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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net, Memory, and the Chinese Diaspora

Internet, Memory, and the Chinese Diaspora

The Case of the Nanjing Massacre Website

Wanning Sun

一、討論離散公共領域的形成不免得面對國家文化與全球文化之間的糾葛與矛盾。Anthony Smith:國家文化—特別的、受時間限制的、意味深長的。全球文化—去疆域化的、無記憶的。
二、離散的成員在國家之外的離散公共領域裡尋找國族認同。
三、南京大屠殺五十周年紀念時,寄給南京大屠殺網站編輯的一封信。
四、害怕失去自由與主權的訴求對於激起國族意識和愛國心非常有效,然而在時間與空間層次上都顯的很不協調—誰是「我們」?一群拿外國護照,可能連中文都說不好的華裔?
五、網路認同本該是無記憶、去疆域化的,然而卻與中國政府定義下的中國—有共同歷史與明確地理疆界的—接合在一起。

六、移民對於「我國」的想像根基於離開祖國之前的時空真實。
七、比起祖國同胞,中國移民對於國家主權議題更有興趣,儘管對於這些移民來說,中國不過越來越像是個想像體。
八、中國移民的離散想像依然維持了與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官方國族論述相符的策略性論述位置。
九、Appadurai:離開與放逐,移民與恐怖,創造了對於家鄉幻想的強力聯繫,比起以往更具疆域特質。
十、網路這種全球的文化型態—科技的、無時間感、無地域感—如何促進或禁止了後國家「游牧主體」的構連?
十一、受到壓抑的記憶並不就如此消逝,而是流傳開來,當受到動員時就能夠建立新的社群。
十二、Duara認為政治社群的歷史概念依賴基進的「他者化」過程,而必須靠著歷史記憶,這過程才能持續;透過間斷的他者化過程,不斷有新的社群受到動員。
十三、社群不是透過發明新文化形式或傳統而生,而是透過強化邊界—對特殊文化實踐的偏愛,作為社群組成的基本原則(共同歷史、種族、或語言)。
十四、Q1.新科技在離散脈絡之下如何幫助維持認同感?
Q2.離散認同的形成在哪些方面依靠了共同歷史?
Q3.歷史如何被運用或擷取,以建立分散與置換的認同?
Q4.新科技如何讓這些新的主體抒發出對於歸屬的冀望與欣喜?
Q5.新科技是否激發了新的敘事型態和策略,抑或,新科技只是再製現有的 敘事?
十五、先前研究:Naficy研究伊朗離散社群使用創傷影像;克羅埃西亞人利用VCR再製與消費鄉愁。Mitra研究網路科技帶來的新時空概念如何轉換我們想像離散認同的方式。

CHINA-A PLACE TO LEAVE BUT NOT TO FORGET

一、世界上的流動人口越來越多,這些人每天都得面對兩個問題:
「你從哪裡來?」「哪裡是你的家?」
二、全球人口移動使得固定的疆界變成離散的網路;國家變成超國家。
三、Appadurai:愛國心漸漸變得「多重、連續、情境化、行動」,更重要的是「易變」(susceptible to transformation)。
四、離散公共領域為何顯的虛假?可能是因為離散的想像侷限於時間和空間裡—國家的,而非後國家的。
五、1980年代,特別是1989的天安門事件之後,許多學者、學生、商人都離開了中國前往西方國家。
六、儘管對於中國持續批判,卻沒有停止對於中國的認同。
七、而六四之後中國的相對穩定政局與社會讓這些流亡者回到中國,並且找到了工作與商業機會。
八、流亡者在西方國家雖然安全,但是由於種族差異、外國腔調、還有「第三世界的長相」,他們遭到邊緣化。
九、「裡外不是人」(in-between)使得這些人很容易產生「錯置的悲痛(anguish of displacement)」與「流亡的鄉愁(nostalgia of exile)」。
十、由於不在中國,他們更希望看到中國在國際舞臺上能揚眉吐氣,立場堅定。「They have become more ‘Chinese’ since leaving China.」
十一、藉由消費中國的文化產品來與中國維持聯繫:同時還會搭配一些其他的社群活動,例如用中文聊天、做中國菜、吃中國菜。
十二、群體要形成這種認同感需要兩個條件:
1.對全體人民都有重大影響的事件的共同記憶;2.能夠近用那些能持續補充記憶並敘述的文化形式。
十三、許多離散社群的認同都植基於沒有國家的國家主義、失落感,這使得他們對於任何他們能擁有的文化資源都患得患失。
十四、「記憶銀行」:儲存了對於國家歷史(事件、創傷、悲劇)的共同記憶,由離散的(潛)意識所承載,不論這離散的社群如何地分散或是錯置。

