守門員,包括意識形態在內。
內容需要經過編輯才會產生意義與價值,由於有編輯方向,有意識型態,這份大聲誌因此產生意義。
十年前,有網路預言家聲稱書店和唱片行會因為網路而消失。十年過去,書店和唱片行非但沒有消失,印刷廠也沒倒光,倒是網路公司倒了好幾百家。
這很容易判斷吧。

"1944年12月美國「生活」雜誌的封面,刊載B29戰略轟炸機飛臨福爾摩沙上空的照片。該組機緣隸屬美軍航空第二十轟指部,駐防地遠在中國內陸的成都。"
圖文均引自,「赤日炎炎 台灣一八九五-一九四五」,經典雜誌編著,1995。
最近一兩個月,對於日治時期台灣史非常有興趣,在書店買了這本,[赤日炎炎],裡面的圖片照片非常豐富。這張美軍由中國起飛轟炸台灣的照片,完全說明了台灣的歷史處境;二戰時,日本是軸心國,美國和中國是同盟國,因此,美軍和中國轟炸日本也轟炸為日本領土的台灣,後來國民黨政府內戰失利卻「接管」了台灣。

網路連自身都改變不了,又能改變的了什麼。
直到今日,我依舊這樣認為,有一些事物他一直都存在於人類的社會之中,不管是網路或是電訊,這些東西本身的性質在有人類社會開始就已經存在了,並不是後來才發明的。
我1997年就開始寫和網路有關的文章了。不管是在平面媒體或是網路媒體。
自從網路泡沫在1999年中開始破滅以來,我就對網路抱持著一種「正常」的心態,不再認為網路改變的了什麼,不再去預測或是期待網路(股票)何時呈現爆炸性的成長,如果又有什麼年少得志的網路CEO被媒體吹捧到天上去,我通常連看都不會看一眼,這不可是酸葡萄,而是像路邊的老狗,看到路上的人走來走去,頭也不抬一下的感覺。
網路連自身都改變不了,又能改變什麼。
直到今日,我依舊這樣認為,有一些事物他一直都存在於人類的社會之中,不管是網路或是電訊,這些東西本身的性質在有人類社會開始就已經存在了,不是後來才發明的。
因為這些東西,說穿了就是用來溝通的載具,以前的人都用飛鴿傳書,現在用EMAIL這樣而已,有進步嗎?從人類社會的整個歷史來看,並沒有,因為以前大家都用飛鴿傳書,誰也佔不了便宜。像小叮噹這種超越時空的時光萬能貓並不存在,人人用EMAIL的時候,你我也用EMAIL,我也佔不了便宜。
如果不用EMAIL或網路就會吃虧嗎?也不盡然,我爸媽不用網路。
他們的生活悠閒自在,只要會按遙控器,基本的生活娛樂還是有。而我們這種需要靠網路才能生活賺錢的人,就像以前的鏢局,會一些拳腳功夫,靠一點江湖手段,賺一點工錢,這樣而已。
後來在我還沒退出網路公司時,接下來,網路產業真的如曇花一現,撲,一聲全沒了,我的NASDAQ股票早已經下市,由於早有心理建設,一點也沒失落,那些講大話A來的錢,早就在仟萬裝潢的辦公室、高薪挖角各種網路菁英、名人還有超大型發表會的過程中燒完了,什麼都沒留下。
一切回歸基本面,網路產業,成為傳統產業的一部份。
不過最近的BLOG風又好像引起一些網路飛客和文藝青年的注意,這些網路遊俠飛客們,整天為了開發出一種最棒的開放的個人或是社群網路出版平台,整天寫程式,而end user,也在網路相簿攻城掠地,或是各種BLOG去寫東寫西。
網路遊俠們,每天都有新的期待和目標,而網路end user,在數位相機成為生活必需品以後,網路相簿的膨脹,讓從事文字寫作的Blogger埋沒在數位洪流裡。
然而這也是歷史的必然。
我們如果期待網路讓人的知識富有,拓展人際關係,或是滿足創作慾望,恐怕也是落空的。
為什麼會這樣說呢,BLOG或是個人版如雨後春筍,數位相機和網路相簿熱到不行,這是不是說數位科技和網路解放了大眾的創作慾望,也提供了表現自己的空間呢?
從心理的角度來說,單純的滿足感是有的,就像以前在廁所寫一些打油詩或是在公車站牌後面表白一樣,這些東西和社會也沒關係,只和個人有關。那些像是日記般的東西,如何和社群連結?都是個人自拍照的網站和社會的哪一個部分有連結?
BLOG或個人版也是如此,事實上也和整個網路社群沒關係。