CND-A VIRTUAL COMMUNAL HOME

一、為什麼要從這樣的網站來找答案?
1. 離散的中國社群逐漸被視為一股為中國認同抗爭的強大勢力。
2. 具有雙重局外人的身分:對外國來說是種族差異,對中國來說是政治差異。
3. 這些在西方國家的學者和學生比較有機會近用電腦和網路。
二、Chinese News Digest(CND)—研究對象:1991年由居住在美國和加拿大的中國學者和學生所創建。提供客製化的新聞及資訊配送服務。另外其下刊物還有第一個中文的網路期刊:華夏文摘。
三、總讀者大約十五萬人,由四十個志願者負責網站維護。以使用的語言來區分來訪者(英文或中文;繁體或簡體)。特定的歷史事件會讓某特殊團體起共鳴,例如文化大革命對那些1980年經濟改革時期左右離開的人。
四、並非所有人都可以在電腦上看中文,所以該站也將文章轉成圖檔的形式,每次進入該站,都會經過這樣一個自我認定的儀式:回答你從哪裡來?
五、楓華園是另一個CND旗下的電子雜誌,楓葉象徵加拿大,華則代表中國。

‘THE SPECTACLE OF DYING’-THE NANJING MASSACRE MEMORIAL

一、CND還有三個虛擬博物館,展示近代中國的三大悲劇事件:南京大屠殺、文化大革命、六四天安門事件。內藏許多照片及文字檔案
二、Anderson:社群不由他們的虛假或真實來判定,而是由社群被想像的形式。
三、這樣的想像呈現出了矛盾與緊張、真實和虛構、事實與敘述、虛擬與實在、圖像與實體、自我與他者。
四、網站中呈現出的恥辱、創傷成為了緩和與強化自我/他者界線的行動者,或是觸發後國家榮耀與意識的不尋常觸媒。
五、為何選擇南京大屠殺?而不是鴉片戰爭、不是國共內戰、不是韓戰?
--顯示日本是中國最主要的「他者原型」;最能吸引廣大中國人社群的注意,包括台灣、香港、東南亞及太平洋國家。
六、與文革和六四不同的地方在於,南京大屠殺可以廣泛地凝聚所有中國離散社群,而不只是晚期才從中國逃離的部分人。
七、中國應用兩種主題來作為對日的文化外交策略:文化親近性與戰爭罪行。
中日衝突事件時有所聞,例如靖國神社的問題,但中國更將目標瞄準於贏得國際社群在道德上的支持,與對日本政府的壓力。
八、1980年以後,著眼於日本的低利借貸,中國開始禁止人民有組織地去接觸或談論南京大屠殺。
九、Juchau研究猶太人大屠殺時,發現在歷史再現中往往有矛盾與缺漏,並且以一種未經調查、未定義的立場來論述,「我們」往往沒有明確的界定(不管是社會的、道德的、或政治的)。這種歷史再現沒有洗滌的功用,因為其本身就必須受到檢視。
十、在網站中,語言文字被大量的圖像所取代,Juchau稱其為「silent spectacle of dying」。
十一、Ray Chow研究中國文學,發現根於帝國主義的中國文學有著企求正義的特徵—為了揭露當代社會的不公不義。
十二、直到毛澤東時代這種寫作風格依然盛行,引用了remembered grievances和cultivated glories。
十三、另一個包含在中國歷史寫作的比喻則是對於國家分崩離析的懼怕。Fitzgerald認為這種懼怕影響了二十世紀以來中國作為一個歷史社群的認同。
十四、該網站的敘述中常見的觀點為,中國未能堅定地回應日本不願為戰爭罪道歉的態度。中國的禁書(有關南京事件)被一位中國學者帶到美國並公開在網站上。
十五、另一個常見觀點為對於日本故態復萌的舉動以及對戰爭毫無悔意的態度感到憤怒。小故事:一個日本的中國留學生(郭同學)想在日本開雕塑展,卻被刁難與禁止,理由是因為展出作品都和日本的戰爭罪行有關。郭同學在日本受到他者化,很可能使他在他的作品中顯露出明顯的自我/他者的界線。