法國人Christian Chambenoit,攝影集「怵目靜心」
這本攝影集「怵目靜心」--法國攝影家眼中的台灣。作者法國人Christian Chambenoit,其實是一位專業的時尚攝影師,曾經擔任marie claire中文版和FHM雜誌中文版的攝影總監,這本攝影集總共有四十八張,包含人物風景建築等等,全部由拍立得拍攝。
這時候所謂的影像品質已經不是問題,而是提供了一種非常有趣的另類的時尚觀點。

水洗五分鐘
黑白照像是很好玩的過程,機乎是全部手工,從裝底片開始,對焦,光圈;快門,捲片;再對焦光圈快門捲片,或是光圈快門捲片對焦;接著沖洗底片,調各種溶液,搖晃;然後對焦,測試,放相,加減光,顯影急制定影,水洗,吊起來晾乾。
對我而言,拍照還不是藝術,還不是屬於上層建築的文化活動,還停留在不熟練手工生產的階段;變數太多還沒控制好,不斷的重新檢查按快門之前後所有層次,很花時間,體力和腦力。
不過,要不然要一直打電動或是看購物頻道嗎。

GLUCOSAMINE是一個新的計畫,最主要是把我目前的黑白影像創作具體化,也就是把他洗成真正的黑白照片。
洗黑白照片是非常類比的工作,從拍照到洗成照片沒有任何運用計算機處理程式的過程,完全是勞動創作,甚至連某些機械式像機,連上片捲片都靠人工,更別說那種煩死人的沖片放相過程。在這個數位時代,
類比過程將會成為真正的價值,就是存在。
這過程會產生垃圾,和用稿紙寫作有點像,會產生很多廢紙團,而最後建立在這些無用之物上面的,就是我們要的東西。
回想一下我們以前用蠟筆畫圖,紙張的觸感,握筆的感覺,蠟筆的味道,數位生活不應該把身為人的感官給拿走,甚至是從我們的記憶中抹去。

該受「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最嚴厲批評的,並不是政治人物,而是現在整天住在電視裡面的用這句話批評政治人物的「媒體人」、「評論家」等等。..同一時間,居然可以在不同頻道看同一個人在自我對話,用A頻道的我來反駁B頻道的我,如果不是這些媒體人換過腦袋,那就是觀眾神經錯亂吧。
「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這句話經常聽到,用來罵那些,立場搖擺,見風轉舵的人;尤其用來罵政治人物,在野如何如何有理想性,一但掌握政權就忘了以前的格調,馬上換一張嘴臉,翻臉如翻輸,以前講過的都不算數,不但位置換了,連腦袋也換了。我認為以上這種罵法,太過浮面也沒有意義。
我個人認為,換位置當然要換腦袋,在野時代草莽性格、不拘小節、帶領群眾衝撞體制等等,沒有十分證據把握都可以拿來當利劍,猛攻猛刺,都有正當性,甚至可以說這是在野政治的權利;一旦執政,掌握國家機器,還能這樣搞麼?如果還這樣搞,國家豈不成了山寨?國家機器何其龐大?各方利益都要考量,既不能得罪大資本家,也不能給小農或工人臉色看,其間折衝妥協,運籌帷幄,要做這種高難度思考和行動,不換顆腦袋至少也得換個身段。
反之,若執政黨下野,還搞排場,還來那套朝儀服色,那就是忘記換腦袋,連想過該怎麼臥薪嚐膽都忘記了,沒救了。
不過,該受「換了位置,就換了腦袋」最嚴厲批評的,並不是政治人物,而是現在整天住在電視裡面的用這句話批評政治人物的「媒體人」、「評論家」等等。這些所謂的媒體人,鎮日遊走各大頻道談話性節目,同一件事情,同一個問題,到了A頻道,就講A頻道該講的話,到了B頻道,就講B頻道聽眾喜歡聽的話,我們就可以看到同一個問題,問同一個人,居然有天南地北完全對立的AB兩種說法。
更可怕的是,由於這些媒體人實在太媒體?還是談話性節目實在太賣錢,同一時間,居然可以在不同頻道看同一個人在自我對話,用A頻道的我來反駁B頻道的我,如果不是這些媒體人換過腦袋,那就是觀眾神經錯亂吧。
[照片攝於3/20/04凌晨3左右,同一時段不同頻道的同一個媒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