AWKWARD HISTORY AND POSTNATIONAL IMAGINARY

一、自我指定的「網路史學家」:這些人認為照片與圖像比歷史證據來的正確與有權威性。
二、該網站上的對於歷史的敘事十分線性且一元,使用非常多的照片,強調眼見為憑。
三、許多細節和重要問題都被省略了,包括攝影者的身分、敘事的情境和意圖。婦女受虐的圖片象徵在反帝國主義中受創傷的國家,或是在階級鬥爭中受壓迫的普羅大眾。
四、網路的超文本以及作者/讀者身分混淆,正常化了(而非強調)這種批判意識的欠缺。
五、在持續使用類似的敘事方式以及欠缺集體的儀式性參與兩者之間產生不連貫。1960及70年代的「訴苦(對國民黨的控訴)」在網站重現,不過敵人是日本人。
六、缺乏集體宣洩儀式,CND的網站訪客只能以留言或署名的方式來表達支持。CND成為了「中國」的替代品、一個去疆域化的網站,突顯了後國家認同--本質主義對於國家層級的自我/他者論述,這兩者之間的錯置與斷裂。
七、移民在西方國家被邊緣化,而祖國不斷改變,自己也無法預期和理解,進而產生雙重邊緣化的情況。一種裡外不是人的不可承受之輕。

CYBERSPACE AND CHINESE DIASPORA

一、部分遺忘與選擇性記憶—網路和其他的再現型式沒有差別。
二、遠離家園的離散社群試著抓住歷史的感覺,作為集體的記憶,因為他們和家鄉共享的事情越來越少,家只能在想像中尋找。
三、國家主義逐漸成為一種個人的計畫,受到後國家離散個體的激發與維持。歷史不斷被改寫,使過去為了現代而服務。
四、「說故事」成為現居北美的中國學者一種維持中國人認同的方式。
五、網路可以讓使用者有多重異質身分(MUDs);同時也可以建構集體認同與身份,就是藉由網路,讓在現實生活中具有不同身分的人們能夠跨越空間限制,協商出基本認同位置。
六、網路突顯了分散和錯置的情況,而非解決這些問題。除非離散社群發出自己的政治聲音,符合後國家認同,不然離散的公共領域無法成真。
七、網路和電腦中介科技一旦尋找到了聲音,就能將其擴大,但它永遠無法代換成聲音本身。

Comments (2)

龜先生真是太貼心了,
感謝你~~\^___^/

CKT:

Hi there,

I've been thinking about doing my final paper with the topic of Chinese diaspora from a qualitative or an ethnographic perspective these days. Why not write me email if you'd like to have someone share with your thought-provoking points, and for sure i'd be glad to exchange mine with you.

all for now and can't wait to hear from you s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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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篇文章

這篇文章是在June 13, 2005 2:04 AM發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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